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选秀节目中当大佬》晓涵张

9、第 9 章

　　经过白天混乱且无序的录制现场，最终花了两倍时间终于顺利完成第一期节目的拍摄。这一拖就是拖到了后半夜。此刻的录制大楼，练习生和编导以及艺统工作人员陆陆续续散去，只有一楼保安室还亮着灯，收尾的实习编导关上录影棚最后一盏灯，整个楼层从远处望，只留下走廊暗黄闪烁的灯光。

　　实习编导扛着三脚架，拎着音箱，蹬蹬蹬沿着楼梯往下跑。可能是因为这里远离城市中央，一到晚上，就格外安静阴冷，风透过走廊窗户吹进来，吹得人脊梁骨发寒。

　　走到一楼保安室，照例探头冲着值班保安打招呼，“李叔，走了哈！”
　　老保安披着厚厚的军绿色棉袄，搪瓷缸子里泡着参茶，角落里还有一只胖橘猫懒洋洋趴着， “楼上没人了吧！”
　　“嗯呢”
　　“咋又是你这个妮子值班？”
　　“可不呗，谁教我刚来，还是实习生呢！”

　　年轻就是好，虽然加班到深夜，小编导反而一蹦一跳往外跑，感觉自己又为本档节目用爱发电，真棒！

　　无人的走廊电灯一闪一闪，此刻窗外一道闪电划过，老化的电灯再也无法负荷，噼啪一生，索性罢工，二楼真正陷入了黑暗。

　　狂风与暴雨共同袭来，这座城市迎来了入冬以后的首场雨。闪电声音大作，在噼啪的闪电声中，原本寂静的走廊，由远及近响起了皮鞋撞击地板的声音，节奏与闪电声不谋而合，空旷回荡声在这寂静夜晚的走廊，闻者脊背发寒阴冷。

　　叮咚，更让诡谲的是，电梯铃声忽然响起，电梯指示屏在黑暗的走廊里发出刺眼光芒，上面的数字从2到1再到-1层。

　　“阿黄，你有没有听到电梯声响？”李大爷侧耳细听，抬头问角落里的胖橘猫。
　　“喵”胖橘猫侧眼瞥向李大爷，如果用人类比喻，此刻他的表情应该带有王之蔑视的意思。
　　“你让我别多管闲事，”李大爷搔搔脑袋，“也对可能是我人老耳背，刚甜甜都说楼上没人了，还是莫要自己吓自己咧。”

　　空无一人的电梯停在-1层后，门敞开显示屏熄灭，再无噪音。

　　这一晚上，张妍妍一觉睡得舒服又香甜。
　　梦中，自己拳打无脸鬼，脚踩嘤嘤鬼，贼得意地看向孙展杨，“你说我该不该高位出道？？”
　　而导师代表一改 bking本色，星星眼仰望自己，“出出，你就是我们的1pick。”
　　“哇哈哈哈哈！”就在张妍妍仰天长笑不改英雄本色之时。

　　“bibibibibi！”鸣笛声骤然响起，“所有训练生操场集合，突击检查。”
　　张妍妍生无可恋，七荤八素从床上爬起，随手抄过床头的粉色A班制服，直接套在睡衣外面，闭着眼睛就往外跑。

　　隔壁床的南哲索性楼梯也不爬，直接跳下床，踩着运动鞋跟在张妍妍屁股后面跑出去了。而在厕所的褚茜更加狼狈，连漱口都来不及，含着牙刷满口的牙膏泡沫往外冲。

　　突击检查一团糟，99名训练生聚集在操场，也是各有各的精彩，唯一共同点就是都是纯素颜。

　　蓝心伦架了一副眼镜，遮挡黑眼圈。褚茜问工作人员借了矿泉水，直接当场漱口刷牙。孟亚光睡成了鸟窝，她捞起小兔子睡衣的帽子罩住蓬松炸毛的发型。

　　工作人员则架起十几台摄像机，360度无死角拍摄，周围的编导小妹妹和摄像大叔捂嘴窃笑。

　　孙展杨倒是人模人样，梳大背头，穿潮牌运动服，“这一大早，够折腾大家的，看样子，各位昨晚睡得都还不错嘛！”

