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生，那些年》阑干万里心

6、灾星

　　天微微亮的时候，金灵沐已经醒了，躺在床上，只听见隔壁房间的父母，正在讨论他的事！

　　“造孽啊，你哪里不好生，偏偏把他生在马桶里，说是福，可是到现在为止，我看到的全是祸。也不知我们金家上辈子造了什么孽。”金父轻轻的叹着气道，
　　“你怎么能这么说，我们家沐儿没有招谁惹谁，本来活拨乱跳的孩子，看如今都成什么样子了。老天这些年也不知怎么搞的这般不长眼，偏偏把那些事发生在我们村，与沐儿有什么关系，就算要怪也只能怪那些把这些事扯在一块的人。”金母听丈夫这么一说，反回道，
　　“哎，事到如今，说这些又有什么用呢。没看到今天那些人个个凶狠狠的只叫着要把他赶出村子去，我看麻烦才真正开始”
　　“是啊，跟那些人讲是将不清了，”金母也轻轻的哀叹无奈的气说道。
　　“咋们村原来还有个当官的，能辩事理的人，可惜走了，要不然还能帮忙说话，劝动大家，可惜啊”金母满是遗憾的道出来。
　　“我们可以要村委会帮忙，他们说话还是有用的”
　　“实在没办法也就只能这样了。”
　　然后他们就再也没有说话了，但是金父长长的吁气，金灵沐听在耳边，却也痛在心里。他心里明白的很，但现实是如此的残酷，从小开始他就一直在慢慢的学会默默的忍受，学会静静的担当。在他看来.，只要他不做坏事，不违法，不去招惹是非，一直努力去做一个好人，相信总有一天他会用行动证明他们完全是错的！或许并不一定给他们看，因为那也不是很重要，而自己的父母这多年来一直都在承担着，是该证明给他们看的。
　　想到这里他便会想起金凌，就会想起曾经的四友，曾经的快乐，心里就会觉得自己并不是一个人在孤军奋战。

　　放假的这俩天一晃而过，窗外日升月落，有时还会有人在外面叫骂着，但他没有理会，戴上耳机，就什么也听不见，全神贯注的投入书本，就抛开了一切尘世纷纷扰扰，他一直没有出门，因为已经习惯了像这一个人的世界，也完全没那个必要去自讨没趣，遭村人们的白眼。足足看了俩天书，为即将到来的中考做着准备。
　　收假回校的那天早晨，金灵沐一如往日一样收拾好了一切上学用的东西。刚出来走了没多远时，只见一个小孩过来，没等他反应过来，已一连吐了几口口水，就跑开了，嘴里还喊：灾星出来了，快来吐灾星啊。
　　金灵沐心知那是愤很他的无聊大人教的，但从一个小孩嘴里说出来，让他的心着实凉了一大把，就是连真纯的小孩子都被大人的愚昧所左右。不是扼杀孩童的天性吗，污染了无邪的心灵吗？心里腾过一阵阵的惋惜，与无奈，倒不是自卑。
　　他可笑的走过，没有怎么去理会，依旧去上学，一路上，他看见路边有很多烧纸钱的痕迹，他明白，大家避他就想避瘟神一样，所以才会烧纸钱，打小人，祛鬼邪，以求保佑平安，这样的时在农村时有发生，逢年过节都会，但是现在他没有想到会如此针对他，心里自然痛的悲哀。他走过看过，极力不把这些事往心上去放。因为不能被这样就打倒，那不正如了他们的意吧！想到这，也就宽了些许。
　　出村口时，有几个明明在那边讨论的人，见他来了，显然没有先前的那般凶狠的叫喊着要将他赶出村外的强烈举动，他猜想的到是他父母找过了村委会协调。但具体情况他还无从知道，他不屑于知道。
　　只见有的人躲回了屋里，从窗子里偷偷的看他，还有的，用一种很鄙视的眼光盯着他，一动不动，，金灵沐，也知趣的从一旁迅速的闪过，飞一般的往前跑去，出了村口让他大松了一口气，很用力的呼吸这村外的空气，似乎外面的空气可以释放他所有的压抑。现在他觉得学校是块好地方，不会如此压抑的，至少学校还有着和自己心境相佛，和他有许些共同的点的人，那人便是金凌了，每每想金凌他就有着无比的欢喜，好像有许许多多的话要说，不知不觉间也加快了脚步。
　　很快他就到了学校，经过操场时无意的四处看看，却惊讶的发现，痊愈的金凌一个人正在球场玩起了篮球来，不由的朝那边走去，静静的观看，心里竟然也腾起了要跃跃欲试的冲动，要是以前，他绝不会多看一眼，也懒得去理会这些幼稚的人无聊时玩的玩艺，可是现在这人却是金凌，只见他动作雅趣，诙谐，又极其自然，从没如此傻傻的痴痴的看人打篮球，竟然看呆了。
　　这时金凌却看见了金灵沐，叫醒了他，兴致略高的会意要金灵沐上场。
　　金灵沐看到了，欣然接受的放下书包，爽快的入了场开始学者一起玩，这看似简单的运动，对于不曾玩过的金灵沐来说，却是这么的难。但经金凌悉心知道，金灵沐自然越玩越轻松，似乎已经把村里所有的不顺与烦恼抛之脑后了，正专注的兴奋的的驰骋在球场里。二人竟越玩越起劲，以至于上课铃响了，才意犹未尽的暂告一段。回教室去了。
　　就这样二人开始深交起来，在白天上课时金灵沐和金凌俩人一起开始活跃，在诗词歌赋略有研究的他们让上课老师甘败下风，甚至连休息时也还起了象棋来，引起班上小小轰动。二人突然的变化，让众人莫解其理，惊讶不已，却也为二人的出众才华大为折服，大改对二人的以前看法！可是，在夜深人静时，金灵沐却再也坚强不起，不时的想起众人对他的各种歧视和蔑视一双双刺透心魂的寒冷的目光，让他心神惧碎。可是他习惯了在自己最感伤最无助的时候想起金凌来，这时他的心就又会得到丝丝的慰藉与鼓励。毕竟金凌一直都是坚强勇敢的接受着，承受着，并且去慢慢的改变着。

