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顾·清城（原名：清穿四大“柴”女）》枕流

20、木兰围场观光记（下）

　　尽管已经做好了充足的心理准备，但当茶聆火急火燎地奔赴第一现场时，依旧被眼前的一幕给震撼了。
　　琼琼碧水里无助挣扎的身影，纤纤白云下歇斯底里的呼救呐喊……一切的一切混乱得如同食堂的炒饭！
　　而始作俑者却悠闲地在一旁，进餐？
　　只见她丢下吃了一半的美食，优雅地擦拭一番后居然高傲地扬起脸，露出满脸的不屑，好像还在埋怨食物不够理想。
　　一副欠扁的样子，看得茶聆很是牙痒痒，她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掐住她，不！应该说是它的脖子，该死的小巴！居然又闯祸了！
　　没错！案发第一现场的种种迹象无一不是证明小巴是凶手的铁证，简单的来凶案再现，故事应该是这样的——
　　小巴闻香而至，扑向端着美食的婢女，婢女受惊过度，吓得跌落湖中，然后自然就是茶聆看到这幕。
　　气极失常的茶聆猛地回过神来，现在可不是教训凶手的时候，首先应该是先挽救被害者啊！
　　不过不等她做出惊天动的什么具体动作，就已经有人飞身入水，实施救援了。那身影如飞虹一闪而过，让人看不清始末，直到他时伏时没地游向求救者时，茶聆才看清了一些，明黄色的马褂在澄澈如练的湖水显得格外刺眼，太子？那个唯唯诺诺，畏畏缩缩的太子？
　　托着受惊过度以致昏迷的婢女到干爽处，他豪爽地甩了甩衣襟的水渍，把马褂脱下来，来回拧干再套回去，又信手擦了擦额头的水迹，露出一丝快慰的笑容。那笑容在水珠反射出的光芒下，显得格外耀眼，让人无法逼视。
　　那婢女因为搭救及时，看样子也只是喝了几口水呛到了而已，没什么大事，被救上来后，猛吐了会，便睁眼看到了立在一旁拧衣服的救命恩人，乍一抬头，见那人竟是太子，当即吓得匍下身子，全身发抖，口齿不清地喃道：“奴婢该死……奴婢该死……求太子爷责罚……”
　　胤礽一边擦着身上的水，一边打断那婢女的话：“起来吧，你也不小心掉下水的，爷只是不想宫里又无辜丢了一条人命。”
　　那婢女赶紧一个劲地磕头，言语有些激动：“谢太子爷，谢太子爷……”
　　“好了，起来吧，去把这里收拾好，就下去吧。”那婢女畏畏缩缩正准备退下。
　　他转念一想，又觉有些不妥，又说道：“慢着，如果你把今天的事告诉别人了，你且记着，你这条命可是爷的！”
　　“是，奴婢遵命。”那婢女便收拾了地上物什，弓着身子从一旁退下了。
　　可惜好景从来不长，茶聆呆立惊讶的目光，猛然让他意识到，这里还有旁人。该死的，刚刚就顾得上救人了，居然忽视了悄然而至的她。看她吃惊的表情，显然都看见了。怎么办？他该怎么办？
　　就在他手足无措，绞尽脑汁的时候，咱们的茶聆何尝不是如此呢？
　　先后两幅画面在眼前交错穿插，让她分不清孰真孰假，眼前的这个人真的是刚刚那个卑躬屈膝的太子爷吗？如果是，哪个才是真正的他？
　　横竖都是一死了，就赌上一赌吧！胤礽终究开口道：
　　“是茶聆啊！多日不见，听闻你患了夜游病，可有好些了？”他摆出一副邻家大哥哥善良无害的样子，企图先迷惑敌人。
　　“难道近来是疾病高发期吗？我的夜游症暂且不说，不过太子您的双重人格看来得治治了。”不过可惜，对着打破沙锅问到底，不达目的不罢休的茶聆，这招完全失效了。
　　这一回问可真难倒太子爷了，怎么办，怎么办？居然是被皇阿玛最最宠爱的郭络罗格格看到了，如果她把今日所见一张扬，那……
　　他抿了一下下唇，在脑海中使劲回想有关这个格格种种，不过最终也只勾勒出一个模糊的身影，印象中的她好像就是一个刁蛮跋扈的格格，而由于他刻意地远离这些“漩涡”中心的人物，所以两人除了在一些公共场合的会面之外，几乎没有什么深交。
　　就在他犹豫之际，好奇心盛的茶聆，欺身上前，盯着他的眼睛，追问道：
　　“就刚刚太子爷在湖水里的英姿来看，可不是什么手无缚鸡之力的平庸之辈吧？难道是太子爷心系那位姑娘，情急之际发挥出异于平常的潜能，才能力挽狂澜，英雄救美？”
　　“不是这样，你不要乱猜。”听她这样说，胤礽之前来回闪躲的眼神一下子变得坚定起来，对上茶聆毫不掩饰内心好奇的眼睛，他决定再赌一次！
　　“茶聆，你能不能答应我不要把你今日所见告诉除你我之外的第三者？”面对茶聆这种养尊处优的格格，拐弯抹角还不如直来直往的请求。约定的口气可以安抚小孩心性的她，低声下气的请求既满足了她的骄傲又让自己欠她的一个人情，怎么算她都是赚的！
