56、神明级从者平a当然比普通从者华丽这件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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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进步很快……不论是你的哪位‘老师’都这么评价。”
“库·丘林说你直觉很好，对于危机反应十分敏锐。齐格飞和弗拉德大公则向我表明，他们本就不是抱着教导你战斗的方式，”
“而是在引导你的回忆。”
“可以告诉我，你的梦都是什么样的吗？”
夜月走后，罗曼又一次打开了之前调出的训练模拟室录像。
那是少女与阿蒂拉的第一次实战训练。
匈人王下手并没有保留，即使武器是木剑，夜月身上最终还是留下了道道红痕。
可是就算狼狈成那副样子，她也一直在奋力抵挡，甚至在寻找机会反击。
不管是当时在不远处照看着的众从者，还是电脑前回放的罗曼，都十分清楚，作为一个新人被碾压至此，仍坚持着战斗，甚至始终紧握着自己的武器没有被打落，已经很了不起了。
录像中，进度条已经到了尽头。夜月被压倒在地，阿蒂拉的剑却无法落下。
少女持剑的手颤抖的很厉害，她几乎是抵上自己整只手臂的力量去用剑抗住致命一击。
几处关节的肌肉依旧凸起着，她喘着粗气还在不死心地想要翻盘。
罗曼摁下暂停键，鼠标将某个画面无限放大后，他沉沉地叹了口气。
手边是剥了只剩一瓣的橘子和近日做的的一些记录。屏幕上，那孩子凌乱的发丝下，眼神凶狠如北国雪地的野狼。
*
“咳呃、咳咳咳咳……”
哈迪斯弯下腰，堵住喉咙里一长串撕心裂肺的咳嗽。
鲜血从紧闭的薄唇间溢出。
还没等他缓过这阵，脑中的声音就大喊：
【下面！又来了！】
啧。
水柱与海浪的轰鸣声一同到达时，原地只剩下几滴洒落空中的血珠，随即便被白沫裹挟进潮流荡然无存。
可其中微乎其微的神力还是被海洋之主察觉到了。
他手托一只鎏金小杯，眯起眼睛：
“有意思，余原本以为你是这个小东西召唤出来的，现在看来，你还是哪位与余同源的奥林匹斯后裔么？”
说话间，水化作数道箭羽向着某个方向铺天盖地落下！根本没有给人留下回话的时间。
刚于此处现身的哈迪斯没有丝毫退却，提剑迎上去。
他在这片密密麻麻的水箭中腾转挪移，于千万道攻击中毫发无损地切开一条道路，一点点缩小自己和巨像的距离。
“实在太稀薄了……想必又是宙斯那个家伙在下界留的种吧。”
“人类驳杂的凡胎已经将高贵的神之血脉稀释成这样，真是可惜。唯有这份不怕死的心性倒是可以和神代的大英雄们媲美，”神明的声音回响在海天之间，比滚滚雷声还要响亮，直击人心，“不过——你小动作太多了！”
海神的力量陡然增强！
整片海域都成为神的利器，化作锥芒，化作獠牙，前赴后继迫不及待地扑上那个小小的身影！
可哈迪斯一如既往地向前冲刺着。他丝毫不顾身后有多么凶险，背生巨大的双翼，是鹰身女妖为他助力。
少年的身影快地像道转瞬即逝的闪电，眨眼便来到海神面前！
他冷着张脸，高举长剑，劈下足以斩山断海的一击！
波塞冬心下为他的速度暗暗惊愕，终于正色起来，即刻持戟相抗！
剑与戟携着万钧气魄撞在一起，发出刺目的强光照亮整片海域！
二者头顶奔雷惊涌，这惊天动地的交锋甚至遏住了海上瞬息万变的气流，穿空破云，割开道道天光洒下。
“结束了。”
波塞冬面露嘲讽。
这就是他赐予人类这场玩乐的结局，波塞冬深信不疑。因为人类并没能阻止他什么，而下一秒，身后的万丈巨浪就会赶到，将这人吞噬殆尽。
他还想再说些什么，直到他看到了面前少年自始至终不变的冷淡眉眼。
熟悉感与警觉一同到来。
“说的没错！”
女人张狂的笑声自左手边传来。
“Because the battle’s already been won（因为这场战役已经胜利了）！”
手中一空，转过头劫掠者们已疾驰千里！
那是艘飞在空中的船！
