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7、脱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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陌飏刚跨入风清寺就看见一根被烈火吞噬的横梁正摧枯拉朽地坍塌下来，而这横梁的正下方，一个七、八岁样子的小女孩惊恐地杵在原地，半步也移不开身子。
她一个激灵，来不及思考就寻着身体的本能，一个箭步冲了上去。
本来想直接抱起小女孩的，奈何她的这副身体也不过是个十三、四岁的半大孩子，加上身体孱弱，这一抱，她险些一个跟头栽倒在地，没有办法，最后只得连拖带拽地拉过了她。
嘶——
陌飏瞅了瞅右臂上因为刚刚的迟疑而被木削划出的口子，轻轻蹙了蹙眉头，不自觉地倒吸了一口凉气。
看来英雄还真不是好当的！
她取下怀里的帕子匆匆擦拭了一下伤口处的焦炭灰迹，然后反过来，用干净的一面简单地包扎了伤口。这场合，也没法做别的处理了，就先将就着吧！
回过头，刚刚的小女孩身边不知何时又冒出两个和她一般年岁的小毛头。看来，这两个男孩应该和小女孩是一起的，只不过刚刚情急之下，她才没有注意到他们的存在。
不过，寺庙里出现的不是和尚倒是孩子，这不是很奇怪么？
从他们断断续续的答复中，她整理出了事情的始末。原来，这三个孩子日里一时玩耍过了头，在山上迷了路，傍晚时碰巧被经过的风清寺和尚看到，就接进寺来，让他们暂住一晚，说是明天再下山帮他们寻家人。谁知睡到半夜竟然遇到寺庙走水，三个孩子都吓得不轻。
陌飏咬了咬嘴唇，心里微微一钝，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来安慰他们。
只得嘱咐了几句，交代他们沿着主道下山去，她的别院就在不远的山腰上，到了那报上她的名字，云起和小达自会好好的照顾他们。
里面还不知道乱成了什么样子，留在这实在太危险。匆匆交代了几句后，她就催促着他们赶紧离开，在这种情况下，男孩多少比女孩冷静点，见小女孩依旧愣在原地，两个小男孩一左一右地牵起她往门口走去，没走几步，倒是小女孩挣脱了他们的手，率先转过身来。
“谢谢姐姐！还有，你一个人要小心！”
看来‘灾难会让人成长’这句话果然没错，经过刚刚的失神无措之后，这个小女孩已经恢复了镇定。
陌飏欣慰地弯了弯嘴角，望着这三个小小的身影，脑海里突然冒出一个想法。
“等等，你们三个能不能帮姐姐一个忙……”
三个小孩已经出了后门，陌飏一个人继续向着人声鼎沸处寻去。
果不其然，一路寻到前院时，她已经看到了那个被圈圈围住的身影。
从外围望进去，被围困的胤禛背倚着树干，面色如常地与众人对峙着，唇角含着冷笑，连眉眼间的一丝疲惫也被不屑的神情完美得掩盖了下去。
这就是所谓的‘王者之气’吧！连站在远处的陌飏都不自觉地被这种气势所震撼，更何况这些与他对峙的人呢？
他的身前倒了三、五个人，看来这些武林中人也吃到了苦头，加上慑于他的气势，所以更怕踟蹰不前了。
等等，他的胸口鼓鼓的，难道……
书信已经拿到了？
这么快就拿到书信，看来事情真的如她所想一般……
