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中医时代》沐仲景

533、为叶八味治病下 来

　　来到叶八味休息处，郑好再次把脉，左右脉较之吃药前已经变得有力许多，但较为数疾。

　　叶八味说：“从前门诊看病后，总是感觉身上很疲乏，现在精神与气力明显增加。”

　　郑好说：“我在左右手关脉感觉有明显瘀滞之像，这应该会出现眩晕，晚上胸隔胀闷。饭后心腹疼痛，见到食物，没有食欲。”

　　叶八味说：“是的，有这种感觉。”

　　郑好点头说：“这是因为用过补益药物，超过人的消化吸收能力，从而使得气血搬运不出去，影响气血运行。”

　　叶八味点头说：“你分析的很有道理。我右侧胁部夜间两点钟左右会出现针扎一样疼痛，常常让我痛醒。”

　　郑好说：“早晨一点到三点正是丑时，肝司令时候，而刺痛又是血液瘀滞的表现。血液运行不畅，会导致肝区有疼痛发生。”

　　叶八味说：“所有的分析只是一种揣测，是建立在从前治病经验与学习中医基础理论上的思考。至于这种思考是否正确，那就需要开出药来，看服药后症状表现！”

　　郑好说：“老师肝胆本有湿热与瘀血。用补药以后，正气虽然得到滋养，但同时助长了肝胆湿热邪气，同时让血液瘀阻更甚，所以老师现在皮肤出现黄染。在病邪日盛情况下，再补无异于闭门流寇，增加邪气力量。但倘若攻邪又畏惧虚弱的身体承受不了虎狼药物。补则助长邪气，攻则正气亏虚。”

　　叶八味说：“是的，单纯疾病的患者临床很难见到，即便是最简单的感冒治疗，往往也会有寒热夹杂，虚实同在，治寒则助热，补虚则助邪的矛盾存在。如教课书写的那般壁垒分明的单纯寒症，热证，虚证或者实证是很难见到的。”

　　郑好思考很久，不管如何用药，总是感觉有所忌惮。思考犹豫很久，实在难以做出两全其美的决策。

　　最后他对叶八味说：“接下来的用药，老师容我回去再想一想，翻翻书。”

　　叶八味点头道：“遇到疑难杂症，大夫当然需要深刻思考，认真对待。但，更重要的是要有迅速的决断力，倘若犹豫不决，瞻前顾后。会让病人对大夫的水平产生怀疑。大夫在接诊用药后，就要预先对药物所起作用，病人反应有所判断，从而在续用药时候，更快的开出适合病情的药物，增强病人对大夫的信任。能否得到病人信任，对于治病成功与否是相当重要的。”

　　郑好低头惭愧地说：“老师说的是。”

　　两个小时后，郑好再次回来，说：“现在我要在补益的基础上加上元胡与郁金用来行气活血止痛，这样同时可以防止补益药物引起的滋腻与血液运行的不畅。”郑好再次开了一副中药。

　　第二天，叶八味告诉郑好：“吃了这副药，昨天夜间，胁部疼痛轻了许多。”效不更方，郑好这次果断开药三副。

　　接下来两天，郑好随着老师像往常时候一样查房，看病，开药。叶八味一如既往为病人处方。

　　第三天早晨，郑好去一个叫做十里坡的村子出诊看病，直到午后才赶回来。

　　刚刚进入医院。就遇到了翟志思，他愤怒的拦住郑好说：“你这些天到底给老师用了什么药，为什么老师今天早晨查房时候，突然腹痛厉害。”

　　原来，在郑好走后没有多久，叶八味领着众人查房的过程中，突然脸色变得蜡黄，萧然然问：“老师你这么了，你很不舒服吗？”

　　叶八味说：“不要管我，我们继续查房看病。”二十分钟后，终于查完房。叶八味才由翟志思搀扶回到住所。

　　郑好说：“老师现在什么地方？”翟志思没有好气地说：“在住所躺着呢！”

　　郑好撒腿向叶八味住所奔去。他心中自责：“怎么了，难道我把老师的病看坏了吗？”

　　在路上郑好遇到了张玉，张玉对郑好说：“郑哥，怎么办啊，老师喝了中药，病不仅仅没有好，好像还加重了。”

　　郑好说：“药应该没有问题吧？”张玉说：“药都是最好的地道药材，我抓完后，又一味味对着处方做了核对，绝对错不了。附子先煎，薄荷后下，都是按照规定要求办的。”

　　张玉是个认真老实的人，郑好对张玉是信得过的。既然煎药熬药没有问题，那么接下来的问题肯定就是自己的处方问题，必定是自己开的处方不对症，让病情出现了变化。

　　郑好来到叶八味住所。肖美蓉也在。郑好急切地问：“老师好些了吗？”