　　不过，咱们的茶聆同学不爱做买卖，也没有意识到让当今太子爷欠自己一个人情，日后可带来的便利，所以她想都没想就决定满足自己的好奇心，其他一律无视。
　　“我——我不答应。”
　　似乎不敢相信有人可以把“不答应”说得这么理直气壮，胤礽下意识的“啊”了出来，表情有些尴尬又无奈，竟有些哭笑不得。
　　“不过，如果你肯告诉我，你在皇上面前扮无能的原因，我还可以考虑一下。”双手环胸，茶聆俨然一副奸商的嘴脸。
　　闻言胤礽微微一怔，心思急转，默默分析了一下眼前的情况。告诉她一人也不是不可，只是若是她守不住嘴或者根本就是想套他的话，那自己一直以来的努力也就完全白费了，到底值不值的一赌?
　　看着茶聆一脸期待得猛盯着他，他看不出任何掩饰与心机，深深地望进眼前这双清澈透碧的眼睛，他竟生出一种对镜自视的自惭形秽，也许是自己以小人之心对君子之腹了。
　　“好，我可以告诉你。”脑袋扭不过嘴巴，竟然就这么鬼使神差地脱口而出了，话一出口，他就意识到不妥，只好完善一下，图个心安。
　　“不过，你也要答应我，不可把今日之事告诉第三人。”
　　“恩恩，好的。”你只说不能告诉第三人，那我告诉第四人，第五人，没有关系吧！嘿嘿……自以为占了便宜的某人，无比奸邪地想道。
　　“怎么说呢？世人皆以为做太子是多么荣耀幸福的事，握天下权柄，掌百姓生死，何等自由？呵！其实不过是对得不到的分外眼红而已。做一个皇子很难，做一个众人仰望的太子更是如履薄冰。前方是芸芸众生的注视，身后是浩浩疆土的责任。沉沉如铁的桎梏让你动弹不得，千丝万缕的牵绊让你舒展不开！”说到心底感触，他时而沉郁，时而激愤，更多的时候却是无奈，也许这样一个卸下伪装后的他才是真正的他吧！
　　“说得没错，高处不胜寒啊！”在湖边来回寻了半天，总算找到了一块合心意的干净角落，她还是不放心得垫了两层手绢，才安心坐下。
　　不同于茶聆的小心翼翼，胤礽大大咧咧在她旁边坐下，也不顾先下全身还是湿的，对这个突如其来的知己，继续他的倾泻。
　　“我本世外逍遥客，奈何生在帝王家！”一咏三叹，九曲回肠，其中的无奈不言而喻。
　　“那你想要什么样的生活呢？”听听受访者的心声，算是给个机会让他描摹一下他理想的生活状态吧！毕竟，这几乎是不可能实现的。
　　“算功名何许,等闲博得,短衣射虎,沽酒西郊.便向夕阳影里,倚马挥毫.”望着碧海蓝天，他目光没有焦距地投向更远处，嘴角扬起一丝向往，也许穿过云层，在遥远的彼岸，那里有他渴望的自由吧！
　　压抑的气氛让茶聆有些自责起自己的好奇来，毕竟是她勾起了他可望而不可及的梦想。
　　“所以你才故作无能，希望皇上可以弃置你，然后另立他人？”茶聆望向胤礽的侧脸，恍惚间见到那一丝向往的笑，不期然被他真实炽热的眼神吸引，竟一时移不开目光。
　　收回恋恋不舍的目光，他回望了一眼茶聆，毕竟没有谁敢把废储另立的事如此毫不避忌的说出口，还是在他这个太子面前。呵！她应该真是一个单纯简单的丫头吧！可以这样简单无忧地生活何尝不是他的渴望啊？
　　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刚刚说了多么大逆不道的言辞的茶聆，拍拍太子的肩膀，鼓励地说道：
　　“一切皆有可能！只要你不懈地向着自己选择的方向走下去，再远的地方也总有一天会到达！”呃！她虽然是个历史白痴，不过老四胤禛坐上皇位的事，她还是知道的，所以太子的希望应该会实现吧？
　　“呵呵……或许会有那么一天吧……”胤礽听她这么气上云干，浅笑着答道，看着一旁的她正含笑望着自己，眼神灿若星辰，不觉心中郁气全消，豁然开朗，看她的眼神更带上一层感激。
　　“太子爷，你这一身湿被人看见可不好，着凉了我可不管哦！”茶聆见他衣袍尽湿还一直坐在旁边跟自己说话，不免觉得过意不去，见他将心里的想法都告诉了自己，更觉愧疚，便起身对他说道，想是让他回去换衣服。
　　胤礽会心一笑，也不说话，双手抱拳一施礼，便提袖背手转身离去。
　　茶聆转头看着刚才还波澜起伏现在已经平静祥和的湖面，心里的波澜也随之退去，嘴角不自觉扬起一抹浅笑。

作者有话说

　　不好意思今天搞晚了点！因为选了两门选修，课多了起来。不过更新速度还是不变，周一至周五，每日更新！只是以后也许会有点晚！希望大家见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