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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第 46 章 沥川宫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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沥川宫内,树下站着两道斜影,没有人知道巧娘与昆仑说了什么,只知道昆仑离开时满脸怒意。
巧娘看着沥川宫里每一个角落,想起曾经发生过的每一件小事,那些是她残存的记忆,也是美好的回忆。她不奢望她能记起她,只希望她能好好的活着,即便以另外一个身份……
我坐在那颗樱花树下,看着樱花飘落,想着最近发生的事,总是莫名的伤感。
伤感的来源是因为我做了一个梦,梦里有越棋,和一些看起来很陌生的人。醒来之后又忘的七七八八,只是脸上的泪痕和心里的痛楚告诉我,那并不是一个美梦。
自那之后我就再也没有梦到,事后我问过阿姐,想看看她有什么办法可以让我重现那个梦境。之后阿姐探查了我的梦境却什么也没发现,还说我的梦境空无一物,像是被人做了手脚。
此后我问过很多人,想要看看有没有别的办法,可他们却告诉我,进入他人梦境是一件很可怕的事。因为一旦进入他人梦境,会自动陷入梦境之中,闯入者就会逐渐成为梦境里的一部分。所以一般不会有人冒险进入他人梦境,除非血脉相连,或者有其他羁绊。
事后我想了很久,觉得有点对不住她,阿爹送我来沥川寻求庇护,却让她这么不省心。因为是阿爹说过,在这个世界最安全的地方只有两处,一处在泰山,另一处就在沥川。泰山神行迹不定,无人知晓,而沥川与星河相识,所以也算相识。
沥川的老人们总说,我是阿姐的妹妹,同样也有人说,她曾单枪匹马险些灭掉整个凤族。就是不知道她会不会后悔,当初做事太绝,搞得凤凰一族稀缺的很,我长这么大都没见过活的。
而我更厉害,只能藏在沥川连门儿都不能出,实力被睚眦吊打就算了,还被玄女追的满山跑。
“在想什么?”身后传来越棋的声音,吓我一跳。
我转身看向他,只见他一身红衣向我徐徐走来,看得我移不开眼。
“越棋,你说我到底是谁?”刚问出口就后悔,虽然人人都说我是阿姐的妹妹,可我心里明白,我是灵石所化,与阿姐不同。
我修习法术,过了这么多年几乎没长进,曾异想天开是因为聚集了五灵珠的力量,实力太过可怕才被女娲一族设下封印。仔细想想,若是因此习不得法术,实在有些牵强。
他朝着我笑道,那微笑如太阳一般耀眼,“怎么突然问这个?”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随口一说,并没有其它意思。
越棋见我答不上来,来我身边坐下,随手接过一片随风落下的花瓣,“无论你是谁,那些都是你,不必否认。”
我抬头看着他,他正好低头看我,那个眼神仿佛在说,无论我是谁,他对我的心意都不会变。
越棋,一个像阳光一样的人,他的目光就如初旭一般,让人移不开眼。从见他第一眼,我就知道,他就是我一直寻找的那抹身影。
“今天昆仑来干嘛了?”自从阿爹送我来沥川,昆仑时不时的就会来沥川寻我,表面上说是看我,可我知道他并不是真正来看我,而是有别的目的。
“他想见你。”越棋说的很平静,就像说的是别人一样。
他每次来都是一样的借口,可无论如何,昆仑都是我师傅,虽然不知道阿姐为什么不让我见他,一想到他要杀我,也就释然了。
“我知道,你怪他吗?”
越棋抬头看向那棵树,半晌才道,“终有一天,他会为他所做之事付出代价。”
越棋说那句话的时候,带着些许恨意,他恨昆仑也是应当,毕竟他阿娘……
我刚上昆仑山的时候,他还是个无欲无求的神仙,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有了自己的算计。之前只觉得我走的每一步有些刻意,所以并没有多想,可现在想来却有几分可怕。
自我下山开始,昆仑就开始了他的计划,初次见睚眦就不对劲,他表面上要凑我,可他却许久不出手,直到荒赶来。
他曾追随一人左右,那人便是魔尊,荒虽是阿爹的儿子却是魔,魔族无心,却有魔石,可他就像是一具空壳。越棋是灵族之后,失控后那周身煞气势不可挡,而睚眦对他们的态度,让我不得不怀疑,荒与失控后的越棋加起来就是魔尊。
如果魔尊能够重回,是不是代表那颗陨落的星辰也能回来,而我作为女娲石,有着重生之能。对他而言,有着无限诱惑,“其实我一直想当面问问昆仑,当初为什么要收我为徒。”
我没有接着往下说,因为接下来的话,我不愿相信,一向对我疼爱有加的师傅,对我动了杀心。越棋来救我,却把木槿的命搭进来,那是我第一次在他的眼里看到了无尽的杀意。
所有人都以为昆仑要杀的人是越棋,只有我自己知道,他要杀的不是越棋而是我。我一下山,他就迫不及待的想要试探我,即使知道我学艺不精。
后来去百草园后山导致灵识受损,那时入世未深不知道灵识受损有多严重,直到木槿只剩个本体才知道,灵识受损有多重要。
可我不明白的是,他要杀我,而我求救的灵蝶为什么会出现在沥川,他为什么要当着越棋的面杀我,这样做有什么意义?
误杀木槿之后,我以为他会立即来找我,可他三年没有任何动作,三年期满才来沥川。
木槿说好听点是灵识受损,说难听一点就是留一丝残魂苟延残喘,星河对外放出消息说她已无力回天,这才换来三年安生。星河与阿爹那么厉害都没办法,或许是真的没办法,昆仑时有来沥川找我,却一次也没见着。
阿姐说这一辈的孩子里,最不喜欢的就是昆仑,是因为昆仑坦荡的让人讨厌不起来。至于我见或不见,也不是我说了算,每次他来都被阿姐挡了回去。
“你放心,有我在,不会让你有事的。”越棋的话总能让我感到心安。
越棋看着怀里胡思乱想的人儿,坚定的抬头看向天际,如果那段记忆是真的,他们之间到底是缘分还是一场孽缘……
——
一觉醒来,汗水湿了衣襟,天气逐渐热了,而我的心结就像那天气,闷的人心底发慌。那个背影在心里挥散不去,总有一丝侥幸,会在某一天再次看到。
起身下楼,看着老丁躺在沙发上睡着的样子,忍不住心疼。一心所向,却未必能得那人回眸,如果没有我的存在,他们之间应该是一对令人羡慕的眷侣,可惜我的出生打破了原有的轨道。
转身走到厨房,发现已经收拾过了,想不到我那师傅还挺会来事,打整的干干净净。
再次回房时,才发现桌上有一封邀请函和信,不由得笑了,昆仑啊昆仑,上辈子的习惯到了这辈子还没改。
打开那封信,看着信里的内容,有些头疼,说到底不就是参加他的寿宴吗,做了一堆铺垫。还说他和老丁一见如故,要我务必带上他。
看到这忍不住大笑起来,昆仑真有意思,居然和一个酒鬼一见如故。
他看着顶多三十岁,却办的是寿宴,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七老八十了呢!年纪不大架子倒是挺足。
走到窗外,看着那颗遮住整个院子的大树,这棵树看着若隐若现,除了我谁都看不见。有时我也在想,我总能看见这些东西,是不是说明我也是其中一个,可我摔倒会疼,破皮会流血,是个正常人没错,可为什么会看见那些东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