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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fighting ...
寺庙篇
对于这么个任务,起初茶聆还是信心满满的。毕竟一个寺庙多多少少会有一些信徒,再不行,也会有个别带发修行的俗家弟子吧?
奈何事与愿违,情况远不如她想的这般一帆风顺。光是找到这么一座庙宇,她就累得够呛。询问的路人要么压根不知道这个地方的存在,要么就是闻之色变、扭头就走。
这不,眼前的大叔又是一副惶惶不安的样子。
该死!我不能再浪费时间了!
一把抓住眼前转身欲走的人,她扯了扯喉咙,稍微舒缓一下因为不停问路而略显干涩的嗓子,憋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
“大叔,求求您帮帮忙!”
“这位小姐啊——实在——实在不是我不肯帮你啊,只是……”大叔满脸的惧意觉不是装出来,看到这种情况,茶聆不好意思地松开手,表情颇有些无奈。
许是看到对方一个小姑娘家的,心底生出几分不忍。大叔好心地开口提醒道:“那个地方既偏僻又诡异,我劝姑娘你也不要去的好。”
听口气,这位大叔应该是知道的。灵机一动,茶聆故作受教的微微颔首。
“这么恐怖的地方,我也不想去了。不过,我人生地不熟的,就怕一个人乱逛时不小心闯到那地方就不好了 。大叔啊,您能不能把风清寺的位置告诉我,我日后也好避开了去。”
大叔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说出了风清寺的具体位置。
“该死的!真是有够偏僻的!”茶聆捶打着肌肉痉挛的大腿,嘴里还不忘咒上几句。
回首向来萧瑟处,即是风雨也无晴!
回望着一路杂芜丛生、崎岖不平的小径,茶聆真是由衷地佩服自己居然有这个毅力一路走上来。
眼前庙宇虽然门庭凋敝、人烟稀少,但勉强还称得上宏伟的建筑。冥冥薄雾之中,青灰色石墙沉淀出可堪回味的痕迹。不用言辞,这么立着,就是一种供人仰望的高度,这就是古刹隆中的魅力吧!
感慨完了,也歇息够了,是时候开始办正事了。
茶聆走进寺里,开始四处打量起来。
幸而庙里为数不多的和尚此时都聚在大殿里诵经,她倒也省事,从门外放眼望去,还真叫一个金光万丈!别误会,她可不是在感慨佛法无边,而是里面一个个脑门珵亮。
茶聆瞬间笑意全无,嘴唇无奈地抿成一条线。什么嘛!我就不信,全寺上下找不出一个长毛的!
于是乎,一轮地毯似的搜查开始了。
可惜,除了大殿,其余能推开的庙厅里都不见人影。茶聆不禁有些气馁,这精神上一松懈,身体上的疲累感就再也掩饰不住地破体而出。正准备找个干净的地歇上一歇,却被一阵食物的香气吸引了去。
斋堂
对啊!我怎么没想到,还有食堂没去找啊!
由于僧人们还在诵佛,斋堂还是空空如也,茶聆只有怀着一丝期盼往厨房处寻去。
呵!看到眼前的场景,茶聆差点就笑出声来。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眼前的中年男子,蹲在灶火旁生着火,熊熊火光映在他脸上,使他的五官看不真切。但这都不是重点,重点是他的头——
他的头上裹着布条,形状看起来颇像一个帽子!哈哈!秃顶的可没必要带帽子,这么说他,他……
他裹着头巾,不方便直接拔他的头发,看来还得经过他批准。揣测了一下该怎么开口,茶聆缓缓地走进厨房。
“那个,师傅啊!你做得斋饭可真香!连我这个无肉不欢的俗人都被吸引过来了。”千穿万穿马屁不穿!先讨好他,应该没错吧?
“小施主过奖了,小施主如若不弃,亦可留下,吃碗斋饭。”果然是和尚庙的,被同化了,说个话都是施主施主的。
“留下,留下,我自然要留下。”茶聆拖过旁边的一张长凳,在他身旁坐下,继续套近乎。
“师傅啊,你一个人做这么多份斋饭,还真是不容易。”
……
“师傅啊,你这样靠近火炕,就不热啊!”
……
“师傅啊,这样戴着头巾会捂出痱子的。”
……
“师傅啊,你手上有炭灰,我来帮你把头巾取下来吧!”
……
“够了!男女授受不亲,还请施主自重!”忍无可忍的某人,一把拉下头上的头巾。
看到那个同样金光珵亮的脑门,茶聆瞬间石化……
“你——你——你也是个和尚?”
“是啊!”
“那我刚刚叫你师傅,你怎么不纠正。”
“贫僧乃净字辈僧侣,按辈分算,勉强也当得起‘师傅’二字。”被茶聆问得很郁闷的头巾伙夫,不得不抬出身份。
呃!某女嘴型定格成鸭蛋型。她真是蠢!怎么忘了时代的差异呢!现代‘师傅’是这一类技术人员的统称,而古代……
经过刚刚的乌龙事件,茶聆的兴致被打消了一大半。
低头泄气的拖着步子,突然脸边利风一扫,一点绿影从眼前飞速地晃过。
她猛然一惊,下意识的抬起头。只见一片叶子,堪堪落地。
“茶聆?这么巧!刚刚低着头想什么呢?”
