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人类这种生物 ...
-
“Ruler——！”
“闭嘴！”
“下来，面对我！”
“不要！你走开！”
树下一个夜月，树上一个Ruler。
两个三岁小孩在隔空对垒。
树叶发出“簌簌”的声响。
“Lancer——！你别笑了！从刚才你就没停过……”有人窃窃私语。
藤丸立香擦去憋笑溢出的眼泪，偷偷打开通讯器的录像功能。
“我没有笑……我已经肚子疼了，哎呦……”
“有那么好笑吗？”Caster鄙视那个一点不沉稳的自己，哪怕他自己脸上的笑意完全抑制不住。
凯尔特祭司的木杖发出淡淡的柔和光芒，与清冽月色相呼应。
卢恩魔术的隐匿效果显然对Ruler不起作用。
那边，Ruler向他们的藏身之处投去冷冷一瞥。
再瞅瞅属下不依不饶的夜月，他深切觉得现在回克罗诺斯肚子里带波塞冬他们几个熊孩子还来得及。
至少弟弟不听话，揍就完事了。下面那个打都打不得。
“好啦，是我不对，不应该把你摁在那儿强迫你穿袜子。”
夜月有些窘迫地挠了挠头。她这不是人民群众被欺压久了恶向胆边生嘛……
“我都道歉了，下来吧，明天还有很多事呢。”
夜月脖子仰久了实在有点不舒服，她歪歪头，没忍住打了个哈欠。
Ruler有些犹豫。
夜月看出来他态度松动，心中一乐，连忙张开双臂高高举起。
“我接你？”
女孩翠色的眸子漾着生机，闪闪发亮，充满期待地注视着他。
Ruler轻哼一声，被纯黑色棉袜包裹的小脚板在粗粝的枝干上摩挲了下，整个人就凭空消失了。
“赶紧走吧！麻烦的人类，神经脆弱……”他出现在夜月身后，闭着眼大声说道。
在夜月没有注意的角落，响起某些人匆忙离去的细碎声。
夜月眨眨眼，手臂没有放下，转过身顺势一把抱住Ruler。
“谢谢你哦，Ruler。”
“谢什么。”
Ruler这次没有反抗，像是料到她的动作，只是任由人类温暖的身躯环绕住自己。
当然是从那个燃烧的都市把立香他们引过去开始……她可听后辈们说了。
夜月一句话没说，只是把头凑到兜帽旁蹭了蹭。
“行了，别把油蹭到朕衣服上。”
Ruler瞥了她一眼，算是没好气地拍开她的手，往前走去。
走了几步，看夜月没跟上，侧着脸不耐烦到：
“快点，你不是困了吗？”
他又小声嘀咕了一句：“反正袜子穿都穿了，虽然真的多此一举，但朕也不是什么别扭的家伙……”
夜月脸上露出一丝微不可查的笑意，朝着她的小别扭跑去。
结果没跑几步，就听到那个恶魔不怀好意地开口：
“而且，朕仔细想了想，都是因为（要保护）你，朕变成这幅样子，未来的部下也不能召唤过来，只能好好调/教你了。”
“既然今天晚上这么有精神，那原本回去后才进行的训练计划就从明天开始实施吧。”
“我会好·好给你安排的。”
一瞬间，什么感激愧疚的狗屁心情荡然无存。
夜月咬着后槽牙，但没有退让。
“好·啊。”她一字一顿地说，向Ruler挥了挥她毫无力量可言的拳头，眼里的斗志却旺盛得引人驻足。
“才不会让你小看我呢！Ruler，早晚有一天……”
她话还没说完就咽了回去，显然意识到刚把Ruler哄下树，要是再气上去可不好使，便做了个鬼脸，丢下Ruler向营地跑去。
Ruler在后面慢慢跟着。
晚风将轻声的呢喃吹散开。
“……这回答，勉勉强强过关吧。”
早晚有一天……
空气中混着硝烟和铁锈味。
仿佛又回到了那天，肺部灼烧得像破了个洞。
身下焦黑的冥土满目疮痍，到处是冤魂与厉鬼的嚎叫。
一只沾满尘灰的手死死抠住枯寂的土地，指甲已经断了，整只手臂布满了殷红刺目的伤口，鲜血顺着一道道裂缝向下蜿蜒、汇集，竟是这地狱唯一醒目的颜色。
天空黯淡下来，太阳被阴影吞没。
她奋力抬头，看见那个高高在上的神明将审判的剑锋指向她。
薄唇翕动：
【……】
什、么……
“……checkmate。”
她睁眼。
太阳还没有出来，但天空已经亮了起来。
又是这样奇怪的，身临其境的梦。
这么多年来，她已经习惯了。
按照Ruler所说，因为世界自身的抑制力运转，哪怕在特异点也是一样，所以一定还有几名被圣杯召唤过来的、可以招揽的从者散落在这个异变法兰西的各个城镇里。
现在他们需要向其他地区进发，寻找站在他们这边的从者。
“西南方，以及西南方。”Ruler道。
所以他们正在向蒂耶尔城前进。
白天大概是能赶到的，玛丽愉快地邀请藤丸立香坐在水晶幻马上。
不过……
由于训练计划的展开，夜月被剥夺了被齐格飞抱着跑的权利。
“先从简单的体能训练开始吧。没关系，等你们到了用通讯器通知一声，我会带着她过去的。”
Ruler头一回对他人如此话多地劝说。
“好啊好啊，那我们就不打扰您俩的二人世……”Lancer说到一半就被Ruler一把揪住头发。
“你也一起，蓝色紧身衣的Lancer。”
“不是、疼疼疼疼……！现在就要教她枪法吗？等、不要揪头发！！你怎么跟那个老太婆一个样？！”
“小夜！我们到蒂耶尔了！”
“夜月前辈！你们可以过来了！”
通讯器那边的人仿佛反应迟钝，隔了一会儿才回答：
“什么？”
“？Ruler，是你吗？”
“你们那里……什么声音？”
Ruler的话语中包含着某种难以言喻的情绪。
“谁在用硬币划玻璃吗？”
“没、没有啊？”
“那是遇到了什么气管与嘴以外部位连通的生物？！为什么会发出这种恐怖的声音？！
这才是人类的灾难吧？人类果然已经堕落了吧！”
“不得了啦，罗曼医生！因为不明原因——不，大概能推断出是因为噪音污染——Ruler陷入了混乱状态！”
“医生你能对Ruler进行心理辅导吗？！”
“拜托了医生！Ruler他已经捂着耳朵蹲在地上发抖了！”
“我、我、我只是个普通的医生啊！从者这种存在从来就没有记录在实习案例上好吗！”
罗曼医生慌乱地按着指示台上的操作按钮，“总之，我先把你们两边的通讯分开。夜月你试着安抚一下Ruler吧！”
“啊啊糟糕、不行！我们先赶去制止罪恶的源头吧！身为音乐家我也快要忍不住了——这是何等的地狱啊！”
“阿玛德乌斯先生……！请撑住！”
与伊丽莎白小姐和清姬小姐的相遇，正可谓万分的兵荒马乱。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人类这种生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