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 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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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冬一个人在宿舍睡了两天，人才有了些力气。
操练还是要继续，但是许燚他们几乎是一休息就跑回来看他，不是送饭就是带水，顺带吐槽老邢又怎么心狠手辣了，主要还是小白。
祁冬原本还烦着是不是要补训，但是老邢破天荒的没提这茬，第三天早上祁冬准备参加训练的时候，直接让他归了队。小白都觉得他是不是有什么阴谋。
而老邢之前所说的惊喜，就是从原地训练变成了移动训练，一群人按顺序出发，越过各种障碍，硬是跑出了跨越山河大海的气势，但就是姿势都很特别的。不管不顾，勇往直前，反正不管过程怎么样，最后人都在终点倒是没错。
祁冬看的一头雾水。
老邢看起来没什么表情，但好像是暗暗叹了口气。
老邢心里：磕碜啊......
“许燚，你再来一遍，做个示范，我给你计时看看。”邢教头让许燚给祁冬和其他人做个示范。
许燚平时混在队伍里，人太多，根本没法施展全力。邢教头说要计时，突然激起了他的胜负欲。经过祁冬面前的时候，他勾了勾唇角，然后跑回出发点准备。
一声哨向，如离弦之箭，许燚快速跑向第一个地网障碍，在沙地上匍匐前进。地网虽然是带着突触的铁丝网，不至于划伤学生，但被勾住还是要沸点功夫去解开。许燚虽然身高肩宽，在这里不占优势，但是铁网丝毫没有阻止他前进的步子。他整个人伏到几乎贴地，交替肘膝前进的时候也没有因为快速移动抬高后背的高度。快出网的时候，起身助跑，脚尖蹬着障碍墙腾空两步，双手攀住墙顶，支撑起身体翻越高墙，跳跃落地，顺势一个侧肩前滚翻。过平衡木，引体向上过栏杆，最后五十米冲刺到终点。
许燚像风一样，完全不带停顿的动作，在所有人惊讶的目光里，站定在终点，回头望着所有人。
32秒。
邢教头边做手势边报秒，然后看着其他同学还呆住的一张张傻乎乎的脸，略带嘲笑道“看看你们？接着练吧~”朝许燚挥手，示意他回来。
“许四火，牛逼啊！”小白逆着散开的人群，迎上去朝祁冬竖了个大拇指，用力拍了下他的肩膀。
许燚路过他径直朝祁冬走过去，“要不要我带你？”
小白：“......”
祁冬还沉浸在许燚刚才利落的目光和身边此起彼伏的夸赞声里，将将回过神，点了点头，：“好。”
他觉得刚才许燚像一道光，骄傲且耀眼。
只有再回首的时候，才显得时间飞逝。
每天被各种操练安排得满满当当的军训即将接近尾声。
“明天，是你们军训的倒数第二天，会有一个野外定向越野等着你们。你们要做的就是分组去到地图上的每一个标点坐标，找到事先藏好的印章，盖满一整张地图的标点，回到大本营。时长24小时。”邢教头在所有人面前宣布规则。
“我们人那么多......”不知道哪个角落冒出的声音。
“所以，给你们每个人配了一把模拟枪支。”听到枪的时候，下面顿时嘈杂起来，兴奋激动溢于言表，“安静！”邢教头吼道。
“每把枪里，有三发彩弹，你们可以互相攻击，但是希望你们注意安全，禁止恶意伤害！击中别人的人可以继承他的彩弹。被彩弹击中的人身上会有彩色标记，原地等着，会有教官来带你们回来。”
“24小时，那我们晚上怎么住？”有女生开口问道。
“一个队伍两个帐篷。你们是大学生，不是小学生，一些小事请你们随机应变。明天，你们每个人都有一个背包，里面有你们肯定能用到的工具。你们可能会在途中遇到教官，可以选择放弃，但不要试图求助。第一支回来的队伍胜利。明白了吗？”
“明——白——”大家松松散散的回答。
“明白了吧？”邢教头拔高嗓门，又问了一次。
