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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一场邂逅(上) ...

  •   Happy hour之后,大家也各自归巢。
      陌飏没有直接回她的落彦斎,却继续在大街上徘徊,自然不是因为她这个轻度宅女洗心革面痛改前非热爱上压马路这项伟大工程。原因嘛!自然只可能是——她,又迷路了。
      在孜孜不倦,锲而不舍,矢志不渝地辛苦探索之后,她总算找到了今天的目的地——君碾筝所在的客栈。
      没错,就是那个她借代抄《女戒》来扶济的那位姑娘.本来几周前她就拿回余下的约稿,两个人应该就此别过再无交集。
      然而抄书小小的酬劳对君碾筝而言只是杯水车薪,可是直到陌飏跨出房间,她都没有开口求助。
      收回已经跨出一半的脚,陌飏转过身来,对着那个外柔内刚,隐忍坚定的女子说道:
      “我想找你长期代书。”
      帮人帮到底吧!总不能白费先前的努力,没错,我只是为了不让自己做无用功而已。
      某个自以为很理性的人又给自己的感性举动找到了合理的理由。
      于是这个长期雇佣口头合同就此生效。陌飏也会趁和好友聚会的时间出来见君碾筝一面,一方面拿上次预约好的纸稿,一方面下这一次的订单。而因为这次是芷卿生日,她不想外人打扰,所以没有叫云起跟着。这不,就出问题了吧!
      和平时一样君碾筝已经把约定的书稿写好,工工整整地堆在桌上。
      刚刚找对地方坐下来缓口气的陌飏又陷入了另一个难题——这次让她写什么呢?
      《女诫》、《女四书》、《烈女传》貌似这些说得过去的罚抄曲目都写过了,呃!这次该写什么呢?
      不等陌飏找到合适的答案,坐在对面的君碾筝却率先出声了。
      “陌飏小姐不必再为难了,这些书稿想必对你也是废纸一张。对于你的好意,碾筝感激不尽。”
      “其实也不是废纸啦,我都有拿来对着学繁体字。”陌飏在心底嘀咕道,面上却是安然如旧,她今日摊牌是为了什么?对于这样一个骄傲的人,不是该故作不知的继续下去吗?
      似乎是听到她心底的疑问,君碾筝自顾自地继续说下去,
      “碾筝知道陌飏小姐如此也无非是为了帮助我,但碾筝虽然身份卑微生活不济,也不想无故接受他人的施舍。”她站起身来,对着陌飏堪堪一拜,一脸坦荡地望向陌飏。
      “碾筝斗胆请陌飏小姐给我一个机会报答你的好意,这样碾筝心里多少会好受点。”
      呃!眼前的突发情况让陌飏有些为难,对这样一个实心眼的丫头,客套推脱是没有用的,而自己又真的没有什么需要她帮忙,况且她心底对这么一个突然闯进她生活的外人,还是存有那么一点芥蒂的。
      看出陌飏的犹豫,君碾筝昂起头,目光灼灼直视着她,补充道:
      “哪怕是为奴为婢也行。”
      “这,还是等我考虑几天吧!”毕竟她在管府的处境尴尬,上次的宴会风波才刚刚平息,她不想再多生事端。带个人回落彦斎势必要通过上面的人,而她,暂时还不想过多地涉入这个家庭。