火是他放的，趁着起火的混乱之际，他只要选个至高点，根据众人的动作就可以判断出书信所藏的地方。因为，火势一起，为了确认保命符——书信的安全，那两个内奸定然会去收藏地点查看，而这，就正好中了他的套。如果，事情进行的顺利，他直接解决掉那两个人之后，就可以趁乱离开。拿到了书信，顺便还解决了八爷安排在这的内应，一箭双雕，一劳永逸……
这果然是他才想得到办法！
不过可惜，看来解决那两个人的时候出了点意外，让他们惊动了其他人，才落到现在这个局面吧！
分析完一切，陌飏不知道是该哭还是笑，遥遥望着重重包围之下依旧泰然自若的身影，她终究还是犹豫了。
一把火烧了寺庙，他就没想过可能造成的无辜伤亡么？尽管她不了解风清寺的僧人，但从他们不怕惹祸上身地收留这群武林中人，以及安顿那三个孩子并应允他们寻找父母就可以看出佛家的无私与宽仁。佛门清净地，无故染上这人为的灾祸，又是何其无辜？
这就是他的作风，最直接、最有效、最一针见血、也最……无情
一道熟悉的目光从远处射来，刺得陌飏浑身一颤。
下意识地抬起头，看到那个人唇边荡漾开来的笑意，她只觉得说不出的发寒。
既然已经被他看到了也必要再躲躲闪闪，眼前不是质疑他办事风格的时候，不管怎么样，还是先脱难再说吧！
陌飏扯了扯喉咙，憋足一口气，用最大的气势喊道：
“想活命的都给我住手！”
看来人的潜力真是无穷的，这具柔弱的身体竟然也能发出如此有爆发力的声音。一个个壮汉被她这么一喊，纷纷扭过头惊疑地瞪着她。
趁着大家发愣的时间，她一个快步已经走到了胤禛的身边。
“火是你放的？”尽管在心里已经肯定了这个想法，她还是忍不住想确认一下。
似乎没想到她不考虑眼前的局势，一开口竟然是问这个问题，胤禛轻哼一声，带着冷笑，把目光投向远处。
“红莲盛火，燃烧罪恶，难道不美么？”
漫天的火光映在他瞳孔里，仿佛两朵跳跃的火焰一般点亮了他的生命。此时此刻，陌飏仿佛听到他血脉跳动的声音。
她才恍然想起就是在这个地方，他差点因自家的兄弟而命丧黄泉啊！她突然觉得这一切对他而言，也许就是一场游戏，一场豪赌，每一次的刀光剑影，他都乐在其中。卸下平日里层层包裹的伪装，现在这个享受着命悬一线的快感的疯狂赌徒才是真正的他吧！那么皇位对他而言是什么？也许那不过是他证明自己的能力的游戏而已！所以他才能这样坦然的说‘燃烧罪恶’吧？因为别人是为权欲左右，而他却是掌控权欲。这样的他，能谈得上罪恶么？
“疯子！”
胤禛收回目光，看着这个愤愤不平地叫着她疯子却依旧只身涉嫌的笨女人，不自觉得又弯起了嘴角。
只是这一次没有讥讽，没有不屑，没有嘲弄，他在她面前第一次露出类似雨后初霁一般称得上舒心的笑容。
叮咚——
心中警铃四起，陌飏猛地别过头去，生怕多看一秒就会溺毙其中，一时紧张无措的她自然忘了去刨根究底，对于这个昙花一现的笑容，也就这么不了了之了。
呵！不是冲动，不是莽撞，在明了一切后，她还是来了，为了他而来……
这对他而言，何尝不是一场惊心动魄？
从小到大他已经习惯了一个人作战，习惯了警惕，习惯了思考，习惯了没有温度的冷静思考，习惯了对周遭的一切带着质疑。这样他，难免会感动寂寞吧？
不管昔日的那些碰面是刻意还是巧合，这一次，她来了，他就不会让她从他的生命中离开。就当是任性一回吧！不为天下，不为大局，就为他自己任性一次……
两个人各怀心思，竟不约而同地忘了眼前的局势。
外围的人看着他们攀谈遐想，俨然一副沉溺在自己的世界里，不被打扰的样子。火一下子窜起来，该死！这不是摆明了不把他们放在眼里吗？
“小丫头！你刚刚说什么！”一个彪形大汉故作凶恶地吼道。