　　“今天的日程想必大家都有所了解，我们要开始录制主题曲突击检查，各位打起精神来。B、C、D、F的各位训练生们，想要升班，主题曲舞蹈再检查就是你们的机会。”

　　“而A班的同学，”他话音一顿，停了片刻，“你们也不是百分百安全，如果主题曲掌握不好，也有可能掉去F班。”

　　“喂，”孟亚光猛戳张妍妍胳膊，“你觉不觉得孙导师说这话的时候，眼神一直往我们这边瞟，你看他是不是专门对我表达关心的。”

　　张妍妍，“……”
　　迎着孙展杨的目光，她心里嘀咕，不就是觉得我基础弱不配A班咩，我就要证明给你看，怪力女天师也能做爱豆。

　　后续留给这些训练生们的，就是快速掌握主题曲之严酷考验。
　　舞蹈老师教授了最基础的节拍动作后，后续抠细节合节拍，就要靠训练生们自我消化，舞蹈室内的墙壁上安装了若干gopro，不间断记录他们的训练。

　　因为留给她们的学习主题曲舞蹈时间只有24小时，作为舞蹈基础不好星人，张妍妍做好熬夜苦抠动作的打算。

　　“小哲哲，赶紧起床，去训练咯！”睡得香甜精神气也足，天刚亮张妍妍就中气十足嚎了。
　　南哲半眯着眼睛，睡意惺忪，“宁可行行好吧，昨晚带你练了那么久。”今天本意是想好好睡个回笼觉，一大早这家伙就噼里啪啦在宿舍里捯饬。

　　“笨鸟先飞嘛，”带上宿舍门，张妍妍蹬蹬蹬往训练室跑，“我还要再去抠抠细节动作加上，小哲哲你可别迟到哈。”

　　一大早就来抢占舞蹈室的人还挺多，训练生奉行一带一路政策，来加练的A班优等生们分别占据最大的几个训练室，义务教学若干名F班吊车尾训练生，这叫做互相衬托保持人设，打造出镜头表面的和谐景象。

　　张妍妍好不容易找了间空着的舞蹈室，仪式感很重要，从鼓囊囊的包里掏出00后养生专用枸杞红枣茶，压缩能量棒，干湿两种纸巾，还有止汗凝露，连上蓝牙音箱。

　　“灯光响起幕布拉开 站在舞台我挥动双手
　　Pick me pick me 要做你心目中最闪亮的女孩”
　　这首主题曲的副歌旋律频繁重复，搭配pick me pick me 的节目主旨词语，听起来就让人贼上头。
　　配合歌曲，舞蹈编排也有巧思，加入jazz和urban动作，刚柔并济，一些手部的细节动作则是模拟飞鸟，寓意训练生如翱翔海鸥，腾空万里。

　　张妍妍越跳越喜欢这支舞蹈，不娘气也不死板，她因为运动，呼吸急促脸颊染上红晕，额头细碎的刘海被汗水浸湿，纤长睫毛颤动眸光愈发坚定。

　　她的这幅努力模样透过gopro，反馈回剪辑室的大屏幕上。大屏幕被切割成若干小屏，每个小屏幕中反馈回全部练习室的实时场景，唯独张妍妍的情况格外引人瞩目。

　　“boss，节目组这次真是捡到宝了，”眼镜妹小声嘀咕，“这张妍妍学习能力挺快的，练几次就能掌握舞蹈精髓。”

　　孙展杨眯眼锁定张妍妍，“是璞玉还是顽石，今晚见就能见分晓。”

　　这边孙展杨和眼镜女还在讨论张妍妍，那边梁老师的视线始终关注张导演，他拄着拐杖来回走在后期工作人员的背后，查看剪辑进度。

　　“Darling，没事吧。”果然除了状况，她赶忙趋前扶住老公，这才避免了张大导演滑坐在地上的窘况，“我看你今天状态不好，要不这里我先盯着，你回家休息一下，别太紧绷了。”