      当天晚上,形同冷宫的落彦斎就破天荒地出了件大事。
      由于迷路的耽搁,陌飏回去时天色已晚。黑漆漆的院落一如既往的安静,只是她隐隐感觉到一种不同寻常的气息。仔细地观察四周,她这才发现屋檐上的动静。
      哇塞!真是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原来她的院子正在上演紫禁之巅。
      前一个身影裹在严实的夜行衣之中,和夜色融为一体。尾随其后的那个虽然招式凌厉但明显的身形不稳,不用说,应该是沐尘。看架势,沐尘应该是略胜一筹的,拿下这个擅闯者,应该只是时间上的问题。
      只见黑衣人虚晃一招,就趁着沐尘失神的瞬间纵身一跃,消失在茫茫夜幕之中。当然沐尘也不笨,反应过来后也立即倾身追去。
      陌飏走进屋内,就看到云起趴在桌子上,睡眼惺忪。
      “小姐,你回来啦,奴婢这就去准备热水,让您好好梳洗一番。”
      “不用了,你困成这个样子还是先去睡吧!我自己会打理好的。”这个小丫头,不是叫她不用等我的吗?还真是……
      陌飏笑着摇了摇脑袋,还是决定把她弄去睡了。等下沐尘回来指不定还会闹多久,知道有人夜闯落彦斎云起还不得吓成什么样啊!没必要让这小丫头多操心的。然而也许连她自己也不曾发觉,她已经渐渐习惯了身边的人,也渐渐开始融入这个世界。
      死磨硬泡地把云起推去休息了,陌飏则一个人坐在大厅里等沐尘回来,一时闲余的她开始回想小说电视中审人的细节,也许等下派得上用场吧!
      可惜她的脑细胞算是白费了,因为沐尘是一个人回来的,换句话说也就是他失败了,没有抓到那个入侵者。
      “呃!那个,没抓到就没抓到吧,我刚刚在四周看了一下,反正也没有什么损失。”从进门回来,沐尘就阴沉着脸,整个人都埋在阴霾里,连带着四周空气都凝滞起来,气氛一下子僵硬起来。没有办法,陌飏只好打破沉默,出言安慰。
      “对不起,小姐。”沐尘低沉地开口,惜字如金地吐出几个字。然后转身,缓缓地向自己的住处走去。
      望着他一瘸一拐的背影,陌飏心底的悲凉四溢开来,咳!最苦不过英雄迟暮!
      虽然自己不曾怪他,但抓不到一个小小夜闯者,他心底的内疚与自责已经泛滥成灾,牵动着以前的伤口一路溃烂……

      为什么有人会突然在意起她这个无人问津的冷宫?夜闯此处的目的又是什么?这些问题在陌飏脑海里盘旋两圈后,就被她自动扔进回收站了,对于这些目前看来还没有什么杀伤力的事情,某个懒人是能少动脑子就少动脑子的,按她自己的话说就是“乐易者常长寿,忧险者常夭折。”不过君碾筝的问题就是迫在眉睫亟待解决了的。后来,她跟大伙商量了下这个问题,曼舞提议说她准备开个铺子,可以让君碾筝去店里帮忙。不过这个提案,陌飏想都没想就给否决了,毕竟开铺子难免她们四人都会介入,万一君碾筝有个什么心思,可就能掌握她们的很多把柄。权衡了一下,她还是决定把君碾筝安排到自己的落彦斎做点杂事,相对而言,这算是最安全的。
      因为无人问津的关系,把君碾筝接过来几天了倒也相安无事。陌飏也乐得钻这个空子,没人注意也就不用上报了,这倒也好,反正她也没想好如何面对这具身体的父亲。
      至于君碾筝嘛!除了初到时看到他们主仆四人卯时晨起后又是跑圈又是练操,稍显惊异之外,其他时候都表现得体,踏实努力。这让陌飏很是欣慰,看来让她入府这个主意是非常正确的。不过对这个新成员的加入也有人态度冷淡视而不见,这个人就是沐尘,而陌飏则自动把他这种表现理解成性格原因一时无法适应与上次夜闯事件心理创伤还没平复的关系。

      日子如流水一般波浪不惊地趟过,日升日落又一天,而这正是喜欢平淡的陌飏所乐见的。和好友们聚会完,她一个人悠闲地往菜市走去,因为云起在那等她。
      噗!一个不明飞行物骤然向她扑来,她下意识地用手一挡,安静过后才将手挪开,眼前的一幕却让她有些傻眼。
      一个蓝衫少年正全无形象地趴在地上,身体成人字形,手上居然还摁着一只鸡?
      估计刚刚的不明飞行物应该就是它了,注意到陌飏疑惑的目光,少年扬起脸,露出一个充满歉意的笑容。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一场邂逅(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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