抬起头,却不期然地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
来者眉清目朗,不自藻饰,眉宇之间自有一份侠气。一身墨绿长袍被风灌得肃肃直响,右手执剑,神采英拔。
刚刚就是他以剑击叶,叫住了举步欲行的茶聆。
“太子爷,是你啊!我有事烦着呢!先走了!”自从那一次在草原谈心之后,两人就熟识了很多,太子在她面前也不必装成怯弱无能、胆小怕事的窝囊样,而她也不必循规蹈矩缩手缩脚。所以她这会心情不佳,也没考虑到什么尊卑有别,却是直来直往,表达心声。
“喂!你一个小丫头,有什么好烦的!说出来,没准我还能帮你呢?”胤礽缓步走进,随手将手上的剑靠上旁边的石壁上。
对了!我怎么忘了!太子可不是和尚啊!
茶聆一脸猫逮到老鼠的样子,就差没流口水了。胤礽被她盯得有些头皮发麻,遂转过脸去,干脆在旁边的石板上坐了下来。
茶聆自然地跟了过去,拿出怀里的帕子,反复擦拭了几遍,才堪堪坐下。
看着她刚刚的动作,胤礽微微一笑,呵!还是这么爱干净!
“刚刚可是自己说的愿意帮我的啊!”
“我胤礽说话自然不会反悔,你说吧!要我怎么帮你?”
“其实很简单啦!我只是想——想要你的几根头发!”茶聆两眼放光地望着胤礽,小样!在我如此真挚的眼神下,你还敢拒绝我?
……
沉默了一会儿,胤礽一脸的认真地开口说道:
“你知不知道,在民间,女子要男子的头发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茶聆一脸的茫然。
“结发一生,白首同心!”胤礽的眼神越发得炽热起来。
在如此幽邃动情的眼神下,我们的茶聆,那是吓得一身冷汗,连话都说不清楚了。
“那个,你——你不要误会——我不是那个意思,我不要了不要了!”
哈!哈哈!
刚刚还深情款款的一个人,立马讪笑不止,眼神里只有满满的笑意。
“该死!你耍着我玩是吧!”茶聆没好气地捶打着身边的人。
气氛一下子活跃起来,静谧的庙宇之内,回响着他们浅浅的笑语,并不喧闹,倒有一份别样的温暖。
“好了,好了!别闹了,其实我刚刚并没有骗你,民间是有这么个习俗的。”
“哦?那你——”
“要是别人这么问我,我定然会这么想,不过你嘛——”
“我怎么了,难道我不是女人?为什么你压根没有那个想法?”
“呵呵!我并不是这个意思啦!只是觉得你不是一般的女人,怎么说呢!就算你有这份心思,你肯定不会拐弯抹角,定然是直接跑到我面前,对着我颐指气使地说道‘喂!胤礽,我喜欢你!’”边说还边学着茶聆说话的调子。
“噗!你倒是了解我!好了,废话少说,拔头发来!”
“咳!为什么一时口快,答应了你呢!”胤礽装作一脸悔不当初的模样。
茶聆一个暴栗敲过去,
“少装模做样!快!扭过头来!”
“一个女孩子,这么粗鲁,小心以后嫁不出去!喂!喂!你轻点啊!不许趁机报复!”
青楼篇
要出入青楼的第一要义自然是变装。由于身上的银子都上缴了,所以曼舞只好采取以物易物的原始方法。就近找到一家服装店,凭着不凡的口才,她成功得用身上的行头换得一套上等的男装。
墨绿色广袖锦云袍无风自舒,儒雅俊逸。外罩天青色对襟马褂,腰间用一根滚金线缎带一束,上面用瓜球帽堪堪掩住黑发,而立起的茸毛领也恰到好处地掩盖了喉结处。呵!好一个俊雅倜傥的风流才子!
待一切准备完毕,曼舞就施施然跨入了京城第一妓院——红楼的大门。
刚走进大堂,一股浓郁的脂粉味就扑面袭来,目光所及之处也皆是倚红偎翠,莺歌燕语。妓院果然是妓院,哪怕被封作业界第一,也不过是男人的消金窟。哼!真是侮辱了红楼这个名字!
曼舞微微地蹙了蹙眉,心底不自觉地腾起一丝隐怒!说到底都是男人的花花肠子造成的!不是万不得已,有哪个女子愿意跳进这种火坑!
挑了大堂中央的绝佳位置,曼舞悠然坐下,一边品茗,一边等待着业务繁忙的老鸨。
映象中花魁一般都是身价不菲,难得一见的。要靠近她们,必然得是非富即贵之人,所以大家风范,仪态雍容是不可或缺的。幸而曼舞本就家境殷实,加上骨子里透着一股与生俱来的傲气,装起纨绔子弟来倒也有模有样。
“呦!实在是不好意思,让公子您久等了。”人未到而声先至。只见一位媚眼丹唇的妖冶女子,摇姿搔首地挪了过来。
曼舞不动声色地往后挪了挪,却不曾正眼瞧过来人,只是斜睨着眼,一派轻蔑的样子。想必这就是老鸨了,这种混迹市井的人,定然识人不凡,所以她必须注意好细节,不让对方瞧出了底细。
“哼!区区红楼,架子倒是不小!”刻意地以鼻孔对人,曼舞满脸讥诮地冷冷开口。看样子,已经完全入戏了。
“爷这说的是什么话啊!实在是刚刚有贵客临门抽不开身哪,您多担待啊。”不知道是哪家个有权有势的,不过看架势也是开罪不得。老鸨一脸惶恐地解释起来。
“哼!贵客?爷就不是贵客了?”曼舞继续发飙,心里只想着让老鸨畏惧忌惮,待会叫出三大花魁侍奉赔罪也就顺理成章了。
“爷当然是贵客,只是——”老鸨面露难色,两个都是贵客得罪不起,她措辞也必需慎重。
“只是什么!是怕爷给不起银子还是怎么的?”
