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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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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闻锦朋友婚礼,两人心情很好,到商场买礼服。
两个人腻歪地搂在一起低声耳语,廖微之听了后一阵娇羞,手捶闻锦胸口。让旁人看了好生羡慕。
远远一道视线一直在跟着他们。
在专卖店里门口,廖微之往四周看,没有发现可疑的人,可心头总觉得异常。因为之前的事,人比较敏感,一点风吹草动都能惊吓到。
“怎么了?”
闻锦拎着件裙子,刚才想让她去试,却见她站在店门口一直看,在找什么。
“没事,这件吗,我去试试。”廖微之接过衣服进了试衣间。
“明天我来接你。”闻锦亲了亲她的脸颊,便离开了。
廖微之出钥匙打开门就被一股力量推了进去,门被落锁。她以为是闻锦,转身一看,居然是她这辈子都不想再见到的人,她恶狠狠地盯着那个人。
那个她恨不得千刀万剐的人,石东来。
“怎么,不认识你第一个男人了?”石东来带着戏弄的眼神看她,几年不见,她是养得越来越光滑肤嫩,想想自己被她搞进去蹲了几年,心里更是恨。
“滚,不滚我马上报警。”廖微之拿出手机摁了999,随时呼叫。
石东来上前抓住她得手夺过手机,把人甩开,捡起手机把刚拨出得电话挂断,他瞪着廖微之:“贱人,看老子不弄死你。”
廖微之被石东来揪住头发甩开撞到茶几桌角,一阵头晕目眩。
她是被一巴掌拍醒的。
石东来拿着手机杵在她面前给她看,笑容猥琐:“看看,几年不见这床上功夫是越发了得了。”
廖微之有点恍惚了。
石东来朝地上吐了口口水,手在廖微之臀部拍了拍:“贱人,给你五天时间,一百万现金,不然这视频就人手一份了。”
廖微之浑身赤裸,躺在床上,毫无生气,像条死鱼。她的思绪回到那年刚来到大城市,一切都那么新鲜。
那年她还在遥远的山村,附近几条村子都是非常贫穷落后。
石东来是隔壁村的,十四五岁就外出打工,没几年回来,想让廖微之一起去大城市打工。开始她很犹豫,可瞧见家里的情况,家徒四壁,还有个十岁不到的弟弟。
跟父母提出去省城,他们不同意,因为石东来一回来就有风言风语,说他在外边只学会了偷蒙拐骗,还跟村里其他几个人乱搞男女关系。
廖微之何尝不知道呢,当初答应他的追求,也是为了让自己走出这穷乡僻壤,那点微不足道的事根本不算事。奈何父母死活不同意,扬言要走就断绝关系。
她还是狠心走了,提着那几件洗得发白的衣裤,看了眼背对她的父母和吮着指头看她的弟弟。
但外边的世界,远比她想象中的冷酷,现实。
她栽了好大一个跟头啊,才到今天。
手机的红点微亮,提醒着信息的到来,信箱被陌生号码挤满了。廖微之点进去扫视了几眼,全选删除。
酒席结束后,闻锦带着廖微之也在酒店开了间房。
闻锦尝了口刚开的红酒,说:“对了,我妈妈和姐姐,他们回来国内了,想见一见你。”
廖微之正在擦头发的手顿住,抬头望闻锦:“我觉得,现在还不合适见。”
闻锦不解,就是见一见,有什么说合适不合适的,难道自己的家人回国也不介绍他们认识吗,这样对互相都显得不尊重。
他走去拉过廖微之的手握住:“亲爱的,没有说是否合适的,这是我对你和家人的尊重。”
廖微之缩回双手,躲开他的视线继续擦头发:“中国人的习俗,不到谈婚论嫁,没必要跟家里介绍自己的对象。”
“所以我从来没听过你提起家里一句。”闻锦也想过这个问题。
谈了大半年,一个字都没听她说话,无论是爸妈还是兄弟姐妹。这是一种不认同的表现。
“我没有家人。”廖微之脱口而出。
“对不起。”闻锦带着抱歉的语气和目光,坐到廖微之身旁,搂住她,“我没有想到是这个问题,因为你不提,一直想等你愿意说。”
“没事,那么多年不也过来了。”廖微之抚着他的手笑笑,只是垂下地眼眸中毫无笑意可言。
提到家人廖微之是带着怨恨的。恨自己,愚蠢,怨家人,说断绝关系就真的没有找过她。
两天后还是见了闻锦的妈妈和姐姐。
廖微之忘不了,她和他们无形的距离,差别。
“闻锦,我们分手吧。”廖微之轻语说着话,眼神带着笑。
闻锦正在洗照片,这是她头一次来这件工作室,他想把之前的照片洗出来给她。他深吸了口气:“为什么?”
