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顾·清城（原名：清穿四大“柴”女）》枕流

23、庆生会风波（中下）

　　不同于葡萄的活泼开朗，榴莲的性子冷淡，平日里就沉默少语。如今被众人指手画脚地数落，她也只是镇定地回视着她们，冷冷地吐出几个字。
　　“不是我做的。”
　　拨开围观的人群，芷卿她们总算走到到榴莲身旁。从一路上七嘴八舌的口口相传中，她们也大致弄清了事情的始末。其实是个再简单不过的故事：小丫头贼胆包天，私自窃取了夫人的麒麟玉，不过苍天有眼，她最终被其他的下人人赃并获。
　　只是故事中的丫头成了芷卿的贴身丫鬟榴莲，这就有些不寻常了。如果说榴莲是一个见财起意，贪心不足的丫头，她为什么不在她可以自由出入又对环境十分熟悉的兆佳府上作案？到这个环境陌生，人多口杂，随时可能被旁人发现，自己还不知往哪儿躲闪的地方来作案不是太反常了么？况且麒麟玉是世间罕有的珍贵饰物，这么巧，就被初来驾到的榴莲看到了，还被她轻易盗走了？不管怎么看，这都是一出没什么技术含量的嫁祸事件。只是这些简单至极的陷害往往具有最大的杀伤力，因为过程愈简单，可能留下的破绽就愈少。陌飏悄然立于人群之外，默默地分析着局势，怎么说五百多集柯南tv版加十二部剧场版也不是白看的。
　　芷卿则笔直地向榴莲走去，然后在她面前转身背对着她，面向那些指手画脚的面孔，毫不掩饰自己的维护之心。这已经无关亲疏远近了，面对一个无辜被害，孤立无援的姑娘，这群是非感强烈，黑白界分明的大学生自然是不会袖手旁观的。
　　“榴莲说不是她做的就不是她做的，请你们不要胡乱指责她！”说得是敬语，口气却是铿锵有力，外柔内刚。芷卿昂起头，锐利正视着这群不依不饶的女子，在这种充满傲然之气的眼神下，许多人都纷纷侧过头，不敢正视她的目光。
　　“兆佳小姐，大家都知道榴莲是你府上的丫头，所以你如此护短也情有可原。不过现在是人赃并获，你总不能包庇袒护一个窃贼吧？”人群中一个粉红色的身影上前一步，底气十足地立于芷卿身前。这女子也不过十五岁的孩子，浓妆艳抹，金银满缀，过分成熟的装扮完全掩盖了她这个年纪该有的天真，高高盘起的逐云髻也显示她已经嫁为人妇。总而言之，就是怎么看怎么不顺眼。
　　“榴莲是什么人我很清楚，她说不是做的就一定不是她做的。”高手对决，首先不能在气势上输给对方。芷卿瞳孔睁大，眉角上扬，气势不减地平视着对方。
　　似乎觉得芷卿的话幼稚得很，眼前的人满带不屑地眉毛一挑，冷嘲热讽地说道：
　　“哟！兆佳小姐这话倒说得有趣，谁不知道榴莲是你的贴身丫头啊，你说她是什么人，她就是什么人吗？”
　　“佟夫人说得对，兆佳小姐的话自然是不可为证的！”曼舞从人群中缓缓走出，平静泰然地走向刚刚发话的那位女子。刚刚趁混乱，她已经在下面打听清楚这女子的来历，原来她是这回庆生会的主人九阿哥的妻室之一佟氏，也是这块失窃的麒麟玉的主人。
　　以为曼舞是出来支持她的，她对着曼舞友好的一笑，引得某人在鸡皮疙瘩此起彼伏，不过表面上她还是恭敬礼貌地回以一笑。
　　“兆佳小姐你不要不服，这人赃并获的也容不得你狡辩。”看着曼舞一副公事公办的官方嘴脸，芷卿差点笑场，在曼舞的眼神威慑下，她才收敛笑意，故作慨然。
　　“怎么？你还是不服吗？佟夫人，请你把捉到榴莲的证人给请出来，咱们好与她当面对质。”一个‘咱们’瞬间拉近了两人距离，自以为找到同盟的佟氏自然一一应与。
　　被挤到人群之外的三名嬷嬷打扮的女子被带了上来，看来这就是所谓的人证了。
　　“请问你是？”曼舞不慢不紧地继续她的问话。
