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荼毒》墨牟

2、第 1 章

　　一年以前...
　　“一一，我去请大夫，你在这里守着你娘！”吴婶对着床边的少女急急的说。
　　床边的少女微微点头，便又担心得看着此刻床上正与死神抵抗着的女人。那是一个骨瘦如柴的女人，穿着灰褐色的粗布衣服。原本有一丝血色的脸上已蒙上了一片死灰，她眉头紧皱在一起，额头上渗出斗大的汗珠，嘴唇也因高烧不退生出了水泡。此刻她的身边坐着一个同样穿着灰褐色布衣的少女，眉目清秀脸上却染着菜色。她紧紧的盯着床上的老妇，泪水早已红了她的眼眶，可仍不难看出她眼中的坚毅。看着床上的人痛苦的不断挣扎，齐一的眼泪再也控制不住，一滴滴的落下。
　　“一一....”床上的老妇虚弱的开口。
　　“阿娘，你感觉好些没？是不是渴了，一一去给您倒水。。”齐一并没有因此而止住泪水，眼泪反而更多了。
　　“一一，我的孩子...你听阿娘说，阿娘已经不行了...你拿着这块玉佩，上京城...去找阿哲...”女人眼里突然蓄满精光，把一块已然陈旧的玉佩紧紧按在齐一的手里，“阿娘！！！”伴随着窗外的一声惊雷，女人那苍老的手也缓缓落下，再没了一点生气。
　　三月，这个还带着冬天微寒的天气，齐一站在城门口茫然得瞪着眼前的一切，再次无奈得叹了声气。阿娘走了一个月了，她安葬完阿娘便不顾乡亲们的反对来到了京城。因为阿娘让她来找阿哲，她那许多年没有消息的夫！如今偌大的一个京城让她从何找起，又去哪里找...齐一望着眼前硕大的城门，心里不由一阵无力！来来往往的的路人以怪异的眼光看着正发呆的这个小女人，说小是因为齐一看着实在太过瘦小，穿着黑色的孝服却梳着已为人妇的盘头。可是现在的齐一完全顾不得这些，在感受到路人们投来的目光时，心中的恐惧不断爬升。
　　“小姑娘，你是逃难来的吗？怎么只有你一人，其他的人呢？”一名正准备进城买菜的老农好心的问道。
　　“老爷爷，我是来找人的。只是这京师太大...”齐一柔声回答道。她的声音让老农不禁抬头看了她一眼，老农想不到这个看着怪异的小女娃竟有如此柔软的声音。“找人吗？那也不难，在城西的破庙里有一个叫石头的人，他可是京城有名的‘包打听’只要是有姓名的人在这京城中他都能给你找出来，你可以去问问他。只是...他这人脾气有些怪..”齐一听后连忙向老农道谢，便向城西的破庙寻了去。
　　齐一找到破庙时已经是正午时分，看着眼前的破庙以及破庙里的那个男子时，齐一一阵无语。这庙从外面看着找不到一丝破旧的痕迹，可当齐一走进破庙时才明白为什么这个庙“破”了。庙中的佛像早已倒在了一边，佛像原来的位置已经被厚厚的稻草所霸占，上面躺着一个黑衣男人，嘴里还叼着一个啃完的骨头，双脚敲着有一下没一下的晃着，完全没意识到有人进来。一角放着些旧布袋但看着很结实正中见还有团还冒着火星的碳堆，旁边则散着一小堆动物的骨架，一只黑狗正津津有味得啃着。黑狗第一个发现了她的存在，先是急急得护在食物面前对她狂吠了几声，在齐一打量破庙时，黑狗也戒备得盯着她，也许是觉得齐一太过瘦小不足以与自己为敌，黑狗在看了她一会后哼了一声便有趴下去享受它的美食去了。
　　“请问，您是石头吗？”齐一见那黑衣男子仍不理会她，便开口问道。男子这才坐了起来，带着玩味的笑容看着齐一“我就是，你要找人吧？啊..中午还没有吃饭呢，你先做顿午饭先！”说着，石头便跳下茅草堆，靠在佛像上戏谑的看着齐一然后又指了指墙边的那几个旧布袋。齐一嘴角无力的抽动，认命的向墙角走去。齐一呆呆得开着布袋里的东西，里面所有的食材基本一应俱全还有很多是齐一也叫不出来名字的东西！