“明白！”所有人的神经一下子被他严厉的口气震慑住，回答的响亮无比。
“注意安全，原地解散。”
第二天一早，每个人被发了一个沉甸甸的背包和一杆彩弹枪，跟着着队徒步一个小时绕到了基地的后山。对一些从小生活在城里的孩子来说，这可能就是一座荒山。
进山以后，树林茂密，树根盘绕，一颗颗参天大树拔地而起，枝叶繁茂，鸟叫蝉鸣，回音悠长。阳光只能透过树叶间的缝隙透进一些光束，山林间氤氲的雾气在阳光的照射下显露出山风的行动轨迹。气温稍稍降了一些，没有训练场呢么晒，但是更加潮湿闷热。每一脚都踏在地上干枯的树枝和腐败的落叶上，发出不怎么悦耳的声音。
教官把他们带到不同的地点，指挥他们按组分散开来，避免过于集中。但是因为基数大，300个人在刚开始其实很大概率碰到。
男生对于枪支都有与生俱来的热忱，没有教官的约束，有些人像游戏似的，打闹起来。还没正式开始，就有人被彩弹打中或者误伤淘汰了，只能在原地等着附近巡视安全的教官带回。
女同学从进山就一路开始嫌弃，不知道谁又提了一茬晚上餐风露宿的事，不知道树林里会不会有蛇，反正哪儿哪儿都不好。绝大多数都打了退堂鼓，主动提出要退出。
人一下子就少了大半。
许燚他们四个和隔壁班大个子和几个陌生同学，还有两个女生一组。两个女生倒是没有直接选择退出，看起来对这场定向越野还有些期待。
互相认识了一下，大个子叫刘峰，说话直接，挺好相处的。其他几个也都是他们班的同学。
“兄弟，你可出名呀，孤身挑战老邢。”小白调戏他到。
“哎。”刘峰抓了抓后脑勺的头发，“这不是脑子一热吗。”有些尴尬的笑笑。
“我们先找个地方隐蔽一下，研究下地图吧。”许燚打断道。
祁冬抓了抓背包肩带，所有人跟上。
他们绕到不远处的一块山石边，呆在中间自然凹陷的地方，正好可以看到两边的视角。两个女生自称完全没有方向感，主动自告奋勇去放风，有人来立刻就叫他们。
其他人围在一起开始研究地图。
根据刚才进山走过的路线，和地图上标记的明显指示物，他们一队现在处在地图左下的位置。图上一共显示了十个坐标，分布在他们四周，是他们要去盖章的地方，他们现在要做的就是规划一个最佳路线，然后尽量避开其他队伍。
“我们大部队行动目标太大了，能不能分开两个方向走，再汇合。”刘峰道。
“但是地图只有一张，我们不能保证分开之后还能归队，而且万一另外一队遇到满员的队伍，人数少可能会失利。我们小心些，至少刚开始尽量不要分开。”许燚回答道。
刘峰点头赞同他的分析。
“但是我们怎么走，往那边都可能遇到其他队伍。”王楠问。
“往更进山的方向。比我们提前分散的队伍去了附近的坐标，绝大多数都是往我们这个方向走的，我们现在不管是倒回去还是长时间在这里停留都可能会迎面碰到他们。”
祁冬接着许燚的话：“我们......可以先把边上的两个坐标踩了，然后进山，往左边这条路走，把沿路的两边坐标都盖完。这里。”祁冬手指点着地图上的一条细长的蓝色，“这边有一条河，看地图比例应该不是很宽，如果可以直接过会快很多。不行只能饶河回来，但是也比翻山要......快很多。”祁冬说完的时候看了看大家。
许燚没想到祁冬这么短的时候就把路线规划好了。
小白边听边开始翻包，里面七七八八什么都有，救生绳、锁扣、水壶、压缩饼干......除了吃的和喝的，他根本想不到其他东西有什么用，估计就是为了负重。
“那就这样，我们走吧。但是我们不可能避开其他人，所以大家小心点。”
许燚直接默许了祁冬说的路线，让他开心的有点像被家长夸奖的小孩子。
他们站起来准备往山里走的时候，后面偷偷上来一队人，跑在前面的那个对着落在后面的女同学背后抬手就是一枪，刘峰宿舍的两个人本能的第一反应去拉她，也就被打中了。
三个人身上中了彩弹，没什么好挣扎的，只能原地等教官。只能骂骂咧咧，“临死”之前帮队友拦了一下“敌人”。
对方估计是不想浪费子弹，估摸着人走远了打不中了之后，就没有再徒劳浪费。
