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吹拂》独立虫

4、第 4 章

　　今日去的是闻锦姨婆家，是一处古色古香的院宅。

　　“我外婆的留下了很多旗袍，你不介意我给你挑一件？”闻锦问她。
　　这有什么好介意的，她摇头。
　　听闻锦介绍，他外婆留下的旗袍都是以前纯手工制作的，用料都是上乘。保存得也非常好，可以挑几件来拍。
　　姨婆今年八十五了，听了和视力几乎全无。闻锦很大声地喊了句姨婆她才听见，他拉起姨婆的手放到廖微之手上，让他们互相握着手说了两句，找到想要的衣服，让廖微之去试穿。

　　吱——
　　老式的木门，开关总伴随着吱声。
　　廖微之穿着那身白旗袍推门出来时，闻锦闻声抬头。
　　浸着暖色的灯光，周遭的景色都瞬间失焦，视线不自觉定在她身上。

　　廖微之摸了摸额间的碎发，眼神不知道该放哪里，因为从跨出门闻锦直勾勾盯着她看。
　　闻锦笑着上前对她说：“那天在店里，你出来的时候我脑海里就浮现这件衣服，想象着你穿上会是怎么样。”
　　“让你失望了吗？”廖微之明知故问。从他的眼神，她知道，至少在期待值以上。
　　只是女人都喜欢听人夸赞自己。
　　闻锦笑笑，真诚地说：“没有，甚至比我想象得还要好看。”
　　她真是个尤物，娇和媚诠释得淋漓尽致。
　　也许那日心动的不止是镜头下的人儿。

　　梧桐树围绕的小道上，廖微之心情愉悦的学人倒退走路，一不小心打脚，歪倒时闻锦眼疾手快捞起她站稳。
　　“小心一点。”
　　廖微之站稳后，退开些，吐吐舌头：“好，我不玩了。”
　　看了她的脚，沾满了泥土，显得越发白嫩，女人是得细致呵护。
　　闻锦轻叹笑了声：“走吧，我看着天像是快要下雨了。”

　　抬眼看台，乌云密布。突然刮起了凉风，十月的天气还闷热的很，这会倒是舒适了许多。

　　这雨说下就下。
　　两人一路小跑也淋得浑身湿透。
　　廖微之赶紧拉着闻锦躲到屋檐下，似乎无济于事了，可对那些相机来说，却至关重要，可别进水了。

　　廖微之站了屋檐外，尝试着用手去接雨水，刚接到就从指缝溜走。
　　咔擦——
　　闻锦又给她拍了一张。

　　如果这个是圈套，廖微之想，她跳得心甘情愿。

　　满屋的昏黄，房顶也被暖黄色的灯光照耀着。
　　廖微之满头是汗，碎发贴着额头，修长的脖子绷紧，随着撞到身上的力量浮沉。
　　她才发现，原来这个中滋味，还有另一番天地。
　　朱唇微张：“闻锦，我累。”
　　这娇柔做作的话音，她从前都不发现自己还能这样。
　　身上的力量不减，听她说完反而越发猛进，她觉得房顶的灯光晕开了，仿佛触手可及，又晃动得厉害，让人沉沦。

　　完事了闻锦低下头亲了亲她鼻尖，让廖微之眼眶红了。
　　“宝贝，你怎么哭了，刚才是哪里不舒服了？”闻锦搂紧她，语气满是担心。
　　在他的认知里，这事除了你情我愿，还得和谐。
　　享受是双方的。
　　这话让她都脸红了，这是要她回忆过程还是给出结论？
　　廖微之转过身背对她：“松开点，热。”
　　两个人都一身汗，贴着黏糊糊的，难受。
　　突然眼前一黑，闻锦拉起被子把人罩住。
　　又是一阵旖旎的涌动。

　　翻脸不认人，这点廖微之自知自己做到一百分。
　　第一次可以说是情迷意乱，第二次第三次就像条任人宰割的案板鱼。

　　她醒了，昨晚没有拉窗帘，阳光穿过透明玻璃直射到床上，非常刺眼。
　　却让她心情愉悦。
　　笑着，笑着，眼泪就下来了。
　　人活一遭，想要活得痛快一点可真难。

　　这回她不想事如春梦了无痕。
　　如果只是刹那，她也想享受这刹那。

　　身旁的人早已不在了，她穿上吊带裙，赤着脚出了房间到客厅，安静得可怕。
　　倒了杯水，她喝得很慢，杯子见底就到她离开的时候了。
　　眼角的泪水一滴一滴往下，跟杯子里的水一点一点滑进喉咙，再慢，也见底了。

　　把杯子洗干净擦干放回原位。
　　她最擅长的就是恢复原状。

　　闻锦开门就看见开放式厨房里的廖微之。

　　“起来了？我买了早饭。趁烫吃。”

　　那个烫字就跟闻锦在故意和她搞笑似的。
　　她真的放声大笑。

　　还不忘纠正他：“你应该说：趁热吃。”

　　“知道了，趁热吃。快点。”
　　闻锦过去搂过她，在额头亲了一口。
　　两人跟连体婴似的，依偎在一起，互相喂着吃这顿早餐。

　　吃着就变味了。

　　闻锦咬着廖微之的唇瓣，重重吸吮着。
　　让她喘不过气。

　　廖微之趴在大理石餐桌上，胸前一股冰冷，背后却被火热的胸膛压着。
　　肚子顶在边上，双手扶着桌沿都有点支撑不住这力道。
　　她眯着眼，看不出来是享受还是折磨。

　　“轻点。”

　　闻锦听了力道半点不减，他迷恋这样的触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