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再说》大个阿福

6、第六章

　　当程宇把菜单递到高俭面前让她点菜的时候，高俭表示不挑食，让他随便点就可以，他犹豫了一下，点的少了怕高俭觉得自己不大气，点的多了怕高俭觉得自己铺张浪费，不过，最终他还是没再多问高俭的意见。
　　关于口味这件事，高俭的说法和他得到的关于高俭的“情报”不同，不管是高俭的母亲，还是高俭的大姐高温，都曾告诉他，高俭口味是很挑剔的，但是每次和高俭出来，她都会告诉自己随便。
　　他不知道这代表什么，是高俭对自己有好感，在他面前想表现自己不挑食的好习惯，还是高俭觉得自己很烦，想敷衍的应付了事。
　　面对高俭，每一件事他都不由得思考很多，他很怕自己哪里没做好让高俭不开心。但是他不明白一个道理，在不喜欢你的人面前，你无论表现的多努力都是多余。
　　因为她只是冷眼旁观，从未放在心上。
　　“听我弟说，前几天你去医院给他带了很多吃的用的，他也不懂事，还收下了，多少钱我给你，谢谢你帮我去看他。”
　　想想高让那副嘴脸，再想想他理直气壮的说送上门的我干嘛不要，高俭有点无奈。
　　“没有没有，真的没有多少钱的东西，再说我总去医院看病劳烦让让，应该的，你千万别往心里去。”
　　程宇连忙摆摆手表示出强烈的拒绝。
　　“程宇，这不是你应该做的！你没必要对我好，更没有必要对高让好。”
　　高俭严肃地看着程宇，她想要传达的冷漠百分百地传达到了，她希望今天能把话说清楚，不管程宇是真的只想和她做朋友还是有什么别的想法，她都表示拒绝。
　　程宇有点愣住了，高俭本身就是比较清冷的长相，加上现在严肃的表情，程宇有点喘不过来气，平日里的高俭虽然总是面无表情，和人保持着距离，可周边的气场是温和的，不像现在，他怕极了她下一句话就是“不要再联系我”。
　　“对不起。”
　　就道歉吧，道歉可能是此时最合适的方式。
　　“你是在追求我吗？”
　　他沉默了。
　　程宇无法说出“不是”，傻子都能看出他的意图，但他也不敢承认，因为他怕失去追求高俭的机会。
　　来上菜的服务员打破了许久的沉默。
　　“我很抱歉，真的没有办法回应你的感情，我们都不是小孩儿了，我不想耽误你，大家也都挺忙的，所以我要明确的告诉你，我不喜欢你。”
　　程宇低着头许久没有接话，再抬头眼睛里依然满是星光，他只是招呼高俭快点吃饭，并没有正面回答她的问题，这种程度，高俭不满意。
　　“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我明白，我没有要你嫁给我，也没有要求你和我谈恋爱，我现在做的，这都是我自己的选择。”程宇对上高俭的眼睛，继续说道：“我不奢望你给我一个追求你的机会，但是我只是做我自己想做的，这样也不行吗？”
　　高俭好像又变成了一个坏人，她何德何能，拒绝了别人的追求，在别人的伤口上撒盐，高高在上的说出“我不喜欢你”这种话，甚至想要剥夺别人归于内心的选择。
　　对啊，无需拒绝，对于爱着的人说，不爱已经是最大的伤害。
　　高俭没有再咄咄逼人，虽然她没有告诉程宇她的口味，但是点上来的菜全都是她爱吃的，果然，被偏爱的人总是占尽了上风。
　　如果摒弃她不喜欢这个意识，程宇是个很不错的男人，他温柔体贴，善解人意，眼色极快，当你觉得有些吵的时候，他会立马保持安静，当你觉得无赖的时候，他有几百个故事等着你。
　　吃完饭程宇执意要送她回去，她看到那恳切的请求，再次默许。
　　“谢谢你的晚餐，味道很好。”
　　“你能喜欢我很开心。”
　　“我有时候话很重，如果伤到你我很抱歉。”
　　“你9点上班对吧，我明天8点30在楼下等你，可以吗？”
　　程宇对高俭的“抱歉”避而不答，很显然，他意识到了现在绝对不是讨论这些的时候，如果他回答了高俭，可能又要回到拒绝的事情了。
　　高俭理了理耳边的头发，她紧抱双臂，神情再次变的冷漠。
　　“程宇你真的很好，你才30岁，相貌出色，工作稳定，温柔体贴，有房，有车，以你的条件，哪怕是25岁年轻貌美的女生，都会对你趋之若鹜，而我不同，我长相一般，为人自私冷漠，工作繁忙，脾气不好，还有一大家子的生活琐事要处理，我们真的不般配，我相信你身边一定有很出色的女孩子，她们才值得你为之付出。”
　　“很出色的女孩子正站在我面前拒绝我。”
　　程宇微微一笑，笑容中的悲伤弥漫到了整个空气中，他明明身材高大，此时看着却那么弱小无助。
　　“你表哥是我重要的合作伙伴，我无意伤害你……”
　　“可你正在伤害我。”
　　程宇打断了她，他不想再听她说了，令他魂牵梦绕的人，为什么可以一直说出那么伤人的话，像刀子似的割着他的心，30年来，他第一次觉得，爱情好难啊。
　　“……对不起。”
　　“没关系，你只是不喜欢我而已，何错之有。”
　　高俭转身准备离去，她没有办法再待下去了，她像个刻薄的巫婆，一字一句伤害着一个对她满怀善意的男人。
　　“等等，最起码，明天让我送你上班吧……毕竟，今天也是因为我，你才把车停在公司，早高峰也不好打车，行吗？”
　　她看着程宇近乎乞求的表情，犹豫了很久后，留下三个字转身离开了。
　　“不用了。”
　　初秋的夜晚不算凉，偶尔会有几片落叶被吹到他脚下，他站在原地感受到了高俭留下的温度，太冷了，他无法呼吸，也无法接受这件事。
　　她一点儿都不喜欢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