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若即殇》漓聍

27、旧情 ——你“也

　　“上一次的篮球比赛你能不能解释一下呢？”在哈根达斯的店里面苏哲拿了我的书包放在自己的位置边上眯着眼睛看着我，天宁的校牌反射出下午太阳的光芒，刺痛我的眼睛。
　　“我只是在人群中突然看到你，叫了一声，仅此而已。”我狠狠的往嘴里塞进一口冰激凌，告诉自己反正是花这个混蛋的钱，不吃白不吃，
　　“那请告诉我你怎么挑个那么好的时候呀。”苏哲一把抢掉我面前的冰激凌。
　　“是嘛，我不知道。”我瞪大了眼睛无辜的看着他，“自己失手就别怪我呀。”
　　“哈哈。”然后我作势要抢掉他手上的冰激凌，他一个不防备我提起书包推门狂奔。
　　一路返回肯德基，苏哲对这边的路段不熟悉，很快就让我消失在了人群中，我可以听到身后的他气急败坏的大喊：“林潋茨你给我停下。”
　　“傻瓜才停下。”我自言自语道，然后灿烂的一笑，拍拍手拿出纸巾擦了擦嘴角，轻轻捏住纸巾的一角丢进垃圾桶，书包上的铃铛叮当作响，吹起了秋日里的暖阳。
　　“一个土豆泥。”我走进肯德基心情大好，“再来一份上校鸡块，一杯柠乐加小薯……”
　　“如果只是因为她像她的话，你不觉得她太无辜了嘛？”是林凌的声音，有些激动，我的手一下子停住了，不敢回头怕被发现，轻轻的从钱包里面抽出钱来递给服务生。
　　“不止是因为她像她，即使她有多么像浅芸，她终究不是浅芸……”浅曦的声音，从方位可以判断他在林凌的对面，我微微侧过脸去用余光可以看到他们俩坐在靠窗的位置上。
　　我悄悄的走过去，把盘子轻轻的放在桌子上，坐在林凌后面的位置，背对着他们，厚厚的沙发椅很好的阻挡了光线的传播，而他们的对话却清晰地一字一句的传入我的耳朵里。
　　“难道，你也喜欢上林潋茨了嘛？”林凌轻轻的问道。
　　——你“也”喜欢上林潋茨了嘛？
　　瞬间，空气凝固住了，呼吸变得轻盈起来，那么小心翼翼怕触碰结冰千年的秘密。
　　是不是我误会了什么，关于林凌，关于戴浅曦。
　　“我承认潋茨是一个很容易让人喜欢上的女生，我喜欢她与她像浅芸无关。”浅曦叹了口气，“林凌你是因为林冽而不承认吧，你这又是何苦呢。”
　　那些我误解的细节，一幕幕从眼前飘过，班长竞选后的那条令人温暖的外衣，雨天共撑的一把伞，楼梯上好心的伸手扶我，篮球赛后接我去KTV……一幕幕如露天电影般回放，我似乎真的误解了什么，从一开始就带着的偏见，到慢慢回忆起林冽的事情，我跟林凌之间似乎永远隔着条沟壑，那么遥远，蒹葭苍苍，对岸的伊人，可望而不可即，如同我们之间朦胧的感情。
　　“哥哥的死，就像浅芸的伤一样……不能被忘记的。”林凌的声音慢慢的轻了下来，“我只是希望你不要，不要这样，至少让潋茨知道她与浅芸是多么的相似，而浅芸在你的心中……”
　　“如果你从小就有个妹妹，你希望把世界上最好的东西都给她，让她成为世界上最最幸福的公主，她从小拉着你的袖子长大，她喊你哥哥，她分她的糖果给你吃，她把你当做最最重要的人，这样的感觉，你一定也曾经体会吧。”浅曦说话的声音喊着笑，却有一种淡淡的忧伤，从透明的落地窗可以看到他眼底深藏着的忧伤，这样的浅曦，陌生的遥远。
　　“哥哥在的时候，从来都是把最好的东西让给我，他喜欢看我没心没肺的笑容，然后自己的冰山脸上却露出一副很不屑的表情，他心底其实也是很开心的。”林凌嘴角牵扯出一个勉强的笑容来，“所以哥哥离开以后，我告诉自己，我要连着哥哥的那份一起……一起活下去，所以我才收敛了笑容，我想替哥哥……”
　　“冽也许是不希望看到你这样的，要知道他最喜欢看到的就是你的笑容。”浅曦的声音温柔而细腻，我仿佛看到了林冽那张与林凌如初一撤的脸，以及藏在褐色眸子后面深深的温柔。
　　这种温柔与浅曦的不同，是完全宠溺的温柔，看到让人心中一暖。
　　“浅芸最喜欢的，也是笑呢，你还记得她的笑声嘛，如潋茨一样的夸张，一样的，活泼而又张扬呢……”浅曦双眼露出希翼的光芒，“而她为什么，就见不到阳光了，为什么就看不到那些她所喜爱的美丽的景象了呢……”
　　“浅芸是我们大家的公主，不止是你一个人，在难过。”林凌默默的安慰浅曦，浅曦仍然带着微笑，却是一种让人感到欲哭无泪的微笑，我的手一抖，薯条哗啦的撒在了盘子里。
　　手机铃声应声响起，是沈筠发来的短信，我刚才问她知不知道浅曦有个妹妹。
　　——你怎么知道浅曦有个妹妹！不可能，他从来没有跟任何人提起过，你怎么知道的！
　　戴浅曦的妹妹戴浅芸，失明于两年前的车祸，原来车祸的受害者不止是林冽一个人，在车上的戴家二小姐戴浅芸，失明，同月飞往伦敦接受治疗，从此与国内断绝了一切联系。
　　浅曦和林凌同时起身，我默然转头。
　　似乎有什么东西爆炸了，在瞬间，我们的生活进入了一场没有归路的迷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