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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 1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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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上挂着一个圆圆的大太阳。太阳很高兴,它从自己身上散发出热量,散发出万丈光芒。人们像是尊敬神一样尊敬光亮的大太阳,这不仅使得大太阳感到喜洋洋。可是好景不长,约摸过了一炷香,从西边儿飘过来一群灰太狼,飘向喜洋洋的大太阳。大太阳一看,哎呦,坏了,过一会儿就要被灰太狼给遮住了,得赶紧找点儿防御措施。于是,一个放大镜罩住了大太阳,太阳光变得更加明晃晃。灰太狼最终敌不过大太阳,灰太狼害怕喜洋洋,灰太狼转身改变了方向,灰太狼灰溜溜地远离了喜洋洋的大太阳,大太阳用喜洋洋战胜了灰太狼。
柳箫骥背着剑,手上拿着两串糖葫芦,正在唐府门外与地瓜西施攀谈。
“敢问西施小姐,最近地瓜产业行情如何?”柳箫骥拜手道。
地瓜西施者,三岁能言,五岁能语,七岁就跟着地瓜大王摆摊儿卖地瓜,自主创业,搞成了地瓜产销一条龙,又在右相唐府门口摆了个旺铺,小日子过得蒸蒸日上。
“哈,小伙子,这你可就问对人啦!没看我牌儿上写的吗,‘京城地瓜,唯我独霸’,最近地瓜销量不错,托党中央政策的福,,一天能卖出六七十斤哪!”地瓜西施很自豪。
“那西施小姐,您长期驻扎在唐府门口,最近唐家大公子有没有出过远门儿啊?”柳箫骥很具亲和力地笑了笑。
“小伙子,不瞒你说,你这个问题先前有许多年轻小姑娘都来问过,我还为此多卖了好多地瓜哪,唐家公子啊,唉,也不知怎么,好些日子没出门儿了,一直闷在府里,也不知是病了还是怎么,反正是没见着他的影儿。”
“那谢谢您了,我要两个地瓜。”
好些日子没出门儿?这倒怪了,唐颀枫这样的人,竟会自甘寂寞?带着疑问,柳箫骥双手借力,轻车熟路地翻进了唐府院墙。
不巧不巧,这里怎么有个人呢,看这个人支着个铁锹目光呆滞,对自己的翻墙而入毫无觉察。大概是唐府耳聋眼花的老园艺工人吧,于是上前施礼,“老人家您好。”
那园艺工人却不理睬,单答:“好,好,你好,我也好,大家好,才是真的好。”
柳箫骥不免疑惑,这老园丁怎么了?顺着老园丁的目光看去,他似乎找到了答案。两人面前是一棵两拳粗的樱花树,现在花期正好,树上却没有零星半点的殷红,应该是刚种下不久,而最引人注目的是樱花树下坟茔似的土堆,上立二字:情冢。
“老人家,是何人立碑在此?”柳箫骥暗叹有心人题字之妙。
老园丁眼皮一抬,“犬子植树在此,并立碑题字,老夫实不解其用意。”却又道:“你是何人?”面对这位不速之客,唐公凛幡然醒悟,断然大喝:“你是何人!”
此时柳箫骥左手持两串糖葫芦,右手拎着两个烤地瓜,背上的剑又射出寒光,其形象之怪异,溢于言表,实在是不得不使唐老爹生疑。
“我……在下柳箫骥,是前来会友的,来找唐家公子出去玩儿,好久没见着他了,不知道他最近出了什么事情。”
“哦,原来是枫儿结交的朋友,看你像个正经人家儿的孩子,以后在老夫面前就不要摆这么不正经的造型了。枫儿在前院儿,老夫领你前去。”
“谢过唐大人。”真是海水不可斗量啊,刚刚要是有什么出格的举动,自己指不定的就成了唐公凛唐大人的阶下囚了呢。
前院。
这几天公子的心情很不好,吃不好喝不好睡不好,闲的没事儿还喜欢摔东西骂人。现在可是处在风口浪尖儿上,得好好表现表现,千万别惹公子生气。
小两弯着腰,正在辛勤地扫地。
唐颀枫站在一旁,作阴郁状,一边看小两扫地,一边捶头道:“唉!你们这些凡夫俗子,只知道用扫帚扫地,殊不知骑上它们,还可以丢人。”
小两闻听,立刻躬身作揖:“公子教训的是,小的愚钝,小的该死。”说罢,按照唐公子的说法,扶正扫帚,骑了上去。
小两扶正扫帚,骑了上去。
他骑了上去。约摸过了一盏茶的时间,小两还骑在扫帚上,一动不动,他实在是撑不住了,于是口吐白沫,四肢抽搐,身心麻木,软塌塌地从扫帚上滑了下来……
唐颀枫望见,啐了茶,喷了饭,大骂道:“小两你个蠢货!真是孺子不可教也!朽木不可雕也!你这吃闲饭的小兔崽子,给我滚!滚!”哎呀不好!唐颀枫眼角的余光瞥到了出现在前院门口的唐老爹,让老爹听见自己在骂人可就惨了!电光火石之间,唐颀枫考虑了一遍此时可能引起的严重后果,随即创造性地补救了一句:“……滚长江东逝水,浪花淘尽英雄……”
小两闻变,马上心神领会,立刻拍手称妙:“公子唱得好唱得好!公子您唱的真有气魄!”