　　从星期一到星期五是学习日.远离村子的他们，都住在学校 。自从那次和金凌在医院深谈之后，突然觉得时间都变快了，变的有点像真正的生活了，他开始想到初中生活要开始变得有意义，变得让人期待，越来越喜欢呆在学校了。
　　可是放假了，大家都回去了，他也不得不也回家，回那个令人讨厌的村子，还有那群愚昧的不可救药的人。现在对金灵沐来说，回家已经变得很不情愿了，甚至可称的上极其回避的事情，但父母会担心他，因为他们是心疼他的。于是他一个沿着河边走，一边苦苦的思索着人生的真义，人性的根本，思索着世间所向往的真善美。想的很广很宽。一直想到天快要黑掉了，他还是没有思索明白，对于现在这个年龄阶段的他而言，这个太深奥了，也太复杂了。没有得到结果的他，只好缓缓的回家。
　　进村的时侯，人们还是一样用那种可以刺透骨头的目光看杀着金灵沐。
　　金深深的沉重的走着，突然围来一群孩子，唱着“送灾星，送灾星，鬼节过就送这个大灾星”说完飞般的散了。金灵沐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具体意思，但大概明白，这里出了自己的父母几乎没有人喜欢他呆在这里，哪怕连小孩子都不列外。
　　金只好加快脚步，似跑的往家去了。没有为自己分说。
　　一进屋就问金母，“那童谣是什么意思，什么送了鬼节之后送灾星。”
　　金母没有回答，很难为情的低着头，金只好再问，这时，金母知道他小小的年纪已经承受了太多，不告诉他已然不行了，只好慢慢的向他道出了原由。
　　原来他不在的时候，村里又闹了一次，并且比以前都凶狠的多，没有一点挽留的余地，无可奈何的金父金母只好找来了村委会的一些有威望的来协商，由于大伙态度极其强硬，又村里大部分人都决意要驱金的出村，金的父母从中无法斡旋，最后只得以金灵沐读书惟由，因为金是这里在读书这方面是毋庸置疑的绝对权威，是因为村里至今还没有多少人可以考上高中更没说是大学了，而村委会对此极度重视，很希望能出个人才，而金再合适也不过了，村委会的人为此的解释是，只要他能考上高中，甚至可能考上大学就人才而绝不会是什么灾星。这个说法很大程度的压到了大伙，于是就基于此处，才达口头协议：在金中考之后，要是考上高中，就没有理由不让他留在村里，要是没考上高中，就必须无条件的离开这个村子，永远不许回来。
　　听到这个消息，他又惊又喜，惊的是，村里人似乎很是不希望他能考上高中，而希望他离开这里，喜的是，他现在完全有把握考上高中，那样他就可以有机会证明自己的并非是祸害，至少不是什么坏人。

　　想到这些，他更觉的父母千方百计挖空心思绞尽脑汁的保护他，支持他，他心里默默的腾过暖流，觉得自己必须以更好的成绩来回报，这也是他目前唯一能够做的。想罢便回屋看书去了
　　就这样凭借这个口头协议，金能安稳的继续呆在村子里，再也没有人说要赶他出去了。但人们却并没有因此而改变对金的看法，依旧认为他是祸害，是不祥的东西，没有停止向他拖入异样的眼光与嘲讽。但金全然没有理睬，一心读书。在学校，他和金凌十分的亲密，形影不离，不论是学习还是生活，二人都相互支持与鼓励，一如既往，学习起来也更有劲儿了，很快二人在学校颇有名气，金灵沐从此有了一段难得的美好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