不待老鸨回答,身后骤然冒出一声呵斥。
“雪娘!爷要找的人呢?”老鸨脸色一僵,两强对质,还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
曼舞只觉得这声音熟悉不已,她下意识地朝声源望去。
四目相接,两人相视一笑,竟是故友相逢。
(雅室内)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两人竟不约而同地问到一处。
呵呵!没想到会如此默契的两人舒心一笑,气氛一下子活跃起来。
“你先说!”真是一点亏也不吃的曼舞抢先说道。
“我是来找人的。”面前的胤锇倒也直言不讳。
不露声色的瘪了瘪嘴,找人?哪个男人来这不是找人的!虽然说男人寻花问柳是极寻常的事,但也许是因为心底已经把眼前的人当做自己的朋友,而人对朋友的要求总是格外高些,曼舞的心底生起一丝不快,对老十的印象分也大打折扣。
而不拘小节的胤锇自然没有发现她的这些小动作,一边饮酒,一边好奇地打量这她这一身行头。
这丫头,倒真是古灵精怪得很,每一次见面都能给他带来意想不到的惊喜。
“该你了!说说你这副打扮是怎么回事?”
“我和人打赌,要到京城最大的妓院取三大花魁的肚兜。”毕竟她身无分文,有老十这个盟友行动也方便许多,故而选择坦白交待。
噗!
一口酒到了嘴里还是给喷了出来,胤锇目瞪口呆地望着眼前不以为然的女子,满脸的惊讶溢于言表。
“爷没听错吧?打赌?肚兜?”
曼舞确认性地微微点头。
“哈!哈哈!曼舞,你还真能折腾,这种事也敢玩!佩服!佩服!”这丫头还真是不同一般,不在待字闺中贤淑温雅也就罢了,还花街柳巷肆意妄为。呵!这性子,倒是和九哥有得一拼!
曼舞赶忙伸手捂住他的嘴。这个大嗓门,就这么叫出声来,也不怕隔墙有耳。
贴着那柔软纤细的手掌,胤锇不由得心头一颤,脸颊发烫。推开身边的人,他扭过脑袋,故作镇定地问道:
“说吧!要爷怎么帮你?”
“计划我都想好了,你只要配合我就好了。就是……”一脸兴奋地述说着自己计划的曼舞,却丝毫没注意到眼前之人有趣的表情。
凭着十阿哥的面子,老鸨把三大花魁都请到了他们所在的雅室。据说这三大花魁都是晚上压轴表演的,因为现在还是白天,客流也少。被当做摇钱树的三人,还是可以歇上一歇的。不过没想到,这所谓的优待也只是老板们为了在她们身上榨出更多的油水。曼舞在心底微微叹气,为她们悲哀,亦为自己庆幸。
花魁不愧是花魁,长相肤质都比大堂里的那些庸姿俗粉高了不止一个档次。
绰约多逸态,轻盈不自持。亭亭玉立,袅袅依人的是三人中最小的清韵。看样子也不过十来岁,比曼舞还小上几分,可她眼里却流露出不和年龄的娇羞媚态。
曼舞心头一涩,这个年纪,她在干什么?应该读书写字,无忧无虑的童年时光,何时需要考虑生计未来这等残酷的事实。
胪边人似月,皓腕凝霜雪。一身白纱宛若霓裳的绛雪不愧为红楼头牌,特别是那双眼睛,蒙着一层薄雾,仿佛隔了红尘,漠然地旁观着凡世的喧嚣。如果没有那刻意绾过的发髻和点过的朱红,也许曼舞就真得把她当做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可惜仙子降临凡尘也终究逃不过为男子涂脂抹粉的宿命而已。
而最让曼舞惊异的,却是静立在一旁的墨兰。或许她的容貌比不上绛雪的翩然出尘,也不及清韵的娇俏可人,却有一种说不出的淡然缱绻。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她竟然不施粉黛,素颜以对。难道,她不想引人注意?
“咳咳!”胤锇适时地发声拉回了曼舞的思绪。
她收回打量的目光,继而开口说道:
“各位姑娘,爷我今个初来红楼,就跟你们玩个游戏。这游戏很简单,爷在心里想好一个花色,如果和你们身上所穿肚兜的绣图一样,爷今晚就包谁的场,怎么样?”曼舞眉峰一挑,满脸的痞气。
“当然,是你们回屋换好后再拿过来。”她补充说道。
清韵双颊羞红地低下脸,而绛雪则轻蔑地瞥了她一眼,至于墨兰则面无表情,仿佛事不关己。
“好了,伍公子都吩咐了,你们还立在这干嘛!还不快回屋换了出来。”雪娘苛刻地喝道。
清韵识趣地最先跨门而出,墨兰也一言不发地跟着她走了出去,而绛雪则心有不甘地冷哼一声,最终也走去门去。
“你这主意能行吗?”外人都散去后,胤锇忍不住开口问道。
“当然行!”曼舞一脸自信地笑道,“我敢担保,她们准还在猜测我的心思,不知道拿哪件出来好!呵!不管她们拿什么出来,我只要说出不同于她们三件肚兜绣纹的花样就成。晚上的包场费?呵呵!我可是一分钱也没有。”
看着她一脸狡黠的笑意,胤锇竟不觉得有些痴了,这个丫头,果然是与众不同的!