　　而刚刚至曼舞出头之时，茶聆就已经悄然离开，去前厅寻找支援。毕竟她的身份显赫，到前厅随口一言也能引来大批贵人，这是九阿哥寿辰，相信他也不想多生事端，只要他开口喝止，这件事也就不了了之了。
　　她离去之时，陌飏无声地拉住了她的手，小声嘱咐道：“尽量不要暴露我们的关系，巧妙地把九阿哥他们引过来。”
　　“恩。”茶聆略一点头，就翩然而去。
　　曼舞在打乱对方的阵脚，尽量拖延时间，不过要从根本上解决这件事，还是得把事情的真相弄清楚。人赃并获几个字把罪名都扣死了，只怕是九阿哥过来也无法开脱，就怕芷卿她阿玛马尔汉一道前来，到时为了撇清关系，他定然是要重罚榴莲的。她冥思苦想却毫无头绪，自恼间灵光一闪，想到了一些不合理之处。榴莲是在这小径上被抓到的，而当时是芷卿一时兴起想吃‘菊花糕’才允她去厨房的，不可能这些人预知她会出来，守在这等着嫁祸她吧？这么说？只可能是……
　　里层，曼舞的问话已经有了结果，那几人果然都是九阿哥的下人。
　　“如果说芷卿不能为榴莲作证，那么这些九阿哥的下人见到身为九阿哥夫人的您的玉珏被人窃取的事又有什么说服力呢？”话锋一转，曼舞把枪头对准显然还有些反应不过来的佟氏身上。
　　“你，你——”佟氏被这突如其来的变化，气得有些有些晕眩，在婢女的搀扶下才堪堪站稳。
　　围观看热闹的人群，多是明哲保身，窃窃私语却不发言表态，却有一人，暗藏在人群里幸灾乐祸地偷偷一笑。不过这细小的动作还是没有逃过正无声观察着人群的陌飏的眼睛。那抹一闪而逝的身影，一个想法电光火石地划过脑海。她叫过身边的云起，在她耳边低声吩咐道……
　　气息平稳下来的佟氏，从被曼舞的戏弄中恢复过来，不再受其干扰的她看清了她本来的优势。不去理会曼舞，她缓缓地走向榴莲，一字一句地问道：
　　“那我问你，这群下人抓住你时，你在做什么?”
　　“我，我在……”榴莲生涩地开口，似乎不知道怎么解释。
　　“你拿着玉佩是不是？”看到她的犹豫，佟氏抢先追问道。
　　“是！”似乎觉得有愧于小姐的期待，榴莲低下头，无力地吐出一个字。
　　这就不好办了，毕竟她真的拿着那块玉珏，这就有理说不清了。芷卿有些无奈，却不知道如何继续反驳。
　　“这还不是人赃并获了，你没话可说了吧？来人，先给我把她关到柴房去。”佟氏大手一挥，已有侍卫闻声而至。
　　“住手！她只说她当时是拿着玉佩，没说为什么拿着吧?也许是有人硬塞给她的，也不是不可能！”曼舞继续发挥她的狡辩功能。
　　另一边云起终于打听完陌飏想知道的信息，气喘吁吁地归来。
　　“小姐，你猜的果然不错，那名女子果然天天都会经过这条小径。因为她是郎夫人的贴身婢女，而郎夫人身患顽症，每天都要服药，所以她每天差不多都是这个时候去厨房煎药。”
　　这就对了！陌飏微微松了一口气，总算抓住了事情的关键。因为刚刚她在人群中发现的那个暗自偷笑的身影也是一身翠绿，从背影来看和榴莲相差无几，相信这是一次失误的嫁祸，难怪佟氏要急着收场，她怕事情闹大，她企图陷害的伎俩就会曝光于众了。
　　不过虽说是已经找到了原因，可榴莲的确是拿着那块玉，这就有理也变无理了。不过她既然天天去送药，为何就在佟氏准备嫁祸的今天就没有去？陌飏不相信这个世界上有这么多巧合，只有一个可能，就是她们早已洞悉了佟氏的阴谋，并且来个将计就计。
　　眼看佟氏心急万分，几乎动用武力来尽快结束这场混乱。陌飏心下一横，循着朗氏的住处而去。她有办法将计就计，必然有制服佟氏的把柄在手，你造的孽，我也只好逼你出来解决了。
　　望着陌飏急急而去的身影，芷卿心下大安，看来她已经找到门路了，眼下只要拖延时间就可以，况且还有伶牙俐齿的曼舞，我还怕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