　　“昨晚没睡好而已，不是什么大事，节目要紧。”

　　整栋大楼内，亮着灯的练习室寥寥无几，南哲半下午来到训练室开始抠细节，她是舞担出身，学习能力还挺强的，大概练了五六小时，自我感觉已经掌握九成以上。

　　“妍妍走吧，这都十点咯，赶紧回去休息，明天肯定还要录通宵，”南哲专门来舞蹈室找她。
　　自己水平如何，张妍妍心里还是有数的，不敢托大，感激婉拒，“不了不了，我还是再练练，有个手部动作始终找不到感觉。”

　　“行，”经过这一次，南哲对张妍妍倒是有所改观。刚开始宿舍登场，张妍妍有些嘴欠，还喜欢钻规则漏洞。但是真正投入到选秀，她也没有小姐脾气，反而为了目标够刻苦够努力，

　　送走南哲后，张妍妍沉迷练习无法自拔，偶然一看表，不知不觉时间已经指向凌晨一点。
　　现在赶回宿舍，还能睡四五个小时，明天就要录单人主题曲舞蹈视频，她必须保持美艳，不能挂黑眼圈。

　　走廊漆黑一片，昨晚被闪电击中的廊灯还没修复，张妍妍只能开着手机电筒摸黑走，她快步走到电梯门口，按下一层的按钮。

　　电梯间左上角挂着的监控器，指示灯闪过红点，旋即又熄灭，一切都在悄无声息中进行。电梯门缓缓合上，眼看只剩下一条缝了，突然从阴影中伸出一双黑皮鞋，感应门旋即弹开。

　　警惕感骤起，张妍妍望向黑暗处，拄着拐杖的张导演嘴角含笑，“这么晚才下班呀？”
　　“好巧导演，您也刚结束加班吗？”张妍妍避让到电梯里间，倚在墙壁。

　　张导演顺势走了进来，站在电梯侧边，“小姑娘，你去几楼？”
　　“辛苦导演帮我摁一下一楼，着急回宿舍补觉呢。”

　　电梯徐徐下行，“叮”一声响后，达到。
　　“导演，那我就先走啦，”张妍妍略微一鞠躬，缓缓从电梯内退出。
　　【网张物进，可收】
　　出了电梯门，张妍妍兜兜转转，始终找不到亮灯的保安室，越往里间走，空间越逼仄，再望向前面的房门牌，出现偌大的【道具室】三个字。

　　这不是一层？感到不妙，冷汗沁出张妍妍后背，她提高警觉，转头向避开电梯间，直接从楼梯走。

　　刚转身，却发现原来张大导演一直遥遥缀在她的身后，俩人四目相对，“怎么不进去吗？你到家了呀。”

　　张大导演身旁躺着依旧被绳索束缚的无脸鬼，瑟瑟缩缩，“大佬，对不起，我不是故意出卖你的。”

　　“辣鸡就是辣鸡，”张妍妍啐了一口。
　　那天混乱的录制结束后，她和孙展杨发现无脸鬼失踪了，还曾想办法解救他，怕他一只鬼没有办法脱身，却没想到他早就投靠别人咯。

　　“大佬，是他逼迫我的，我脑袋都差点儿没被他揪掉！”

　　说起那天的凄惨遭遇，无脸鬼也是一把鼻涕一把泪。
　　他那天被孙展杨捆起来，就像垃圾一样被扔在地上。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挪到门边，透过门缝看着走廊里，人来了又走，走了又来，一直在呼救，但是他嚎破天际，也无人搭理。

　　直到他吼得嗓子哑了，门终于被推开，还以为得救，没想到门边站着的竟然是张大导演，无脸鬼生动演绎了，脸色从惨白涨到通红，再从通红嗫喏到惨白。

　　张大导演拎起无脸鬼，轻松得就像拎起一只小鸡仔。嘴上跟哄小孩一样，轻声细语，但是说出来的话让鬼不寒而栗，“怎么这么不乖，说好了再被我看见，就要打屁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