其他人转身一路跑进林子里，跑了一会儿确定没人追上来，才慢慢停下脚步，找了个草丛调整一下。
“是不是同学啊，怎么一上来就开枪啊？”小白喘着气抱怨道。
“我认识他，平时就喜欢在班里女生面前吹嘘。”刘峰的室友说。
许燚分析道：“我们每个人只有三发彩弹，要独赢，就必须要在前期打中别人，或者队友主动把彩弹给他。这样后期就不至于太被动。就算找齐了所有坐标，到达终点前被别人击中，也是前功尽弃。”
“又没规定只有一个人可以赢。”刘峰对于直接损失三人还是愤愤不平。
“这附近有两个坐标，我们先过去吧。”祁冬打断他们。
“走！”大家准备行动起来。
“小心点，跟紧我。”许燚对祁冬说道。
祁冬听话的往许燚靠近了两步。
中途他们也遇到了几支队伍，虽然没有争锋相对、恶意相向，但在大家体会到了真人版绝地求生的乐趣之后，突然沉迷于这个游戏，背负上想要吃鸡的使命感，开始认真起来。
混战几场之后，只剩下了许燚、祁冬、王楠和刘峰几个，还剩最后两个坐标没有去过。
小白被打中之后，还试图和许燚上演梁山伯和祝英台分别的场面，被无情的漠视，只剩下鬼哭狼嚎在树林里回荡，孤独的化蝶，等教官把这只扑棱蛾子带走。
等留下来的几个人快要到河边的时候，已经夜深雾重了，但看了眼表，还不到七点，山里天黑的早。
教官一直分散在各处，负责学生的安全问题，他们准备再往前走的时候，有教官出来监督他们安营扎寨，禁止他们晚上前进。
毕竟是山里晚上太危险。
为了公平，所有人将近统一时间都被分散的教官“管制”，所以应该不需要担心突然被偷袭。
许燚和刘峰的包里各有一顶帐篷，负责督促他们的教官已经抖开帐篷坐在一边。
“教官，我们还剩下多少人？”说不能求助，也没说不能问啊，王楠抱着试试的心态问道。
“算上你们，不足30吧。”教官转着手里的对讲机。
“大家都淘汰了？”
教官点点头。
“我们明天几点可以行动？”许燚问了关键的问题。
“五点。”
“那够，还有五个小时才满24小时。有人已经集齐所有坐标了吗？”
“还没，这山其实挺大的，你们已经挺快了。”
王楠听到教官这么说突然信心十足，觉得他们能赢。
“我们明天还有两个坐标的章也在树上吗？”王楠试图套路教官。
“在......”他看到教官做了在“在”的口型之后，突然沉默，斜睨了他一眼，“你这小子鸡贼啊。”
王楠嘿嘿嘿杀乐化解尴尬。
好的。失败。
随便啃了点吃的，大家准备进帐篷睡觉，明天还得早起。
许燚已经坐在帐篷边看着他，等他过去。等祁冬钻进去之后，许燚拉了纱网和外帘。两人合衣躺下，一片沉默。
祁冬翻了几个身，怎么也睡不着，不明原因的尴尬顿生，：“你......”
“什么？”许燚像是知道他要说话立刻就回答了。
祁冬突然又不知道要说什么了，平躺看着帐篷顶上镂空的一小片天窗发呆。
山里的星星格外的明亮，一颗颗恍若钻石。
“睡吧。”许燚侧身看着他的侧脸笑了笑，往祁冬那儿移了移，拉过先前拿出来的包里的备用外套，盖了一半在祁冬身上，一手跨过他，搭在对侧的肩膀上。
祁冬突然整个人僵硬，这个姿势他好像被许燚抱住了一样，这样想脸颊突然有些升温。偷偷侧头去看许燚，他闭着眼睛好像已经睡着了。
“许燚，你睡着了？”祁冬用极轻的声音问。
没有等来回答......
生怕吵醒他，祁冬没敢动。今天一直是许燚在前面带着大家，估计很累。
祁冬强迫自己忽略肩膀上手，闭上眼睛，心里默默数羊。
许燚过了一会儿睁开眼睛，看到祁冬眼睛闭的紧紧的，使坏似的又拢了拢手臂，把人往自己这儿拉了拉。
许是山里寒气重，虽然帐篷里点了防潮垫，但到了后半夜越发寒气逼人，祁冬不自觉的往热源靠近。
两人相拥而眠。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 6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