结果清韵拿来的肚兜上绣着牡丹,估计是以为牡丹名贵,最能入他们的眼。小小年纪却想着如何媚宠争锋,曼舞不觉有些心寒。
绛雪拿来的东西倒颇似她的性子。曼舞微微摇了摇头,腊梅?奈何只有碾作尘埃的命运!
而墨兰带来的肚兜上却只绣着绿草,摆明了不想被选中嘛?这个女子,还真是奇怪!
当然,曼舞没时间去揣测她们的心思,随口说了一种别的花种后,就拣了这三件肚兜准备闪人。至于别的事,当然是推给有钱的十阿哥搞定!
哼!就算是对你好色的惩罚吧!
雪娘看着曼舞拿着肚兜就要出门,心里一丝不快,却因为有十阿哥在场而不敢发作,她试探的问道:“爷,您看,那位爷就这样拿走我红楼三大花魁的肚兜,这传出去可……”
“这不还有爷在吗!有什么事儿我担着!”胤锇看着曼舞跨出门,急着想要追出去,奈何雪娘缠着,听她这话,更是着急,便厉声呵道。而一旁的清韵早红了脸,蹙眉望着十阿哥,想是害怕自己的肚兜就这样被别人拿走,恐生祸端。
早已跨出门槛的曼舞回头看到十阿哥被雪娘等人围在中心,支不开身,抿嘴一笑,又对着他做了一个鬼脸,便转身走了。
忍无可忍的十阿哥一声厉喝,
“要你们找的九爷呢?这么久了,怎么还没找到!还不快滚去给爷找出来!”
众人胆颤心惊地退后一步,纷纷离开了。再回首,胤锇却已找不到刚刚的佳人了。
他微微叹了一口气,咳!她就这么走了!
赌场篇
在变装这一点上,陌飏和曼舞倒是心有灵犀的如出一辙。唯一不同的是,为了出入赌坊也不那么扎眼,陌飏所换的男装并不那么光鲜亮丽。月白色内衬套上浅灰色缎面偏襟右衽马褂,领口和袖腕处些围着一小圈裘毛,倒也舒服别致。同样的把青丝辫起来,额前的刘海都塞到瓜皮帽,再在脸颊耳后、皓腕纤手等处均匀地抹上一层灰渍,掩盖住女子白皙的肤色。易装工作就算告一段落了。
接下来就是实质性的方法谋划了。把希望寄注在赌运之上,一天之内搏个两百两,可实施性基本为零,更何况她还没有一分赌本,所以只能智取了。
幸好芷卿并没有在她路痴的特质方面做文章,所选的四海赌坊就在附近。所以没绕什么弯路,陌飏就寻到了今日的目的地。
正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要在这赌坊满载而归,自然得先从内部好好了解一番。陌飏混迹在赌徒之中,在各个桌台间游荡,看似漫不经心地乱瞟,掂量该在何处下注,实则是留心观察,希望找到合适的切入口。
四海赌坊地处黄金地段,光看陈设就知道不同于一般的下等赌坊,加上它不在赌金上特别限制,接纳各个阶层的客人,所以日日人头攒动,是三教九流的聚集地。为了满足各种层次的客人,赌坊设有各类赌局,除了一般的骰子牌九、彩选番推外还设有一些雅局。
这样的场所身后自然是有人撑着的,没必要去那些雅局招惹是非,外堂龙蛇混杂,才更好浑水摸鱼。陌飏把心思投在外堂上其实还有一个考虑就是,外堂多是些没什么背景的普通百姓,而一个赌坊要维持收入必然会使点小手段,不敢得罪有权有势的,便只能拿这些下等百姓开刀了呗!而越是不公正,才越好借力打力。
一片喧嚣之中,几个互不相识的赌客却被同一个小叫花子叫到了赌场外面。
后巷里,一名男子,正一脸从容地候在那里。
对方个子不高,体型偏瘦,一身朴实的浅灰色素装,如是冥冥薄暮,带着一种不真切的淡然。明明是普通不二的相貌着装,却隐隐让人生出一份不可轻蔑的气宇来。
“各位不必惊慌,是我让人叫你们过来的。”陌飏缓缓开口,语气不亢不卑,只是刻意憋出得男声,自己听起来颇不自在。
“说吧!什么事,别妨碍了老子发财!”一个身形高瘦地秃子,满脸不屑地说道。
陌飏心下一乐,正筹没法子服众呢!呵!就拿你立威。
不动声色的抬起头,她目光清澈地平视着对方,故作夸张地说道:
“哦?是我碍着搁下发财了?我怎么觉得碍着你的是所揭的牌子呢?买‘冬’偏开‘春’,买‘夏’就开‘秋’,连续十局,居然一局不落!我还以为是那骰子自己长了眼睛呢!”
