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夜月想追赶 生田神社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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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田神社前长长的步道上，少年少女们在老师和导游的带领下叽叽喳喳地走着。
她一个人慢慢缀在队尾，肩上搭着斜挎包，不声不吭。
直到有人特意留到最后，举着买来的冰棒问她要不要吃，她才抬起头。
她向前方望了望，发现大家手上都拿着一支，有的甚至已经拆开吃的差不多了。
那就接下吧。少年的脸有些模糊，唯独在她伸手时露出的笑容是那么清晰明朗。
她瞥了眼包装，虽然看不懂文字，但从生动的图画能看出是绿豆味的。
她从小就爱吃绿豆味棒冰。
扎着高马尾的少女慢慢撕开包装，将木柄拿在手中。
少年连忙伸手想要接过已然成为垃圾的塑料纸。
没关系，我自己扔。她手一缩，小声嘟哝道。
知道这种音量是无法让别人听清的，她又看向他。
少女眼里明晃晃写着“你怎么还不到前面去”，他一下被戳中试图搭话的心思，索性低下头，假装对路边的石子感兴趣起来。
总之就是不走。
少女气闷地咬了口棒冰。
“夜月同学。”
直到大家都停在神社前的鸟居下，开始三三两两地合影，她身边才再度传来少年的声音。
“那个，我记得夜月同学以前是很爱笑的……”
以前……？
她偏过头，翡翠般剔透的眼珠淡漠地扫了眼局促的少年，然后又漫不经心地转回去。
可恶啊……这个天气。
大门口没有树木的遮挡，阳光刺眼地要把人照化。
就算扎起马尾，汗珠也不领情地从发根滚入衣领。
她不想回答这个问题，但眼前这家伙看起来又固执又可怜。
为了名正言顺给自己送一根冰棒，就给所有人都买了是怎么回事？买了也就罢了，特意跑到队尾来送，大家不还照样能看出来。
大概是因为毕业，老师们索性都放开不管了，而且这次来游玩的神社又正好主职祈求姻缘……
她内心丰富地吐槽着，同时感到一阵烦躁。
掌心还攥着团成一团的包装，忍了一路扰人的偷看视线，结果只是问这个问题。
少女转身，面对着刚刚踏上来的台阶。
少年没头一皱，想拉着她退后几步，就看见她指着下方，说道：
“我掉下去过。”
“比这还高还长，从学校的楼梯上。”
“结果磕碎了牙，被人说笑起来很奇怪，所以就很少笑了。”
“后来是有换新牙，不过养成习惯了。”
她跟许多人如此解释过，唯独没见过眼前这家伙的反应。
他在难过？
不是为了她从此鲜少展露笑颜，而是为她遭遇的事情难过。
这家伙又知道些什么？
夜月心中警铃大作，她眯起眼睛，想努力看清这张脸是否与记忆中那些站在台阶上的人有所相似。
可是头顶的阳光太过刺眼。她伸出手，鬼使神差想要将他拉近些……
“啪”
阿玛德乌斯猝不及防身体前倾，只来得及将手撑在椅背上才没有倒在少女身上。
绒绒的金发落到脸上，她一时没反应过来自己在哪。
“啊……阿玛德乌斯？！”
“嗯哼~是我哦。”
阿玛德乌斯直起身，把头发拨到耳后，一副无事发生的模样。
丝毫不在意感受到的身后门缝外来自某位梦神的怨念凝视，他顺手揉了揉小姑娘睡得有些凌乱的头发。
“喂、别……我会长不高的！”
因为意识到自己刚睡醒就做出了疑似骚扰的蠢事，整个人都不太好的夜月狼狈地躲过“袭击”。
“欸——？原来Master你现在这个年龄还能长啊！”
“当、当然！再长上三厘米也是可以的！”
一边反驳着明显是不信的音乐家，一边夜月感觉到背部和座椅间夹住了什么落下的东西。
“枕头？”
她抽出了揉搓了几下，确定是迦勒底统一制式的床上用品。
阿玛德乌斯向门口挤挤眼，暗示她向外看，顺便感叹：“虽然对Master贴心照料是很gentle的行为，我也不反对，不过这不就是名正言顺把人家的演奏当催眠曲了嘛。”
“你帮我劝说医生时可没什么不情愿。”
夜月不用看都能猜到是谁。
方塔索斯那个家伙……
想到最近某人愈发大胆的所作所为，她脸色淡下来，将枕头放在一边。
“所以我也只是开个玩笑，嘛，master可不要当真。”
看夜月神情不对，阿玛德乌斯思考着是时候去玛丽的茶话会听听八卦，了解下御主身边又有什么腥风血雨了，然后在她身边坐下，双手摊开如此解释道。