　　不一会儿，香喷喷的饭菜就做好了。齐一看着黑衣男子为了一个鸡腿和大黑狗在一边大眼瞪小眼的，不觉有些好笑。在吃饭时，齐一才鼓起勇气仔细得打量这个叫石头的黑衣男子。一张标准的娃娃脸，大大的眼睛中始终闪着狡黠的光芒，嘴角总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总之齐一觉得这样的一个男子和他所穿的黑衣真的真的很不协调。真的很不协调！特别的现在的他，还在一边对着一只狗龇牙咧嘴的做尽了搞笑的表情。不知不觉齐一也勾起了嘴角，长久以来压抑许久的情绪也放松了下来。
　　“喂~女人，你看够了没有？还想找人吗？”感受到齐一的目光，他一转头就就看见齐一眼带笑意的看着自己。看在这么好吃的午餐的份上，石头决定打断她！齐一被他从思绪中唤了回来，看着石头好笑的看着自己，齐一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脸涨得通红。
　　“我...我是来找人的..只是这京城太大，我真不知道该从哪里开始找，所以..刚才进城时候一个卖菜的阿伯让我来找你，说是你可以帮我！”齐一断断续续得说完，然后满怀希望得看着石头。齐一似乎看到石头的嘴角不自觉得不停抽搐，在她还没反应过来就听见石头大吼，“我说你是白痴，还是当我白痴啊。白痴都知道你找的是人诶，你不说那个人是谁名字，在那里说一大堆有的没的真的很白痴诶！你说你...”这回轮到齐一满头黑线得看着眼前这个喋喋不休的男人。大约一炷香以后，石头终于意犹未尽得停了下来，发现齐一已经蜷着身子睡着。看着她安静的睡颜，他嘴角的笑容开始扩大，已经多久没有遇到一个这么好玩的人了。突然他的目光触及到从她胸口滑出的玉佩，笑容在他脸上一顿随即那大大的眼睛染上了一抹深色。
　　齐一觉得鼻子一痒，一个喷嚏就把她从美梦中拉了回来。迷迷糊糊睁开眼睛，看见石头的脸放大在眼前，齐一惊得一下跳了起来却不小心撞上了石头的脑袋，咚~的一声两人都被痛得半天回不过神来。石头率先跳起来，指着齐一跳脚了半天嘴里却没蹦出半个字来！看着齐一委屈的小脸皱在一起，石头终于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气场缓和了许多，齐一便也和着笑开了。
　　两人笑够了以后，这才想起了正题！齐一认真的同石头描述了萧哲，并说明了身份。石头至始至终都若有所思的看着齐一，这让齐一感到很别扭。在最后石头表示他并不知道她所说的萧哲是何人，这些年来京考试的人毕竟有那么多，不过也表示愿意帮她打听。
　　在打听无果后，齐一的心又跌入了谷底。她明知不该抱希望，可是还是忍不住抱了。萧哲，你在京城吗？这么大的地方，你让我到哪里去寻你啊..齐一看着太阳慢慢向西边靠去心里不禁呼喊。
　　“喂..我说，你一个女人来这里，那现在有歇脚的地方吗？”石头的话这才使齐一想起自己的处境。石头看着她的表情，心里便大致有了数。他无奈得叹了口气，从身上去处了些什么，便对着齐一说：“这个锦帕你拿着，去城西的吴妈家就说是我让你去的，那是个布庄，在还没找到你相公前，你先在那里帮着打打下手算是抵你平日的开支吧！好了，时候不早了，你走吧！”石头在说完后，就自顾自爬上台子睡觉去也。
　　齐一看着你状况，有些迷糊了。呆在那里走也不是留也不是。最后还是默默得推出了破庙，拿着石头给她的硬说是锦帕的黑布，决定去找石头所说的吴妈。

作者有话说

　　打算把文章从头改了，以前写着玩现在认真写了！
我家亲爱的石头第一个出场了，不要小看他呀，他可是有个超级重量级的身份~
各位拭目以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