“你——你给爷闭嘴!”输了银子还被人这么讽刺,秃子显然被激怒了!面红耳赤的他,捋了袖子,就一脸凶恶地往陌飏所在的地方冲去。
“该闭嘴的是你!”身边的一人一把拽住了他的胳臂。动弹不得的秃子,一脸愤懑地怒视着阻碍他的人。
出人意料的是对方竟是个八、九岁的孩子!一个半大孩子一只手竟然困住了一个人高马大的汉子!秃子脸瞬间就由红变青,变脸速度之快也堪成一门技能了。
“你的意思是有人出千?”那孩子锐利的目光地锁住陌飏,不放过她脸上的任何表情。
呵!可惜,比这厉害百倍的犀利,她今天才遇到过。区区一个孩子稚嫩的尖锐,她还不足为惧。
“还是小公子耳聪目明!”嘴角微翘,陌飏自然随意地吐出心底已经构画好的答案。眼前的小孩,一身邋遢,泥污遍布的衣袍甚至看不清原来的颜色。陌飏在赌场看到他时,他正单手支在脑袋半倚桌台上,一副皮懒的样子,然而他的目光却格外的冷冽,完全不似一个孩童。那种眼神不似其他赌客眼里的贪婪,而是一种不含利欲的坚定。难道,他急需钱吗?
她本来只准备找一些输了大把银子,还一脸不服气地企图搏回来,典型的有钱没脑子的暴发户型的人做帮手,却额外叫上了这个孩子。而现在这个孩子的敏锐也证明自己没有看错人。
我不是烂好心,只是看出他比别人更有脑子是个好的合作伙伴。没错!就是这样。
某女一如既往地喜欢用理性的分析来解释自己明明很感性的举动。
“说吧!你到底想怎么样!”小男孩一副谈判的口气,对着陌飏并无半分惧意。
呵!知道天下不会掉馅饼,抛出利益必有所求,但是个懂人心的家伙。可惜还是个小p孩,不过日后长大一定有所作为,陌飏不自觉地在心底赞扬起眼前的男孩。当然,欣赏归欣赏,正事还是不能落的。
“其实很简单,把大伙叫到这来,我只是想和大伙做个交易。我告诉大伙破解这千术的法子,并且保证大伙能满载而归,只希望大伙在所赚的银子里每人拿出四十两,作为我的酬劳。当然了,大伙可以放心,我保证,大伙每人的所得都在四十两以上,绝对不会出现入不敷出的情况,而且大伙是事后再给我银两。如果我欺骗你们,你们大可以不付分文。”一口一个‘大伙’显然是为了拉近乎,再抛出诱人的利益点,相信这群今天输红了眼的暴发户们都蠢蠢欲动了。
果不其然,刚一说完,底下就有人窃窃私语起来。
陌飏倒也不急,静静地等着他们讨论。一、二、三、四,加上那孩子刚好五人,每人四十两,就足够了。况且赌坊这种地方,一个人只赢不输太扎眼了,说不准出来就被打手暴打一顿。这样分散目标,化整为零,保险很多。
“好!我答应你!”最先开口的还是那个孩子,陌飏赞许的点点头,知道带头引领别人,而不是被动的人云亦云,不错。
其他人其实早已心动,见有人开口,便纷纷点头同意了。
刚刚在观察时,她就来回绕了几圈,皇天不负有心人,终于让她发现了一个破绽明显的赌局。所以她才在这类赌局的台桌,找了这些个目标伙伴。其实这个方法很简单,如若是纯粹的手上功夫,估计她也没这个眼力。稍微打听了了一下,原来前些日子有个赌客在这类赌局上赚了大银子,所以近日来很多赌客都对准了这类赌局,准备也来个大满贯。人流太多,赌金又多,压四季总有人会中,难保不损失过多。所以庄家才想出这么个办法出千吧!
因为是压四季,选牌的庄家得站到屏风后面,以防他看到前面的押注,所以这类赌局没有在手上的技巧上多做文章,而是选择了一种很简单却很有效的作弊方法。就是同伴!没错,很多赌场为了带动客流和维持盈利,都会请自己面生的伙计扮成赌客混迹在人群中。而正好,就让陌飏在这种赌局上发现了一个。按理说,这类赌坊里面应该有很多个中高手,为什么他们没注意到,而陌飏却注意到了?
原因很简单,他自己并没有赢很多钱,一个没赚什么银子的小人物又有谁会注意呢?
每次开局之前,他总会‘一脸不安’地敲打着台面,其实不过是用音点来提醒里面的持牌人选择哪门而已。这种细小的声音在嘈杂的赌坊里是旁人不易察觉的,然而经过特殊训练的人就不一定了。况且那桌的持牌人是个瞎子,按赌坊的说法是以求公正,看不见就更不会看见押注情况了,然而陌飏却知道这种在一方面有缺陷的人,往往在另外的方面有着异于常人的敏锐。
然后赌局开始了,那个有着敲桌癖好的人继续着他的小动作,不过可惜,在他发泄完心中的不安后,会突然冒出几只手,赶在亮牌前押注。
接二连三地如此,他也有所警觉了,不等那几个特殊份子压完注,坚决不‘发泄’。
看着那群异类都押注完毕,某人终于继续他的‘发泄’,奈何还没发泄完,一个小孩突然‘不小心’倒在了他身上,于是乎原本的点数被打乱,3点缩成2点,‘秋’变成‘冬’,陌飏一行人再次扳回一局。
这样混合搭档,自由变换,前方掩护,后方赢钱。每一局虽然五人都有输有赢,但总得来说每局都是赚的。在心底计算了一下数目,差不多了,他悄悄叫出大家,把银子分了。
嘿嘿!总共盈利五百两,减去自己入账,他们每人分到六十两,大伙也没有什么怨言,干脆地分钱走人了。
收好银子,陌飏正准备赶回约定地点,却发现那个孩子还立在那,定定地望着自己。
“你怎么还不走啊?有什么事吗?”
“你很奇怪!”小男孩的口气愈发的老气了,沉沉的目光射向陌飏,仿佛想把她看穿似的。“有这个方法,为什么不多赢一点。把你赢得钱分给我们,你会甘心?”