“想活命的都给我住手！”陌飏从善如流地答道，语气平平淡淡的，却像一盆当头冷水，浇得这些莽夫是一愣一愣的。
她是听不懂他的言外之意还是怎样？还真有胆子给他如实回答了！最该死的，还是这波澜不惊的口气，这不是摆明了瞧不起他们吗！
众人都握紧了手头的兵器，空气中火药味十足，战事一触即发。
“小丫头！大话还是少说，也不看看自己的处境。你们现在束手就擒的话，爷还可以考虑饶你一条小命！”看到对方只是一个半大的丫头，那位大汉倒是升起几分惜才之心，故而才出口给她一个台阶下，希望她见好就收。
“哦？那你们确定看清楚了自己的处境吗？”陌飏淡淡地一笑，继而取下腰间的铜铃，一下一下有力地摇晃起来。
随着铃声的响起，众人只看到火势的外围，也就是风清寺四周又亮起一个个火种，内外的火光交相呼应，形成一种燎原之势，更将整个夜空无声点亮。
看到众人脸上那瞬息万变的表情，陌飏满意地停下了手，铃声一落，那外围的火光也立刻随之消失了。
这突如其来的变化让众人心里都是惊骇莫名，他们被人包围了，对方还是一只训练有素的队伍，怎么办?怎么办？
倚在树干上的胤禛睁开眼，一副看戏的姿态瞥了瞥身边的陌飏，嘴角的笑意更甚了。
连诈术也用上了，呵！虽然有着明显的破绽，但骗骗这群莽夫也足够了……
“你想怎样？”大汉谨慎试探的口气，比起刚刚居高临下的怜悯可是来了个一百八十度转弯。
嘿！看来是信了！果然啊，只要有笨蛋的存在，‘忽悠’这档子事到了哪个时代都一样有市场。
刚刚的那一幕不过是她和那三个孩子演的一场戏而已——
“等等，你们三个能不能帮姐姐一个忙。在离开之前，你们能不能分别拿个火把绕着这寺庙的外围跑几圈，还有，你腰间的这个铜铃能不能先借下姐姐，我们就用这个作为暗号，怎么样？”
“恩！”尽管觉得她的作法很奇怪，但鉴于她刚刚奋不顾身的倾身相救，小女孩还是坚定地点了点头。
这群孩子还是挺值得信任的嘛！陌飏不露声色地掩下了计划成功的喜悦，继续和这群江湖侠客周旋。
“放我们两个离开，我保证外面的队伍不会涉足风清寺半步！”
“……队伍……怎么办……”
“……突围……胜算……”
……
零零碎碎地声音传到陌飏的耳里，让她知道这里的军心已经乱了。很好，接着下去就算被识破，胤禛的胜算也多了几分。
“我们凭什么相信你？”一个声如洪钟的男音破空而来，将空气中的窃窃私语击得粉碎，刚刚打散的军心一下子又凝聚了来。
陌飏毫不畏惧地抬起头，细细地打量起对方来。终于肯出面了吗？这群人的首领……
对方是个三十来岁的汉子，长得剑眉虎目的，从人群中大步流星地走出，倒真有几分不可小觑的气势，但和小说中那些仗剑江湖的少年侠客相比还是颇有几分距离的，咳！现实和理想的距离的啊！
来不及感慨武侠梦的幻灭，她就打起十二分精神开始谈判工作了。
“相信？呵！那是对等条件下才能用的词，搁下认为现在你有资格跟我们谈‘相信’吗？”仿佛听到什么好笑的笑话一样，陌飏轻蔑地笑出声来。
从那眼神她就看出对方不是一般的莽夫，如果不在一开始就拿足气势，震慑住对方的话，她的把戏早晚会被他戳穿。
“不需要‘相信’而是‘必须’！搁下懂了吗？营救的部下具体来了多少人我不知道，不过要拿下你们这一、二十个江湖草莽，估计一盏茶的时间也够了。当然啦，你们可以拼死一搏，斗个鱼死网破，我们不在乎陪你们多玩一会，只不过你们也看到我旁边这位仁兄的身手了，倒时候恐怕我们还没怎么样呢，救援队已经冲进来把这里扫荡干净了!”
