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顾·清城（原名：清穿四大“柴”女）》枕流

10、栽赃陷害一个也不能少（下）

　　果不其然，看着丫头搜出来的镶着闪闪珠片的簪子，曼舞一阵心寒，栽赃陷害这种从来只出现在电视里的剧情，第一次身临其境的体验怎不叫人心悸？
　　平日里被压制着抬头不得的李氏自然不会放过这次发难的好机会，只见她眉间一挑，尖酸刻薄得说道；
　　“哎呀呀！难怪曼舞这么晚才来开门呢？原来是藏脏去了。”
　　“我没有。”曼舞吐出仅有的几个字，却没有做更多的辩驳，因为她知道面对精心编织的圈套，辩解是不起作用的。
　　“没有？那这是什么啊？这簪子可是我哥带回来的舶来品，独一无二，怎么？难不成曼舞也有一支？”其实这倒是实话，不过比起她对这簪子本身的喜爱，能为难乌苏里氏的女儿显然更让她开心。
　　“我家曼舞自然没有，不过相信她如果想要，我这个额娘的为她置办一支发簪的本事还是有的。”半天没有说话的乌苏里氏终于缓缓开口，一开口就是话里带刺针锋相对，无形的压力顿时充斥整个屋内。
　　李氏也不算太笨，自然听得出这话里的弦外之音，的确啊？她乌苏里的女儿怎么会觊觎她的一支发簪？可这簪子从这屋里搜出来又是怎么回事呢？难道……
　　看到李氏眼底的惊异，乌苏里氏满意的抿嘴一笑，
　　“你想的没错，放话说这簪子在曼舞屋里的人就是真正的贼。”
　　李氏骤然一惊，这人可真叫狠毒，把她推到风口浪尖，再坐收渔人之力，算盘倒真是打得响。她冷哼一声，极力回想。清晨的一幕幕在脑海里飞速闪过，最终定格在一张异常熟悉的脸上——她的贴身丫头小翠。
　　于是猛然转头，对着垂首静立在身后的丫头，厉声喝道；
　　“小翠，这话好像是你告诉我的吧？”
　　那丫头一吓，扑通一声跪倒，慌乱得解释道；
　　“奴婢，奴婢也是听小惠说的。”
　　众人的目光转而又全部聚焦到张氏的丫头之一小惠身上，不过这次先开口的却是纤弱胆怯，一直低头不语的张氏。
　　“大胆小惠！你竟敢栽赃陷害曼舞，我平日里是怎么教导你的！”
　　而她话语中的被害者——曼舞同学，似乎不怎么领情，只见她嘴角讽刺地一挑，呵，真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啊！不过有个这么厉害的老妈，还轮不到她开口点破。
　　乌苏里氏揭了揭茶盏，吹了吹热气，慢饮一口，然后不缓不急地说道，“妹妹何须这么早下结论？说不定这背后还有人呢？”
　　“妹妹愚钝，经姐姐这么一提示，才恍过神来。”谦卑的她一转过头，却又变回高高在上的主子，“小惠你说，是不是有人指使你这么做的啊？”
　　那个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身影，终于惴惴不安地开口道：“没……没有……是奴婢……是奴婢一人所为。”
　　“哦？是你一人所为？那你为何如此？又是如何将簪子藏于曼舞的屋内？”刚刚还在悠闲品茶的乌苏里氏不知何时已走到跪倒在地的小惠身前，她扶起她的脸，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道。
　　被吓得不轻的小丫头早已泪流满面，加上乌苏里氏的震慑显然已经濒临崩溃，只能含糊不清得哽咽道：“……我……不是……我……”
　　“不是你？那是谁？你说出来，我就不追究你的责任。”见小惠已经意识到事态严重，乌苏里氏再加一把猛料，而她的承诺显然是很有说服力的，小惠沾满泪水的眼睛突然张大，直直的望向乌苏里氏。她认真得点了一点头，示意她会遵守承诺。
　　小惠微微张开嘴瓣，正要发声……
　　“住嘴！这种有心陷害的小丫头怎能放过？她的话又怎可轻信？”说话的自然是张氏。
　　“哦？妹妹怎么可以确定她的话不可信？难道妹妹知道贼人是谁？”乌苏里氏离开小惠的身边，优雅地向就坐在小惠前边的张氏走去。
　　“我……我怎么可能知道？”张氏局促得扭过头，眼神闪烁不安。
　　“那这是什么？”移动到张氏身前的乌苏里氏突然从张氏袖口拣出几片亮片，然后转过头对愣在一旁的李氏说道，“我记得妹妹你刚刚说过你的簪子是独一无二的吧？你过来瞧瞧这是不是你簪子上的？”
　　故事的收场当然是——是的。
　　因为老爷还没回京城，乌苏里氏暂时罚张氏面壁思过。至于李氏，她心有不甘也不得不低声下气得道了歉，而大夫人秦氏则始终未置一词，安静得让人似乎忘了她的存在。

　　曲终人散，屋内只留下曼舞母女俩。
　　心有疑惑的曼舞干脆开门见山地问道：
　　“那些珠片是你刚刚放到张夫人身上的吧？”
　　“哦？何以见得？”
　　“簪子昨天就丢了，应该也是昨天日里就藏到我房里的。经过了一天的时间，珠片留在身上又怎会还没发现，况且是袖口那种经常摩擦的地方。”
　　乌苏里氏抿嘴一笑：“不愧是我的女儿。”
　　“这么说你早就知道了？为什么？为什么不在事前阻止她，反而等她栽赃陷害我成功后才点破！”
　　“傻女儿，你不觉得这样更好吗？在你爹回京之前事情尘埃落定，一来震慑了其他有心之人，巩固了我的威信，还让李氏因欠我一个人情而不敢造次，二来你已满13岁，也快进宫选秀了，让张氏她们清楚自己的身份，也少几个人跟你争。”
　　高明！连曼舞也不得不佩服，的确，如此一来府中下一辈中她的地位更加坚若磐石，进宫选秀也必然成为全家甚至整个家族的主牌。
　　只是同时也让她通体生寒，战栗不止。
　　眼前的这个女人她早就知道了李氏的阴谋，却放任她自寻毁灭，这次栽赃就是她间接推动的，洞悉一切的她又该在张氏李氏身边安插了多少眼线？也许就是她挑拨李氏，蛊惑怯弱的她做出如此大胆之举，不！不仅仅是推动是策划，是她自编自导的一出戏。可笑始作俑者却被全府上下奉若神祗。
　　曼舞眼中，那个明媚冶丽的身影再不是刚刚那个维护子女铿锵母亲，而是一个深陷在权欲里的可怕女人。
　　“如果额娘没有吩咐的话，女儿告退。”她规规矩矩得弯腰行礼，然后转身离去。踉跄失落的背影看得乌苏里氏一阵心酸。
　　这个世人眼中精明狡黠的巾帼女子此刻只是一个无可奈何的母亲，她的眉宇间笼着沉沉愁云，心底酸涩莫名。
　　孩子，额娘这么做就是希望你快点成长，阴谋权术，这些你不齿的东西，才能真正保护你一生啊！

作者有话说

　　好了好了，这几天欠的都补上了，今天就到此为止了，希望大家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