咳!还真是不可爱,小小年纪疑心就这么重了。陌飏无奈地摇了摇头,开口回答道:
“为什么会不甘心?你们都付出了劳动,这是你们该得的啊?”
“你心里真的这么想?赌局是你看穿的,主意也是你出的,这钱是你赚的,你真的舍得?还是你在后面留了什么圈套,等着我们去跳?”一句比一句凌厉,小男孩的浑身都散发出一种戾气。
咳!咳!还真是……早熟啊!
“是啊!我派了一群杀手在外面侯着你!你一走出这巷子啊,就有无数个高手围攻你!东方必败,西门飘花啊!都是武林一等一的高手!看你还敢不敢出去!”陌飏露出一副忽悠小孩的邪恶嘴脸,看到对方越来越黑的脸色,在心底偷笑够了的某人,也适时收手了。
“好了!小弟弟,我今天没空陪你玩了,有缘再见喽!”挥一挥手,陌飏心情极佳地转身离去。
身子一泄,她感觉到有人拉住了她的衣角,无奈地扭过头,
“你还想怎么样啊!”
“不许叫我小弟弟,我有名字。记住!我叫年羹尧!”
和往常一样,熟悉的黑衣人在陌飏离开后,悄然现身。
唯一不同的是,这次他的主子也在一旁。
一袭纯黑的长袍上勾勒着金色的霓霞,仿若暗夜流光。默然而立的胤禛不必开口,就像宣纸上晕开的墨迹一般,将那种与生俱来的冷峻散布到四周的空气里。
垂首而立的侍卫,一脸尊敬地回复道:“爷,那四个人已经给带走了,相信他们再不敢进赌坊了。至于这个小孩,也要如此处置吗?”
眉峰一聚,胤禛似乎犹豫了一下,一双深邃幽暗的眼眸看不到刀光剑影,却能让人生出一种无法言明的恐惧,就像阵雨前的天空,不见雨水却闻雨息。
“他也没再回赌坊,那就算了吧!年羹尧?年遐龄的儿子?倒是有点意思。”出乎意料的答案,让熟悉其作风的侍卫有些咋舌。
这难道就是传说的中心有灵犀?回想起刚刚的点滴,一旁的侍卫只觉得那孩子脾性真像眼前的爷,莫非爷正是因此而放过了他?当然了,这些猜测是他万万不敢说出口的。
“处理的时候没被老九的人发现吧?”胤禛用他一如既往地冰冷语气询问道。
“爷放心,在他们回赌坊前就处理了,四海的人应该没有发觉。”
“恩。”胤禛微微颔首,那群赌徒再回去招摇必然会被四海的人注意,到时候事情一牵扯出来,就不知道能带出多少猫腻。
管佳·陌飏,枉你还有些小聪明,却丝毫不懂人心!你帮他们赚了六十两,你以为他们就会感恩了吗?他们还不是贪婪地想用你的法子再去赌!也不想想,再这样赢下去就被人盯上了。今天是爷多管闲事帮你挡下了,下次呢?
想到这里,他的嘴角不自觉的微微扬起,弯成一丝讽刺的弧度。
监牢篇
相比起前面几位的投石问路,见招拆招,芷卿倒是显得未雨绸缪,成竹在胸。因为在行动之前,她早已想好了对策。
谁说进监牢就是要被关进去啊!咱可以是探监嘛!嘿嘿!陌飏这个笨蛋,自以为出了个多么大的难题,其实呢?噗……今天的第一看来非我莫属啊!哈哈……
三步并两步走到大牢面前,收起脸上漫不经心的笑意,芷卿尽力憋出一副楚楚可怜的幽怨样,对着门卫大哥道出已经想好的说辞。
“这位大哥啊!我是来探监的。您能不能行个方便啊?”
“探监?探谁啊?”
“此事说来话长啊!”抽出帕子,胡乱地在脸上来回一抹,芷卿继续她的悲情女主角戏码。
“小女子家境不好,爹是给人做短工的,娘因为生我时落下病根,常年卧床——”
“姑娘,你是不是扯得太远了……”门卫大哥一脸的黑线。
真是不近人情!芷卿没好气地瘪了瘪嘴。按一般小说的套路,要进大牢探个监什么的,都得拿点银子来贿赂牢头。奈何她身无分文,所以只好编个赚人眼泪的三流剧情来蒙混过关。可惜门卫不愧为门卫,就是刀枪不入啊!
旁门走不通,咱就走正门呗!
“大哥,我是来探望我父亲的,他没犯什么滔天大罪,按大清律例,是允许家人探监的吧?”这就是所谓地睁眼说瞎话啊!话说某女压根不懂大清律例,纯粹是拿出来唬人的。
“既然你知道大清律例,就应该知道今日是不准探监的吧?”
呃?!难道古代就有探监日这等特定的时间限制?这就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啊!才想起来又探监日这一说法……芷卿灰霉土气地无声溜走……
无可奈何的芷卿只得采用先前抛弃的第一计划——蹲牢。
要被关进去容易,还要一天之内被放出来,就不容易了。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挤破脑袋芷卿也只想出了一个不怎么高明的方法,就是先刻意犯个小罪,被逮进去,然后亮出尚书之女的身份,估计那小小的芝麻官也不会为难她了。恩,就这么办。
虽然说在心底已经下了决心,但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芷卿却迟疑了。虽然只是小偷小摸一下,而且还会故意让对方抓到,不会给别人带来损失,但这性质上也算是偷窃,对于一个从小受传统教育熏陶而成长的现代文明知识份子,多少还是有点心理障碍的。虽说马赛时,她也曾耍过小伎俩,但那时有十三这个活生生的目标在那,让她有了战胜心理障碍的动力,而这次呢?本就是一个游戏,有这个必要么?
