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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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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泽尽量控制让自己的脸上不要出现那么明显的表情，他牵起嘴角，露出一个恐怕连自己看到都会肉麻的甜笑，“我可以和你做朋友吗？”
“啊？”石岛好像听到的是外语。
“不行吗？”高泽假装有些失望。
“不是、不是不是。”石岛慌忙的挥手，差点弄翻了盛汤的碗。“我、我第一次听到别人对我说这样的话，而且还是像你这样的人……”他的眼睛望着右下角，修长的手指紧紧握在一起，甚至抑制不住的颤抖着。
高泽对他的反映有些意外，“是吗？”对待这样一个认真的人说谎，好像带着负罪感。
“是的。”石岛的头垂得更低了，“像我这样的人……”
这家伙的自卑感未免也太强烈了吧，高泽心想，果然还是应该找点赞美的话题吧，“才高三而已就已经这么高大了，运动一定不错吧，跳高之类的一定非常擅长吧。”
“完、完全不行。”石岛好像要哭了，“我就是、就是个笨蛋，根本没有办法好好的完成任何一件事，长了这种身体却对体育不在行一定像个傻瓜一样吧？”他终于抬起头了，可是高泽却愣住了，他第一次看到人类露出那种表情，简直就像被人遗弃的动物。
“我们、我们真的可以做朋友吗？！”石岛的表情认真的让人害怕。
“啊……嗯。”高泽第一次发现自己不太擅长说谎。
“高泽……你的名字怎么拼写呢？”石岛问道。
“嗯……高山的高，沼泽的泽。”
“高泽。”他重复了一遍，“我会牢牢记在心里的。”
这个人真是……如果是自己的话，绝对不会想和这样的人成为朋友，他真的是人类吗？高泽就像在跟外星生物交流一样费劲。
“我的名字是石岛。”他掏出一个皱巴巴的记事本，一边说一边笨拙的在上面书写着，“石头的石，海岛的岛……”字也歪歪扭扭的。
高泽看了一下，不知道该说点什么。
“对不起……我的字太难看了吧……”
高泽立刻说：“没有关系，我能看懂。”
“高泽……果然是很亲切的人啊，连我这样的人也不嫌弃，愿意和我做朋友。”石岛似乎没有察觉出任何的问题，已经俨然把高泽当做了朋友。
高泽敷衍笑着说：“怎么会呢。”
“我、我、像我这样的笨蛋，也大学也考不上，已经复读很多次了，如果、如果今年再考不上的话，会让亲戚们更讨厌我的……我、我太让他们失望了……”高泽几乎认为石岛呜咽的声音是动物发出的。
“没有关系，今年再多多努力吧，而且不正是因为没有考上大学我们才认识的吗？”学校的董事里似乎有他的亲戚，不过石岛在家里的地位并不高，好像是私生子的传闻也出现过。
“是啊！”石岛突然抬起头，“因为这样才认识了高泽，突然觉得好开心啊。”
“不过你可不要到我毕业了你还没毕业噢。”高泽开玩笑的说。
石岛点点头，“嗯！今年我一定能够通过的，因为有高泽在。”
高泽笑了笑，“如果不能通过也不能怪我啊。”
“高泽……高泽一定很聪明吧？”石岛突然没头没脑的问。
高泽尴尬的笑道：“还好吧……”总是在倒数二十位徘徊，应该算还好吧，至少比起这个家伙来……
“那么……可以每天都见到高泽吗？”石岛又低下了头，像是在等待审判的结果。
高泽真不知道拒绝他的话他会怎么样，“啊，可以，把你的号码告诉我吧。”高泽掏出手机。
“号码？”石岛疑惑的抬起头，直到看到高泽手上的手机才恍然大悟，“我、我没有手机。”