……
这就是长期以来,小两这种吃闲饭的懒人在唐府能够得以存活的原因。
“枫儿,有个正经人家的孩子来找你玩儿。”唐公凛撂下话,闪人了。
正经人家的孩子?呵呵,老爹这么说,是为了区别花街柳巷三教九流的狐朋狗友罢!
“唐兄,闲来无事,不如出去走走啊?”
“柳,我最近心情不太好,就在家等着你来看我了,没想到你现在才来。”唐颀枫嗔怪道。
“柳某最近在温习功课,这不是,眼看着科举就快开考了嘛。看某个情种立的情冢,仿佛柳某真是来迟了,错过了一场好戏。不过断了也好,省得牵肠挂肚。”
“呵呵,你真要去考科举?考科举很难的呀,不是说考就能考得上状元的。不如等我奉了官职,给你谏个官儿得了。”
“不劳唐兄费心。阳春三月,街上已是一片桃红柳绿,唐兄,不如这就启程?”
唐颀枫和柳箫骥,一对儿正经人家的正经孩子,人手一串儿糖葫芦,像是两个移动市中心一样慢慢悠悠晃在街上。白云苍狗,对不住了,闲时还是走在街上散步比较惬意啊!
一路走来,好多人都投来艳羡的目光,向他们打着暧昧的招呼,柳箫骥不厌其烦,唐颀枫不胜其烦。忽听得有人喊:“噢噢,有热闹可看喽!”,然后四面八方的人马都杀将而去,哎呀,国民的劣根性好恐怖啊,为了赶早去凑个热闹,现场居然就相继发生了群体性踩踏事故争抢事故以及垮塌事故。而看热闹的人群中间,大家很自觉地留出了一块儿偌大的场地,看来是很有经验。场地上站着一对儿人和另一堆儿人,相互对峙。
那一堆儿人是以一位粉面公子为首的游手好闲混混派,他们形象各异,表情奸邪,如果一定要用几个词语来形容他们的长相的话,那真是惨不忍睹,一塌糊涂,诡异玄幻,鬼斧神工,让人不由慨叹,大自然之神奇,造物主之险恶。他们“嘿嘿”坏笑着,总之是一脸坏相,这就不打自招地向公众表明,他们是反派。而那一对儿人,理所当然地,是两个弱势群体的代表,一个身着粗布衣裳的姑娘搀着一个老妪,老妪哆哆嗦嗦,双眼黯淡,毫无焦距,姑娘身姿立定,面带怒容,杏眼圆睁,她们的身下是一坨被人撞碎的鸡蛋。
那姑娘眼中的凶光,着实把那粉面公子将了一军,那粉面公子想,完了,这次遇上难缠的主了,流氓事业遭遇挫折了。但他也是经过世事之人,并不会轻易向流氓道路上的挫折低头,他是个非常敬业的人。
柳萧骥不知道情况,于是问身旁的路人甲,路人甲很热情,很专业地对他解说道:“你看,刚刚啊,那个公子撞了那位姑娘,把那位姑娘提的鸡蛋给撞碎了,很明显他是故意的,这种事儿啊天天有。告诉你,只要是整天无所事事在大街上闲逛荡的公子哥儿,我都熟。您看见了吗,就现在站台中央里那个,耍流氓的,就是西城楚员外楚好问楚大人家的公子,楚载捺。这还不是职业的,楚公子是在家闲,上这儿耍流氓缓解心理压力来的。他们家有这基因,三代单传,他爷爷是早年间有名的兵痞,他爹是朝廷上出了名的官痞,传到他这一辈儿,得,家门不幸,改文痞了。话又说回来了,闲逛荡的公子哥儿啊,比较出名的,还有一个典型,听说日上三竿还不起床的,就是右相唐公凛唐大人家的公子,唐颀枫。”
……
柳萧骥回头看看脸色铁青的唐某人,玩味地笑了笑。
这时,场地中央的姑娘发话了:“你看现在怎么办,你是先赔礼还是要道歉?”
楚载捺摆出泼皮无赖的模样,“爷长这么大,还是头一次见你这么抠的!不就是一小撮儿鸡蛋嘛,有什么了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