此时他们正身处一间音乐教室中。两人坐在学生用椅上，前方是台钢琴。黑白琴键在几分钟前才结束跳跃，重归静默。
准确来说是按照夜月记忆中的模样用迦勒底系统模拟出来的房间。
这还得从第二特异点的成功消除开始说起。
夜月一回来就一声不吭地投入了高强度的战斗训练中。要说哪里反常，那就是大家再也听不见她时不时不满的抱怨，看不出她完成任务式的敷衍，她是认真地将那份大概只有从者才能挺过来的训练表当作目标去履行。
问与夜月签订契约的从者们，他们都或暧昧或沉默地应对。
这份隐瞒让迦勒底上空隐隐有丝紧张的气氛。
最后是罗曼医生，难得想起他还是医疗组负责人，在午饭时间将夜月从食堂中拉去医疗室做了回心理评估。
结果发现，夜月似乎想起了一些过往经历，并且不愿讲述。除此之外，她的心理状况很正常。
罗曼转了转手中的笔，头疼地看着房间中央端坐在椅子上、等他把自己放回去继续训练的少女，感到了甚于接近和教导玛修的困难。
“如果是因为吉尔·德·雷的出现的话……”
他犹豫着还是开口提起这件事。
谁都知道，在第二特异点结束后的召唤中，少女意外召唤出了第一特异点的反英灵存在，Caster职介的吉尔·德·雷。
罗曼则听说，那位一看精神就不太正常的Caster，打一照面，开口第一句话竟然不是提及他为之疯狂半生的贞德：
“许久未见，吾之引路人。”
“您自深渊予我那一瞥，使我心神震颤，久久无法忘怀。”
他竟极为谦和地向夜月弯下了腰！
“你……你在说什么？”
引路人？那是什么意思？
夜月下意识地后退，避过如此大礼。
正当在场的人都被他的话搞得惊疑不定时，视线的中心，那位享有“蓝胡子”的“美称”的男人，慢慢直起身，对他此次的御主露出一个友善的微笑——友善只是他个人认为罢了，其他人只要不瞎，都能分辨出那分明充斥着恶质的亵渎与疯狂。
“Well……您果然如最后一次见面时所说，脱离了孱弱柔软的人类皮囊禁锢，连同那份伟大的思想也一并带走了。”
说这话时，他那双激凸的眼球神经质地上下转动几下。
“不过请您放心！我定会好好照看这幼生纯洁的灵魂，直到您再度创作出无人可视的瑰丽地狱画作！”
“滚——！”
夜月是头一次见到方塔索斯暴怒的模样。
虽然他们也没相处多久，但那家伙甫自出现在她身边，便一幅笑嘻嘻的模样。整日黏着她不放，在galgame里一般被定性为初始好感度便被刷满的白给角色。
但果然……“平日里看起来很好说话的人真正生气起来反而更可怕”？
几道血线突兀地出现在Caster吉尔·德·雷苍白扭曲的面孔上，下一秒便加深到渗出血珠！
暗紫的金属羽翼轻柔地遮住夜月视线，不复切割灵基时的锋锐，可她丰沛的想象力已经在脑海中模拟出视线外的画面。
吉尔·德·雷在说完那些诡异的话后便尖声狂笑，但因为喉管被瞬间割裂，那刺耳的噪声戛然而止。他的身体四分五裂，飞溅的鲜血还没沾上面前的冥衣，便化作金粉消散在空中。
Caster，吉尔·德·雷，强制遣返回英灵座。
只是，他的话语所带来的影响并没有就此消失。
尽管当时在场的另两位迦勒底人员，立香和玛修都十分信任夜月，并表示如果需要，他们会做到对这件事守口如瓶。不过夜月思考之后，还是决定放出消息。
只不过，对迦勒底大部分工作人员，只是说自己意外召唤出那名反英灵，然后由于对方出言不逊，方塔索斯没有控制住把对方又送了回去。
而对医生和达·芬奇亲，她选择如实相告，同时说明自己对那番奇怪的发言毫无头绪。
“不是Caster的事。”夜月干脆利落地打断医生。
“Caster说的话我完全听不懂，也不想去花心思研究那种疯子的话。”
“我最近不过是……”她顿了顿，再开口时声音有些晦暗，“不过是发现自己可以做到罢了。”
做到什么？
罗曼没听懂，潜藏在她体内的珀耳塞福涅听懂了。
夜月和方塔索斯对质完了，她真的是英灵——至少身体肯定是灵基构成的。
所以那些非人的训练强度，对她而言，反而是合理的。
既然能做到，那就把“能”换成“一定”。
这是她的决心，同时也包含着某种隐秘的心思。
想追赶上某个混蛋。不想再因为无用而被丢下。
她才不会这么直白地承认。
夜月坚持自己只是想有朝一日能踩在小混蛋头上好好嘲笑一番。
作者有话说
第47章 夜月想追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