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琅玕影》游魚

10、PART。10 我承认，后

　　和高楚在一起两个星期后的某一天，我问他，“为什么会是我？”
　　那个时候我们正在图书馆里准备即将到来的期末考试周。他合上面前的《中国工艺美术史》，然后特别认真的看着我。在我都觉得被他看的不好意思的时候，他又突然笑了。一如既往的露出了整齐洁白的牙齿，嘴角牵起了恰到好处的弧度。
　　“我也不知道呢，可能是那天在教室门口看见你的前一天晚上我刚好梦到你了。我估计是老天爷在冥冥之中给我的暗示吧！”
　　“你就胡诌吧！回头这一招还可以留给你的下一任女朋友用！”我白了他一眼，打算结束这个无聊的话题。
　　“那么你呢？为什么会选择我？”
　　“你长的帅，篮球也打的好，家里又有钱，这么大的一个便宜摆在我面前我还不要啊！我又不傻！”我一边说一边看到高楚的笑容逐渐变得有些僵硬，心里笑的乐不可支。
　　确实，当初告诉我那些个姐妹们说我跟一个又帅又有钱人又好的男生在一起的时候，她们都不相信。直到我和高楚手牵着手站在她们面前的时候，杜樱把我拉到一边说的第一句话就是，“颜晓晓，天上掉下了这么大一个便宜居然也能够被你捡到！”
　　“那就是说，以后要是有个比我更帅更有钱的男人出现，你就会甩掉我了？”高楚突然将脸凑到我的眼前。
　　“对呀对呀！”这一次我不仅是在心里笑，而是直接在他面前笑的花枝乱颤。
　　“你再说一次？”我笑得正开心，完全忽略了高楚这句话里的咬牙切齿。
　　“我说，以后我要是遇上了比你更帅更有钱的我就甩了你！”
　　“你敢！”
　　几乎是在听到这两个字的同时，我的唇上就感觉到了他嘴唇的温度。随即是一阵轻轻地刺痛。
　　那个报复性的一吻，我在很多年后依然还记得。
　　只是忘记了当初到底是谁不准谁甩了谁。

　　于是从大一那年的冬天开始，我的生活就与这个叫做高楚的男人纠缠不清。
　　和大学校园里所有的恋爱一样，我们一起吃饭，一起上自习，一起看电影，一起过生日。唯一不同的是，高楚长的帅，高楚家里有钱，所以关注我们的人很多。
　　很多时候，我都觉得他是一盏聚光灯，无意中照到了我这只平凡的丑小鸭。于是我们便合为一体的赤裸裸地展示给大家看我们的全部。
　　我不止一次的听到琳子对我说，“晓晓，今天隔壁寝室的那谁谁谁又跟我打听，说你跟高楚分了没有？”
　　每一次我都会瘪瘪嘴巴，假装无奈的说，“那你去告诉她吧，真不好意思。我俩现在感情坚实着呢，让她失望了吧！想打高楚的主意，下辈子请趁早！”

　　然后再见到高楚的时候我就会怒气冲冲地朝着他发脾气，“你哪里好了？我又哪里不招那些人喜欢了？一天到晚巴巴地等着我们分手，活像是我缠着你不放似的！”
　　高楚总是笑笑，轻轻地，很淡。可是看我的眼神又似乎有很多话要说。
　　“对！就是这样笑，你是不是总是这样笑给别的女生看啊？”我又冲着他囔囔。
　　他最后总会还是什么都不说，只是更用力的握着我的手，紧紧地。

　　直到有一次无意中让琳子撞见了，回到寝室之后她就骂我傻。
　　“你看不出每次高楚冲你笑的时候眼睛里都是宠溺啊，我这个外人一眼都感觉到了。你这个一天到晚自诩聪明的人怎么就没感觉啊？！”
　　我楞了，“哪有？你眼花了！”虽然心里有所触动，但是我还是嘴里死撑着。我一直以为他每次回避这个问题是因为他无话可说，直到现在琳子点醒了我。
　　他其实是根本就不屑回答我这样幼稚的问题。
　　“你就不知好歹吧！”在我印象中，这是琳子对我说的最重的一句话。

　　我承认，后来有一段时间回想起来。那个时候的我，确实是不知好歹。
　　可是，最终选择背叛的人并不是我啊！是他。
　　在我以为我这辈子最幸运的就是捡到这个大便宜的时候，现实才告诉我，这个世界没有人可以占到任何的便宜。
　　有的只是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