看到她指了指自己，胤禛配合得扫视了一下四周，那充满寒意的目光所及之处，无一不像冰封之地一样，让人动弹不得。
“你——你——你敢！”刚刚的大汉咬牙切次地喊道。
“大胡子，你住口！”
听到帮主的出声阻止，大汉只得不忿地啐了一口，乖乖地闭嘴了。
看到这位首领好像有妥协的趋势，陌飏继续往火里添柴。
“想来，各位都是在江湖上打滚的人物，习惯了刀口舔血，都是把脑袋系在腰上的，也不会在乎自己的生死。但为了我们两个无关紧要的人白白丢了性命也是不值。再者，江湖儿女最是好义，风清寺方丈好意收留，大家又何忍将佛家清净变成人间炼狱！”
台阶也给了，利害得失也分析了，就等着看成效了。
那位首领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举起右手，示意大家让出一条道来让他们离开。
呼——
竟然成功了？陌飏身形一松，率先迈了出去，身后的胤禛也无声地跟了上来。
刚刚还不觉得怎么样，此刻精神一松懈，右臂的刺疼感就一波一波地袭来，沉浸在身体伤痛中的她却注意到身后那明晃晃的刀片。
呯嘭……
刀剑相击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她浑身一紧、下意识地转过身去，只见一名灰衣男子正招招凌厉地劈向胤禛，大脑还来不及接受眼前的变化，就见胤禛身手敏捷地抽出身边一人的佩剑，一剑斩向那个男子，鲜红的血液从他的颈处喷涌而出，有些甚至还溅到她身上。
望着这妖异的颜色在自己衣襟上绽放，陌飏连惊呼的力气都没有了，眼前一黑，整个人像扎了针的气球一样摇摇晃晃地栽了下去……
等到她睁开眼睛已经是次日晌午了，扶着昏昏沉沉的脑袋，她靠着床柱支起身来。
熟悉的陈设落入眼底，这里是……她的别院？
这么说，胤禛把昏迷的自己带回来了？对了，他人呢？
“终于醒了？”熟悉的声音自不远处传来及时地解答了陌飏的疑问。
此刻的胤禛已换了一身墨绿的袍子，浑身上下打理得一丝不苟，悠悠地举着茶盏自斟自饮，优雅深沉，一如往日。如果没有经历过昨晚那血染长衫的一幕，也许她还能咧嘴一笑，在心底叨咕一声‘闷骚’，但……
陌飏胸口一窒，黯然地收回目光，抿了抿干涩的嘴唇，艰涩地说道：
“昨晚，最后突袭你的人就是其中一个内奸？”明明已经和首领谈妥了，江湖中人好面子不齿背后偷袭，为何会半路杀出个程咬金？况且，打斗时对方招招直逼他旧伤之处，摆明了欲置之于死地，没有前仇旧恨又何苦做到这个地步？
“恩。”
“你一直闷不吭声配合我演这场闹剧就是为了引出那个内奸？”
“恩。”
“我谈判之所以会那么顺利是因为你之前已经和那个首领达成了协议？”呵！真是可笑！要不是昏迷之前让她看到胤禛和那个首领意味深长的对视，她还真以为自己是救世主呢！
一切为什么会这么顺利？只是凭她的一个小把戏？哈，哈哈！真是天真！胤禛那种人，怎么可能把自己置于任人鱼肉的险境？恐怕这一切早就在他的算计之中了吧！今日一整天他都没有离开过她的视线，那么和首领达成协议只可能是第一次夜闯风清寺时就办妥了吧！呵！这次，她算是当了一回彻彻底底的小丑！
“恩。”
问完一切，陌飏仰面倒在床榻上，嘴角弯成苦涩的弧度，失落的眼里砌满了自嘲。
在现代，她习惯了依赖别人也习惯了被别人依赖，那种自然而然的付出并不是为了证明什么，而是彼此需要、彼此信赖的一种表现而已。尽管并非出于自愿，但和胤禛站在同一阵营的她，已然把他列入了这种应该她去‘自然而然付出’的范围内，所以在料到‘火是他放的’这一和她价值观背道而驰的事实后，她还是毅然跨入了危机四伏的火场。这并不是她有多无畏、多英勇，只是被需要着，非去不可而已，就像朋友掐架去帮场一样，义字当头，哪还顾得上谁对谁错。而结果呢？涉险、历劫、脱困，一切都在对方算计之中，被愚弄的感觉让陌飏小小的自尊心受挫了，更让她彻头彻尾的清醒了。