波塞冬惊怒交加，他开始是有收到海水的讯息，有条人类的小船也航行在海域中。但后来船只失去踪影，他便以为早就倾覆在海浪之下。
谁能料想……它不仅安然无恙，还在他眼皮底下夺走了圣杯！
更令他气血上涌的是——能做到这般无声无息，还有那艘船出现后船上流露的神力波动……不会错！是库内埃！
另一边，怀抱圣杯的德雷克举起一支火枪。那是先前在陆地上时，英格兰某位海军高级将领作为礼物来拉近关系的。事实上她平时更喜欢小巧玲珑的手枪，不过……
“拿到圣杯后，你们才能帮到我。”
“不需要什么仪式，你只要持有它，然后向它许愿。”
少年的话回响在耳畔，德雷克将准星对准遥遥远空模糊成黑点的身影。
许愿吗？
她扣动扳机。
那么，黄金之杯啊！将这颗子弹送到那个孩子身边吧！
一瞬间，子弹出膛。
几乎同时，哈迪斯头顶相距仅一寸的獠牙与利齿被穿透，炸成水沫！
危机仍未解除，身后还有源源不断的水化的怪物前来填补空缺。
不过已经无需忧心，因为多亏了德雷克给他多出来的这一秒喘息。
就如波塞冬自信他那一剑无法扭转局势般，他也自信只要给他一点时间——
哈迪斯以左足为重心急速扭身再次挥出气势磅礴的一剑！
【草？！哥……不是，你大招不过cd吗？？？】
形容恐怖的魑魅魍魉在剑光下节节粉碎，海面上下起一场短暂而声势浩大的“雨”。
哈迪斯则在挥出去那一刻便解除了浮空的力量，借着惯性向远处落去。
【cd是什么？大招？你是说那种很厉害的招式？】
【这不是大招，朕只是认真地出了两剑。】
【？？？】
【讲这话的时候你跟我认真了吗？】
【……】
【你对神明这一概念有什么误解？】
空中不断下落的哈迪斯搬出当初怼天之杯的话来。
【如果不是凭依到你这个细细弱弱的身体上，朕正常发挥的每一剑都是那样】
在射出一枪后，金鹿号再度隐于库内埃的作用下。而哈迪斯也在隐身前一刻接住马里斯抛出的绳结，安全落回船上。
虽然在意识中交流时一副轻松的模样，但事实上哈迪斯落到甲板那一刻，身形便弯了下去。
他摇摇晃晃往前走了几步，一下跪倒在地。
旁边的海盗们惊叫着过去扶他，查看他的状况。只见他脸色发白，豆大的汗珠不断滑落。
奇怪的是，他身上的伤口全在以肉眼可见速度愈合中，甚至有些地方已经恢复如初，只剩被割开的衣料裂隙。
“无碍……把库内埃给我……”
他知道这是“成长”的时间到头了。哈迪斯挥开海盗们的手臂，自己慢慢挪到船角，背靠船沿支撑着身体将手向上伸。马里斯连忙将头盔递过去。
预料之外粗糙的触感让哈迪斯费劲地睁大眼，这才看到自己的神器被人用一块棉麻布用心地包裹起来。
“……”
他没什么心情深究这个人类所作为了什么，倒是一旁的霍博科多嘴道：“亚、亚伦大人！这还多亏了马里斯提醒，这可是我们在船上翻箱倒柜找到的最干净的布了！保证您那头盔一点没溅到海水或者别的什么！打开肯定跟您交给我们时一样锃亮的！”
“呵呵……呵呵呵呵……”
波塞冬的巨像捂着脸，发出一阵让人分不清是喜是怒的笑声。
圣杯被夺走的话，他也不会存在多久了。这点他和哈迪斯都心知肚明。
只是不知道下一次积蓄完力量或获得什么助力要等到何年。
而他的大哥……
“真没想到啊……你居然以那副姿态亲自降临了……”
“余还以为……你要把自己锁死在地下呢！”
“哈——迪——斯——！！！”
愤怒的咆哮回荡在海天之间。
“你既然敢破坏余的计划，现在怎么又当起了缩头乌龟！”
“你给余出来——！”
船上的人们听到这话俱是一震。
他们不敢看向蜷缩在角落里可余威犹存的少年，只得互相交换眼神：
你听见了吗？
当然听见了！
他说的那个哈迪斯……是我想的那个吗？
哪个啊？我没什么文化，我只听说过他们希腊是三个兄弟大神，不、不会吧……
随着波塞冬的怒气，海面再一次震动起来。众人一时没站稳，船板上尽是稀里哗啦的撞击声。
哈迪斯事先说过，夺得圣杯后等他回到船上，他会有一些“力量不□□时，波达尔歌等风精灵就会消失，他们只能凭自己的力量和普通的海风划回去。
好在波塞冬的力量同样衰弱了，不会再出现什么金鹿号无法抗衡的海浪。哪怕嗜血的鱼群海怪仍在水底游弋，哈迪斯同样能用最少的神力供给库内埃发挥作用。
