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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第三十六章 一种信仰? 当他来到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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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月白骑着他那匹老马晃晃悠悠地终于来到了山脚下。
他把马拴在一棵树上,取下马背上的梨花白就要走,谁知他那匹老马却咬着他的袖子不肯放嘴。
司月白温柔地抚摸着马头:“追云你年纪大了,比不得从前还能跟着我一道上山,你就在这等我,父亲他会知道你来过的。”
那匹老马嘶叫了起来,闹了半天脾气,见司月白确实没有带它一同前往的意思,才放开他的袖子,甩了甩脑袋用马屁股对着他。
“等我回来有你好果子吃。”
司月白提着那坛梨花白,悠悠地朝山上走去。
“叮铃叮铃……”
熟悉的铃声,熟悉的红衣小姑娘,这次在他的身后跟着两个身穿紫衣的人。
“你我真有缘。”
见到她司月白笑得很开心,在这冰雪天气,青年一袭白衣,眉眼含笑,恍如下凡谪仙。
秀秀盯着他的脸,看了半天。
“你长得真好看。”
司月白没想到她会这样说,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小姑娘长大后,一定也是仙姿盛颜。”
秀秀的眼眼中冷任意稍纵而逝。
“那是自然。”
她心下一动,慢慢走上前,扬起她那副招牌性的天真笑容,问他:“这位大哥哥,你叫什么名字?”
“司月白。”
司夜白的弟弟?
秀秀笑得更加开心:“你的名字真好听,和你的人一样。”
“过奖了。”
秀秀头一歪:“大哥哥,不想知道我的名字吗?”
司月白顺势问道:“那你叫什么名字?”
秀秀笑得非常甜,声音软嚅:“大哥哥,你把手伸过来,我写在你的手掌上,看你能不能猜出来。”
“好啊。”
秀秀抓住他的手,白皙细腻的手掌,指尖有一层淡淡的茧,这是文人握笔经常会有的东西。
秀秀低着头一笔一画非常认真的在他掌心写着自己的名字。
“秀秀,你叫秀秀?”
这两个字笔画不多,司月白倒是一眼就看出来了。
“大哥哥好聪明。”
秀秀笑得灿烂,越发的人畜无害,可是司月白却不由得打了个冷颤,因为他想到了不久前初遇她时,树下所发生的那一幕。
那些尸体的惨状又浮现在他脑海中,写过字的手掌间好像有股淡淡的酥麻感,他不动声色地收回手。
“秀秀姑娘这就下山去了吗?”
“是啊,家里人催的紧,叫我赶紧回去。”
她这话倒是没有撒谎,明教可不是一直催她回去吗?
司月白点点头:“既然姑娘是下山,而我却是要上山,只能下次有缘再聚,再报答你今天的救命之恩。”
“你也是被我所累,咱俩就这样扯平了。”
秀秀不在意的挥了挥手:“你要上山就上吧,我要走了。”
她轻盈地连跳几个台阶,两个紫衣人紧紧跟在他的身后。
司月白收回视线,落在自己的手掌,没有任何异样,仿佛刚才的酥麻是他的错觉。
“真是个古怪的小孩儿。”
他摇摇头,拎着酒坛子继续往前走。
走了大概一炷香的时间,司月白的身影没入山腰部分的一处竹林。
身前作为赫赫威名的苍狼营大将军,司雁南的墓非常普通,左右不过一堆黄土,连块碑都没有立,在他墓的旁边有一座稍矮同样没有墓碑的小墓,那是他的夫人陈颖之墓。
两人同年同月同日葬身在昆仑绝,被苍狼营的将士拼死抢回遗体带着年仅三岁的司夜白送回了长宁城。
“爹,我来看你了。”
司月白弯腰清理着两座墓周围的杂草,杂草并不是很多,显然时常有人打理。
他打开酒坛子倒了大半在地上,双膝跪地,重重地嗑了三个响头。
“爹,您曾说司家男儿再无下一任苍狼主将,不想司家再披上那一身黑,可是二十年前苍狼精锐尽覆昆仑绝,他们的妻儿怎么办?您可知,在他们的孩儿眼中,‘苍狼’是一种信仰?一种对他们父辈的信仰。”
司月白长呼一口浊气:“所以总归还是要有人继承您的那一身黑甲,就算您并不愿意。”
他举起酒坛灌了一大口梨花白:“爹,我见到凤惊鸿了。”他握紧拳头,眼睛迸出强烈的恨意:“等孩儿下次来看您与母亲,一定会提着凤惊鸿的人头来见,以祭我苍狼之旗。”
司月白站起身,将梨花白尽数倒下去。
“孩儿走了,这次只带了一坛,你在下面悠着点喝,下次给您再带两坛梨花白。”
走出竹林的司月白看了看山顶上的云海浓雾,思索片刻,抬腿往山顶走去。
当他来到山顶的寺庙时,一个小沙弥正在擦着大门的门环,那孩子一见到他嘴咧得像只小猴子。
“清晖施主,你今天怎么来了。”
鼻间钻入一丝淡淡的酒味,小沙弥的笑容凝固下来,他扔掉手中抹布双手合十。
“阿弥佗佛,清晖施主,请节哀。”
司月白浑然不在意地回礼:“小师傅有礼。”
他每回来拜祭,都会拎上两坛梨花白,身上也会沾有酒气,小沙弥闻出来也不奇怪。
“施主今日也是来我寺抄写经文为家人祈福?”
“是。”
“施主请随我来。”
司月白跟在小沙弥的身后,寺中僧人见到他纷纷行礼,看得出来,他是这座寺庙的常客,僧人们都识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