为了不刺激他，高泽赶紧说：“我的手机也是刚买的，那么我们约个时间吧，在实验室外的大树附近好吗？我有空就会去那里。”
“嗯、嗯……其实……”石岛吞吞吐吐的，“我说出来高泽你会生气吗？”
“怎么会呢。”高泽脸上依然保持着笑容，心里却想，那可不一定噢。
“我经常在那里看见高泽，但是、但是我不敢和你说话。”石岛嗫嚅道，“你、高泽你看起来并不是很高兴，总是、总是望着天空。”
高泽脸上的笑容刹那间消失，这是他第一次听见有人对自己说这样的话。因为耳边听到的总是，高泽今天看起来也很开心啊，高泽总是什么都在乎啊之类的话。
自己真正的心事怎么唯独让这个笨蛋看透了，明明是个笨蛋……
“对不起、对不起。”石岛赶紧道歉，“我不是故意偷看你的，只是……只是……”
高泽挥挥手，“啊，我没有生气，以后就在那里见面吧。”
不过高泽并没打算去，但是坐在对面的石岛兴奋的连耳朵都是酡红色，他心里有多高兴全都写在了脸上。
高泽刚刚离开餐厅程田就冒了出来，他把手搭在高泽的肩上，可是只是这个简单的动作却让高泽心头一跳，总觉得有种胆战心惊的感觉，就好像怕别谁发现似的。
“怎么样？他好像一直看着你。”
高泽敷衍的点了点，“啊，嗯。”
“我看那个白痴好像真的以为你是看上他的学妹了。”
“倒也不是白痴吧……”
“诶……”程田怪笑，“你太融入角色了吧，不用替那种人说好话啊。”
那种人？高泽心里有些不爽，像石岛这样的人比你好多了吧，这样的想法让他自己也吓了一跳。
“我只不过说要和他交朋友而已，特地借了学妹的校服，我看今后还是算了吧，再说这种打扮让别人看见也太可笑了。”高泽看了看玻璃里映射的自己的模样也觉得好笑。虽然女生都是穿着的裙装，但是也有部分女生喜欢穿着长裤。但是男女的校服仅仅是上衣的领口处蓝色的色带包边与红色的丝带包边这点不同而已。
“这种事不坐近一点没人会在意的啦，我确定刚才他把你误以为是仰慕他的学妹了，那种家伙一定骗过不少无知的女生吧，好像很拽的样子。”
根本没有很拽的样子……高泽终于明白那家伙为什么会没有办法融入大家了，是他的外貌惹的祸，其实他不说话只是没自信而已吧，明明是那么善良又害羞的人。
“喂，你有听我说话吗？！”程田摇了摇他，“一定要帮我报仇噢，要让那家伙当众出丑才可以，你就狠狠的耍耍他吧。”
那种事就算了吧，高泽觉得自己没有办法对石岛做出那种事，虽然他那么懦弱让人觉得有些恶心，不过高泽还是决定就此作罢，把实验室外的大树那个约定忘得一干二净了。高泽虽然敏感又纤细，但是却很能自我调节，不想记起的事情从来不会勉强自己去回忆。
只是他没有想到会这么快又和石岛重逢，而且还是在男生宿舍里。
石岛像根木桩一样站在走廊的另一边，惊讶得差点弄丢了手上的东西，“是、是、是高泽吗？”他虽然这么问道，但是眼睛还是移向了他的领口。
啊，不好了，高泽心里想。
他穿着自己的校服，本来是很正常的，但是现在为什么觉得是件这么麻烦的事呢。高泽下意识的捂住胸口，但是这个动作却让人感觉更遭。
“你听我说石岛……不是你想象的那样的……”高泽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解释。
只是石岛比他更加着急的解释道：“其实、其实我已经知道了。”
“啊？！”高泽被他搞懵了。
“因为……你一直没有来，所以、所以我做了一些调查，想知道你是几班的，我、我想去找你……果然让你很困惑吧。”石岛又做了那副被遗弃般的表情。
高泽松了一大气，果然和这个家伙交流是不能用常理想象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