海盗们不再有闲心八卦，他们回到各自的岗位，尽心尽力让金鹿号撑过这最后一波。
……can you……me……
【……什么？】
【什么什么？】
【你……嘶，你在唱歌吗？】
【嗯嗯嗯？我没有啊？】
【你这是暗示我唱歌安慰你吗？很疼？】
哈迪斯没空搭理这个不着调的人类，因为他确实听到了歌声，而且越来越清晰。
……can you change me……
音色也很熟悉，他肯定在哪听过这人说话。
“嘻嘻，调子好听吗？”
他扣在头盔上的手指一缩！
有人……有什么东西在他耳边低语！
“其实我更喜欢接下来的歌词啊，因为”
You are the love that I hate（你是我憎恨的爱）
You are the drug that I take（你是我服下的毒）
呜……！
哈迪斯在歌声响起的一瞬痛得连声音都发不出来了。
他紧紧抱着库内埃，力道大得像要将它嵌进身体里。而原本头盔上华丽繁复的花纹深深印在柔软的指腹和掌心，皮下青紫逐渐转向赤红。
“波塞冬那个笨蛋还在大吵大闹。真是的，他这样只会让你觉得出来就是挨揍，反而更不会和他见面啊。不过同为神明的兄弟出现很冷漠或者不会表达这种问题很正常吧。”
“毕竟，你都没想过那圣杯是怎么落到他手里的。”
歌声继续，他终于想了起来，那是和·他·一·样的声音。
Will you cage me？（你能桎梏我吗）
Will you cage me？（能夺走我的自由吗）
You fail（你失败了）
And I get out（所以我出现了）
歌声停了下来，魔鬼轻轻说道。
有什么失控了。
他体内枯竭一片，库内埃从手中滑落。
金鹿号出现在海面上。
船上的人们奔跑，呼喝，所幸并不慌乱。
看样子波塞冬也快不行了。潜意识里他这么想着，便觉得视线晃动了起来。 腰部有一股力量拽着他，将他拖向水下。
有谁冲过来想要拉住他，但手指在空中错过。
红头发……那就只有那个女人了……
他想着，圣杯也在她身上，接下来想必一路平安，只要她别自找麻烦……
顺利出了俄刻阿诺斯，那个女人就可以去看看太平洋了。
*
“芙、芙芙！芙呜……”
“哎呀，是你啊，这个世界的‘人类恶’。”
“叫什么来着？凯茜帕鲁格？”
“芙！”
“你好你好！我是异世界的，跟你们差不多一样的存在，嗯~有自己的名字真好呢，打招呼也方便许多。”
“芙芙？”
“我没有哦~我的‘孕育者’、‘本体’、我的‘父与母’，祂并没有给予我姓名我就溜走、不，准确来说是‘逃家’吧。”
“我原本委托了一个人类给我起名字来着，但他硬是创造出一堆旁枝错节的异物也没想好我叫什么。”
“当然！那些也不是无用的东西，我有好好利用它们在那个世界‘扎根’哦。”
“总之，做个自我介绍吧。”
魔鬼蹲下身，手指划过兽柔软的皮毛，抵住其下搏动起伏的肉质。
他的脸隐于黑暗，眼中闪过绿色的光。
“按你们这儿的规矩来，就叫我哈迪斯·alter吧。”
他抱起兽，慢慢走出走廊监控的死角。可并没有人发现异常，头顶的摄像头闪着冰冷无机质的反光，值班室的分屏显示空空如也。
“但我不是他/祂。”
“我是恶，是欲，是人类，是兽，是世界。”
“乖乖的，不要动，把你送到玛修姐姐那里哦。”
他说话像个天真的儿童，他的外形也像。
于是凯茜帕鲁格如同一只普通的宠物，安静趴伏在他的怀里。
大部分人都沉睡的夜晚，迦勒底的走廊里响起若有若无的歌声。
“……I'm well acquainted with villains that live in my head（我太熟悉寄居在我脑中的邪恶）
They beg me to write them so they'll never die when I'm dead（它们会祈求我把它们写下来以便能永生不灭呢）……”
作者有话说
第56章 神明级从者平a当然比普通从者华丽这件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