不行!输了比赛,不知道那群家伙会想出什么变态手段来惩罚我呢!管他的,我豁出去了!陷入纠结的某女最终还是战胜了小小的心魔。
闭着眼睛,迈出一步,她一副慷慨就义的样子,冲向了大街。
目光在一个个陌生人身上搜索,最终定格在一抹绛紫色的身影上。
恩,穿得华丽丽的,手上还摇着把扇子,一副纨绔子弟的样子,多多少少减少了某女的内疚心理。身边还跟着保镖,很好,这样可以保证作案之后被抓到。哇靠!钱袋还招摇地挂在那么显眼的地方,不偷你偷谁啊。再说长得还有那么点小帅,白面脸、卧茧眉、琉璃眼、冰片唇,不错不错,当龙套太可惜了,就让我这个女主来提升你的等级吧……
芷卿一个箭步冲上去,“不巧”地和某人撞了一个满怀。
“对不起,对不起!”犯了错的小丫头,反复道着歉地从对方怀里挣扎出来,然后不好意思地撒腿就跑。
发觉不对的保镖同志立刻向上头汇报道:“公子,您钱袋不见了。是刚刚那个丫头!属下这就去追回来。”
“算了祈岳,几百两银票而已,犯不着兴师动众的。就当是施舍那个小丫头了。”少年轻摇折扇,一脸的漫不经心,仿佛事不关己一样。
保镖祈岳同志,虽然对这种事情早已见怪不怪,但依旧免不了为老爷心疼。虽然说少爷家里是有钱,也不能这样“慷慨”吧?季家的财富是几代人辛辛苦苦积累下来的,可惜到少爷这一辈……
“走吧!听说丹青坊新到了一批朱砂,真有些迫不及待地想去瞧瞧了。”少年一合折扇,刚刚的漫不经心被难掩的兴奋所代替。
咳!除了绘画书法,少爷就不对别的任何事情上心了。祈岳无可奈何地叹了一口气,跟上他家的少爷往丹青坊走去。
跑了几步,身后居然没有响起预料中的脚步声。芷卿疑惑地停下来,往来路方向望去,居然不见有人追上来。
不是吧?难道还没有发觉?
没有预期中的被捕,那手上的钱袋不就成了赃款?芷卿一下子紧张起来,握着钱袋的手也微微发抖,急剧的心跳让她愈发得不安起来。
不行,不行!得给他还回去,不然会燥死的。一跺脚,芷卿终究还是往刚刚的方向掠去。
于是乎,史上第一起小偷还银案开始了。
刚刚对面的地方早已不见了刚刚的主仆俩,没办法,芷卿只得在周围来回寻觅。
皇天不负有心人,许是老天不想再折磨她脆弱的神经了,竟让她在附近的街道上发现了刚刚的身影。很好!丢人就丢人了吧!大不了就说是刚刚那一撞,不小心抓到了钱袋。反正现在是把钱袋还给他,他应该不会怎么样吧?
想和做从来都是有差距的。
怀揣着不安一步步靠近目标人物,芷卿握紧了手上的钱袋,只觉得比刚刚盗窃时更为紧张了。
就在她嘴边开口叫住对方时,背后突然响起一阵熟悉的声音。
“哼!我当是哪个小偷这么大胆呢!原来是你啊!难怪!”
细若流莺的音色,阴阳怪气的语调,芷卿还真想不起来她何时得罪过这么一号人物了。下意识地扭过头,一脸的讶异被心中的了然所代替,难怪了,原来是她。
来人裹在冶丽的赤红裘袍里,肤若凝脂,吹弹可破,衬上富丽的服饰,更似一朵绽放的海棠,自有一种说不出的明媚。不同于赛马时的爽利,也不比哭泣时的娇柔,现在的她由内而外生出一种妩媚来,不知道怎么形容,芷卿只觉得那像是恋爱中的小女生特有的症状。
等等!恋爱?郭敬明?和谁啊?不会是十三吧?
芷卿的脸顿时有些阴沉……
不明情况的季家公子听到身后的动静也回过身来,脸色颇有些疑惑。
上次的赛马,不管是不是故意,都是眼前的兆佳·芷卿害她在十三面前丢脸。现在有个绝佳机会报复,她何乐而不为。
于是乎“正义”的路人开始向当事人指控,
“这位公子,你也太不小心了。看看你身后的这位姑娘手里都拿着什么?”
闻言,季应召淡淡地扫过芷卿的手,却不曾多做停留。脸上的漫不经心显然让郭敬明有些失望。
“是我的钱袋,那又怎么样?”他淡淡地开口,语气轻飘飘的,像着不了地的羽毛。
“怎么样?朗朗乾坤,天子脚下,当街行窃,自当送办衙门!”一闪而过的尴尬之后,郭敬明很快地恢复作战状态,一句话说下来,倒是掷地有声。
“太麻烦了,等衙门处理下来,天都黑了。我没时间耗在这。祈岳,去把钱袋拿着,咱们走!”季应召似乎对郭敬明的说教完全不感冒,一脸兴趣缺缺的表情,巴不得立刻闪人。
“是!少爷。”身为下人的祈岳再有怨言也只得遵从指令。
受不了如此变数的郭敬明自然不会轻易罢手,“等等!公子怎能因为怕麻烦,就纵容这种偷窃行径!今日把她放了,而不施以惩戒,难保她明日不去害别人,若真如此,公子岂不是助纣为虐吗?”