“用你妈妈的话说,我们不合适,无论是三观还是背景。我就跟地底的烂泥,扶上墙都脏。”廖微之很平静地在说这些话。
“你就是介意,觉得我的家人,甚至包括我,都介意。”闻锦停下手上的动作转过身盯着她,想看她的反应。
“对,别说你们,我自己都介意,我这样的烂人,谁搭上谁倒霉。”廖微之自嘲地笑着。
“你就没相信过我吧。”闻锦把手上的镊子一摔,愤怒地瞪着她,“没有人是像你这样谈感情的,每当我前进一点,你就倒退一点,那就算我跟你耗个十年,都打不开你的心防。”
“你会跟我结婚吗?”廖微之问得突然,闻锦愣住了,这个问题他还没想到。
廖微之笑得了然:“你看,你也没有考虑过以后,就像你说介绍我跟你家人认识一样,你想要稳定了吗,没有。我们之间我看不见未来,我很没安全感,我需要找的是个后盾,让我能够安心的后盾,你不是我想要的那个。”
“没有,vivi辞职很久了,那之后一直没联系过,你们吵架了?”说话的是皇城的前台小妹。
“好的,谢谢你。”闻锦失魂落魄地离开了。
他跟廖微之失联好几天了,起初是心里还在生气,便没去找她。到第三天就没忍住,打电话没人接,后来关机了,去她家敲门也没人应。他慌了,到了皇城居然被告知她很早就辞职了。
咚咚,响起敲门声。
闻锦睡眼惺忪打开工作室的门。
“你好,请问闻锦在吗,我们是公安局……”
听完面前的警官说话,他怀疑自己出现耳鸣了,怎么突然没声了,之间他嘴巴一张一合的,一个字也听不见。
闻锦舔了舔嘴唇:“对不起,刚才我没听清你说什么,可以麻烦您慢点说吗?”
警察也很耐心,把话又重复了一遍。
或许是这些对闻锦来说太有冲击了,他怎么觉得自己老是听不懂。
闻锦看着那一张张拍下的案发现场,恶心的想吐。看了两张就匆匆合上文件夹。
这下是彻底不见了和她有关的一切。
那天的烟火很灿烂,深刻在脑海里的还有那日在姨婆家,廖微之穿着那身白旗袍走出来时,闻锦那被惊艳的目光。
很短暂,就跟廖微之的人生一样,停留在最灿烂的年华。
哐啷一声,盒子跌落的声音。
安晓妃是来帮闻锦打扫工作室的,她捡起盒子晃了几下,还好没有滚动的声音,耐不住好奇心,她打开了,入眼的是一叠张片,安晓妃拿起那叠照片一张接一张地看。来了这么多次,她头一回发现这些照片,当然也是因为要搬走大扫除才发现的。
“闻锦,这是谁呀,好多她的照片。”安晓妃一边说一边用余光去瞟闻锦的反应:“照片上的人可真漂亮啊。”
只见他收拾的动作顿了一会,开口道:“一个已经不在了的朋友,帮我装好吧,留个念想。”
“小姐,要不要留个电话,你看这偏僻的,你看完朋友回城可以叫我车啊。”司机师傅说。
安晓妃想了想:“好啊。”
她一年来两次,清明和闻锦生辰。
愿大家都得偿所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