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路》一纸青竹

2、第二章 离他半个城市远

　　回到幕城北，已将近十一点。

　　从南绕到北。

　　恰好又遇上上班高峰期，将近四个小时，顾凉西才回到房子所在的小区。

　　刚到小区门口。

　　他就被小区保安拦了下来。

　　“站住，我怎么没见过你？”

　　保安是个年轻小伙，皮肤有些黝黑，粗眉下一双眼睛炯炯有神的审视着他。

　　将他全身扫了个遍。

　　顾凉西如是的想着，若非他瘦削得似一根竹竿，可能还会被保安当成罪犯什么的吧。

　　他一边想着，一边温吞的解释道：“前几年去了城南，现在搬回来住。”

　　保安小伙瞅着他，为了安全起见，朝他伸出了手，声音洪亮。

　　“请把身份证件，以及房契证明拿出来看一下。”

　　顾凉西没搭话。

　　他默默的掏出相关证件，礼貌的递了过去。

　　保安小伙接了过去，然后将顾凉西的产权证明和身份证，严谨的看了三遍才还给他。

　　有些黝黑的脸上，露出不好意思的笑容：“好了，没事了，顾先生，你进去吧。”

　　态度与先前截然不同。

　　顾凉西抬起眼帘，眸里依旧波澜不兴，一手接过保安递回来的东西揣回兜里。

　　“谢谢。”

　　进小区前，他温声道了句谢。

　　走出一段距离后，隐约听到身后的人嘟囔了一句：“这人看起来真怪……”

　　顾凉西没理会。

　　不管是对厉封尘，还是任何人，他向来不善言辞，就算是在床事上，也是一贯的温吞散漫。

　　礼貌涵养这方面呢，他还是不错的。

　　一路进了小区。

　　许多陌生的面孔，在眼前晃过。

　　因着将近中午，所幸人不算多。

　　顾凉西围着一条灰色围巾，将自己苍白得病态的脸遮了一大半，宽大陈旧的风衣，将他瘦削的身材包裹得严严实实。

　　可他还是感觉冷，牙关不住的打颤。

　　不知是心冷还是什么。

　　偶尔猛咳几声。

　　路过的行人，就会加快步伐从他身边走过，那模样跟避瘟疫似的。

　　幕城的南北。

　　差距还是挺大的。

　　简单来说，如果将南北比作人，城南就是年轻人，而城北，就是老年人。

　　当年买房。

　　城北这片，没有电梯房。

　　所以，当顾凉西拖着行李箱爬上七楼时，他差点喘不过气来。

　　“呼呼呼……”

　　他背靠着冰冷的墙面，毫无形象的瘫坐在家门口气喘吁吁。那模样，就跟个干了一大堆苦活累瘫的农民工一样。

　　苍白的脸上，透着红晕和汗珠。

　　人看起来，多了些生机。

　　对面墙面上，有孩童调皮涂鸦的痕迹，墙面还泛黄脱落了一些。

　　无一不在显示着它渐长的年岁，就像在讽刺着顾凉西，爬个七楼就颓败得快当机的身体。

　　“果真是老了呢。”说着脸上不由露出一丝苦笑。

　　明明才将近而立之年。

　　身体却比跳广场舞的大妈还差。

　　在他身上，体质跟年龄，似乎永远没有正比的时候。

　　半晌后。

　　顾凉西才起身，掏出有些生锈的钥匙进了屋子。

　　屋子空窗五年。

　　灰尘落了厚厚一层，这将是一场体力战。

　　清洁了大半天，才勉强可以住人。

　　重新住进来，跟搬新家没什么不同，除了家具，生活用品都得重新置办。下午，顾凉西去附近的超市采购了生活用品，顺带买了做饭菜的工具和食物回去。

　　爬楼，是最大的麻烦。

　　折腾两回，简直是身子骨散架的节奏。

　　等一切收拾妥当，已是晚上了。

　　这一次。

　　顾凉西彻底累瘫了。

　　扑倒在沙发里，睡了个天昏地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