　　肖美蓉脸色阴沉，“喝了你的中药后，现在肚子痛的厉害。”

　　郑好几步奔到床前，看到叶八味脸色苍黄，闭着眼睛，似乎很是痛苦。郑好说：“老师，请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办？”

　　叶八味说：“你是大夫，怎么可以问病人他得了病怎么去治疗。我现在肚子一阵阵绞痛，你应该根据我的病情，仔细诊断来确定治疗方案啊！”

　　郑好按压叶八味腹部，局部有些紧张但是没有反跳痛，他把过脉，关脉与尺脉都紧若琴弦。紧弦主寒主痛。

　　郑好说：“老师大小便怎样？”叶八味说：“小便清长，大便略显稀溏。”

　　郑好抹了把汗说：“老师的这次腹痛应该与我用药没有必然关系，应该是中间感受寒凉或其它原因所致。

　　郑好跑到药房抓了干姜与白芍甘草，虽然仅仅三样药物，却是甘草干姜汤与芍药甘草汤两个方子的组合。

　　叶八味喝了以后，腹痛在半小时后缓解。郑好看到叶八味脸色渐转红润，深深吁了口气。

　　在药房，张玉问郑好正在看着处方思考的郑好：“老师好了吗？”郑好说：“老师现在已经睡去。”

　　张玉说：“郑哥，你真行，如果我遇到这种情况，真是没有勇气再治疗下去了。绝对会建议病人更换大夫。”

　　郑好说：“老师是全国最好的中医大夫，你让他再去找哪位大夫给他开药？”

　　张玉点头说：“是啊，你说的是，这个我没有想到。”

　　第二天郑好见到叶八味时候，叶八味精神略显疲惫。

　　查完房以后，按照惯例，郑好再次给叶八味看病开药。郑好在原方基础上，去掉郁金，加入炒白芍。并且这回再次开了三付中药。

　　第六天，郑好再次走进叶八味房间。肖美蓉面色铁青，还没有等郑好把脉，就埋怨说：“你到底开的是什么药啊，为什么你老师吃完以后。饭也不想吃了，有时还会吐，你是不是给用错药了？”

　　叶八味对郑好伸出了手说：“吃了药刚开始两副还好，有些精神，有些力量。但是第三副药吃完的晚上，肚子开始痛，嘴里有口疮。身上又没有了力量。”

　　郑好问：“大便怎么样啊。”叶八味说：“大便变得比较干燥，小便黄。”

　　肖美蓉补充说：“平时你叶老师走路还可以呢，现在喝了你的中药，走路都似乎吃力了，频繁咳血。你说怎么办吧？”说着拿出带血的卫生纸让郑好看。

　　郑好说：“这是肝木反侮肺金，这是在我用药意料之中的。”肖美蓉说：“越用药病情越重，也在你意料之中吗？”郑好无语。

　　旁边翟志思说：“郑好，老师从前身体比我还好。走几十里山路给人看病也没有问题。可是自从吃了你开的中药。现在走几步路就喘了。你这到底是治病救人，还是添病杀人？”

　　叶八味在郑好面前伸出手：“大夫不是神仙，沉下心来，好好把脉，用心开药。”

　　叶八味看向郑好的目光里充满慈爱鼓励，郑好感觉像是父亲站在旁边，望着自己，激励自己。

　　郑好说：“是，我要抛弃一切杂念私心，好好看病。”

　　看到自己丈夫依然如此信任郑好，肖美蓉愤怒的摔门而去。

　　郑好把脉后，说：“老师，你现在虽然出现了一系列补益药物带来的不适症状，可是，这正气还是不足，我还是要用从前的方子给老师治疗。”

　　翟志思说：“老师吃了你的药方明明不管用，越吃身体越糟糕了。这种情况为什么不改变思路，还要固执的让老师继续吃错误方子？”

　　郑好说：“我认为现阶段，这个方子就是最适合老师的方子。”

　　郑好开完药后，拿着处方去药房抓药。

　　在路上，他竟然遇到了叶思泽。郑好愣了愣，为什么他突然回来了？

　　叶思泽问郑好：“听我母亲说，这段时间你一直与我父亲开药治病。”

　　郑好说：“是的，老师让我给他看病治疗。”

　　叶思泽说：“父亲从前身体一直很好，母亲说自从用了你的中药后，身体一天不如一天。有的时候还会咳血。”

　　郑好说：“表面看是这样的。”

　　叶思泽看到郑好手里的处方，问：“这是给我父亲开的处方吗？”郑好点头说：“是！”

　　叶思泽拿过方子，看后他瞪大眼，手也有些颤抖了，斥责道：“给一位八十多岁老人看病，附子竟然用到80g，你这是看病还是要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