“别人的事关我什么事!快点,祈岳,我说过的话,不想再说第二遍!”季应召似乎有点恼了,这女人真是麻烦!
“等等!是我做错了!我应该被送关衙门的。”从开始就陷入郭敬明爱情猜想的芷卿终于恢复状态,看着胡搅蛮缠的郭敬明,她想这岂不正好是把自己送入大牢的契机?
呃……气氛变得有些诡异,当然关键还是在被害者——季应召同学身上。
疑惑地打量了一下芷卿,他最后还是对祈岳吩咐道:
“你带她去衙门善后吧!我先去丹青坊了。”
说完也不待大伙反应,就自顾自地大步走远了。
果然,女人真是麻烦!你们爱干嘛干嘛吧!别耽误我就行。
于是芷卿得偿所愿地被送进了衙门,看着她一身光鲜,县官似乎不怎么敢把她治罪,说不准是哪个王公大臣的爱女呢?这哪敢得罪啊!
“我看你也不像什么大奸大恶之徒,既然现在钱财也没有损失,本官就不予追究了。只希望日后——”
“不予追究?人证物证俱在,居然可以不予追究?大人您的律例倒是学得好啊!”打断县官发言的自然是报复心切的郭敬明。芷卿倒是乖乖地立在一旁,乐享其成。
“这……虽说是涉嫌偷窃,但这姑娘年岁尚浅,按大清律例也不必重罚的。”有些尴尬的县官,不得不也搬出大清律例。
“哦?那敢问大人,大清说的轻罚是怎么罚?”郭敬明依旧不依不饶。
“根据大清律例,此等情况,只需罚银五十两。”县官大人也不是吃白饭的。
只需要罚银?郭敬明似乎有点不甘。鬼都知道她兆佳·芷卿区区五十两还是拿得出来的。就这么错过了让她丢人的机会,真是不甘心啊!
“我没有银子!”眼看郭敬明没火了,芷卿自然要帮她一帮,还一边好像很发愁似的拧起眉头,心里那叫一个欢快啊。
“那敢问大人交不出罚银是怎么处置?”虽然有些疑惑芷卿的举动,但复仇自然是首要的,郭敬明接着追问道。
既然你这么说了,我当然要成全你!
“这……根据大清律例,交不出罚银的,要送押大牢。”县官很是无奈啊!奈何眼前的红衣女子太多尖锐,他也没办法糊弄过去……
然而,一直在旁边被忽略的季应召的保镖祈岳同志,观看了这一场看似是伸张正义帮忙捉贼的善举,但怎么看都像是偷窃者自编自导的闹剧,更或者是她们俩一起演的戏后,将芷卿的表情全部捕捉进眼里,心里的疑惑像藤蔓一般蔓延开来。
当县官大人叫人把她带进大牢时,他看错了吗?怎么她一副正中心意外加窃喜的表情?直到那抹随意淡然的身影完全消失在视线里,他看了一眼正幸灾乐祸的“郭敬明”,便转身快步离开,唉,不知道少爷看到了会怎么想呢?哪有这么怪的小偷?
(大牢)
芷卿找了块石头,一笔一划地在墙上刻起来。陌飏曾经逼她们只许写繁体,搞得她现在条件反射就开始刻繁体了,比划多了那么多,自然累啊……
“芷卿到此一游。”写完后,她歪着脑袋看了看自己横七竖八的字,眼珠一转,又在这排字的后面画了一张q版笑脸,这才满意地丢掉手里的石头。ok!任务完成一半!接下来只需要混出去了。
看那县官的口气,多半是胆小怕事的,我亮出身份,他应该就不会为难我了吧?大不了日后上罚银。
想通之后,她开始猛敲牢门,狱卒们果然闻声而至。
“我要见你们大人!”
“我们大人也是你随便可以见的?”
“我有要事要禀报他!”
“你一个被关在监牢里的丫头,能有什么要事?快滚进去,别打扰爷睡觉。”
“你……你一个狱卒敢这么跟我说话?”
“就这么跟你说话怎么着?还真当你是尚书的女儿呢?果然跟郭络罗小姐说得一样,是个疯子!”
……
好一个郭敬明啊!没想到你这么阴险,竟然连狱卒也收买好了。你是杠上我了是吧?日子还长着呢!咱们走着瞧!
于是乎,直到日落西山,天幕马上就要降下来,醉红楼旁的约定处还是只有三个人影。
幸灾乐祸的三个人,开始讨论接下来的处罚。
她们压根就没想过芷卿会出危险,并不因为她们没心没肺,只是有种东西叫信任,信任自己的眼光,更信任朋友的能力。
就在她们还没讨论出结果的时候,身边响起了熟悉的脚步。
三人相继扭过头,看着眼前垂着腰,毫无生气的芷卿,不约而同地问道:
“怎么把自己折磨成这个样子了?”
话说太子已经很久没出场了,这回牵出来遛遛啊…
85209992—四顾开得群~\(≧▽≦)/~啦啦啦,广招聊友中!欢迎各位进来聊天!
敲门砖:你支持的一对的名字(大家的选择会影响结局哦!!!)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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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fight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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