胤禛是谁？手腕凌厉、心思难测的四阿哥，覆雨翻云的雍正帝是也。他不是清远淡然的胤祹，也不是才情横溢的季应召，他藏着他的心思，他算着他的谋划，就像年轮一样一圈一圈把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他不可能像平常人那般袒露心声，所以不可能像其他人那样与之取之，他的世界是她所不熟悉的，也是她无法苟同的。这一次站在同一阵营还好说，下一次呢？如果不得不站到对立的立场上，结果会怎么？
她不敢想。这种游戏她玩不起，这种人她也惹不起……
陌飏的沉默时候，胤禛的眼神却愈发的幽邃了。他把玩起指间的茶杯，表情一脸玩味。
“你不想知道爷和雷帮主达成的是什么协议？”
“……”事情猜得八九不离十了，差那么一个环就圆满了，换作是别人，她肯定会饶有兴致地追问下去。可惜，那是胤禛，如果可以，她巴不得躲到地球的另一端，再无交集的一个人。
尽管她没有吱声，他还是自顾自地接了下去。
“爷帮他们摆脱这场是非，给他们光明正大的身份，而他配合我除掉隐藏在其中的某人党羽。”
“……”呵！果然厉害！除掉内奸对两方都有利，这个协议怎么看都是那些人赚的，他们何乐而不为呢？不过不要忘了提出协议的可是胤禛，他自然不会做赔本买卖。说是帮他们摆脱这场纠纷，给他们干净的身份，实质上还不是变相地把他们转为自己的人，新身份是他给的，还不是处处受他限制，不向着他，还有活路吗？
“哼！他们也不是什么单纯的东西，一早就知道了胤礽的身份，才故意接近他的，不过还没从他身上捞到什么好处，反倒惹得一身腥！”
“……”哼！单纯？你自己的目的就单纯了？缴获了书信，铲除了老八的眼线，又得了那群武林中人，太子、老八两面都有把柄在手了，顺便还讨个康熙的欢欣，你倒是一剑三雕！
“昨晚，爷火烧风清寺获悉书信所在地时，没想到只引出一个内奸，后来跟在你身后离开，故意将伤处的破绽暴露在外就是为了引出另一人，爷并非……”故意利用你……
果然无论如何，有些话还是说不口的！
“……”并非什么？并非拿她当猴耍？并非算计好了一切还看着她演出这场闹剧？呵！陌飏唇边的笑意更深了……
“这些书信爷看过了，并非是直接跟十四弟联络的，而是十四一边的一个大臣。内外施压应该可以逼他扛下来，这件事情就到此为止了。”不知道为何，他竟然鬼使神差地把自己的处理办法毫无保留地说了出来。虽然这并不是什么需要守口如瓶的大事，但从他自己口中主动地透露信息也是破天荒的大事一桩了。
也许在潜意识里，他不想再看到她用冷漠无情地眼光打量他，也许，他只是想让她和他的羁绊更深……
“……”你兄弟的命是命，那个大臣的命就不是命了？他难道不觉得，为了维系兄弟情义任意伤害其他，还是一样冷血么？
陌飏目光一黯，却连苦笑也笑不出来了，无力地阖上了眼皮，强烈的疲惫感从周遭袭来，精神上的、身体上的，一点点吞没了她的意识，她竟又沉沉睡去。
瞥了眼床上那个呼吸平稳、安然入睡的身影，胤禛轻轻放下茶盏，深邃的眸子里莫名的情绪如海浪一样起伏着。收回目光的同时他也在心里做了一个决定。
现在好好休息吧！再过不久，你就享受不到这种恬静了……
作者有话说
第87章 脱困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