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生有愧》填同学

56、第 56 章 “你说什么

　　“你说什么？”
　　南晟如期与宣王高缜汇合，将元初一和许拾伍的事全部交代了个清楚。
　　“初一回京，拾伍也跟着去了！”高缜的眉头皱的更深，他锤了下桌子，“拾伍怎么这样糊涂！”
　　“好像自打他认识元初一开始，他就已经有些糊涂，这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南晟无奈道。
　　“好……行走多日，你也累了，不如先去休息。”高缜点头冲南晟示意。
　　南晟行了个礼，便先行告退。
　　待无人时，高缜忍不住跌坐在座位上。
　　眼前的情形，着实令他有些头疼。
　　自己不过刚刚出城，父皇不知为何突然驾崩，二哥太子顺势即位，他连反驳的余地都没有。此时再做回想，似乎当时元初一元丞相的提醒，或是早有预感。
　　高缜不免颇有些自责。
　　虽然现在西戎大军不再进犯，但仍在边疆与大燕对峙。新帝即位，那自己的地位如何，已然不好论说。父皇驾崩一事却有蹊跷，但他又没有证据……
　　他暗自叹气着。
　　京城有初一在，应该还可以主持大局，但拾伍非要前去，也不知道是否会坏了初一的事。
　　他的眉头皱的更深了些。
　　不知过了多久，好像他已经睡了一觉。听见军帐外传来急令号角，他才微微睁眼。
　　“报！”账外有士兵来传。
　　“让他进来。”高缜扬声道。
　　“报——”前来的士兵递过来一个非常小的信笺，“有信鸽来了消息。”士兵深深行礼然后立刻离开。
　　高缜看了眼信笺，信笺外竟然标注着一个“元”字，他立刻将信笺打开，迅速扫视着信笺的内容。
　　看毕后，他深吸了一口气。
　　“传令下去，明日辰时，良军集结出征。”他深深吸气，“现在先把几位将军请来，我有事要说。”

　　元初一在宫内情况具体如何，没人知道，即便方纯可以与贺如全闲聊几句京城守卫的事，也完全无法、更或者说是根本不能打听到关于元初一的任何消息。
　　与元初一情况相同的，是同样近乎被软禁——其实却是在被保护的许拾伍。许拾伍带着元初一逃离京城的当晚，就已经被传令当做通缉犯处理。当时贺如全还直接笑着问方纯是否会包庇，方纯为了获得足够信任，当即将自己的兵符上交，同时下令让下面的人严查京城各个出口。当然，他还是紧张的，毕竟与拾伍早已有多年袍泽之谊，若是完全不在意，反而容易引起怀疑。方纯看似隐忍的在意，恰如其分地被贺如全发现，倒是让贺如全感觉，方纯确实经历了一番挣扎才选择留下而不是直接跟着许拾伍走。
　　但即便如此，方纯能够获得的信息也十分有限。到现在也没有人知道，贺如全他到底想做什么。似乎自从他站在了那最高位之后，他的人生追求，也同时停滞了。
　　如今的贺如全，上朝退朝的状态，与以往并无过多差异，只不过和以往相比多了一重丞相身份，外加凸显出了一些以往没有过的戾气，但碍于他的身份，目前没人敢与他谏言。
　　这些方纯都看在眼里，待退朝后回来再详尽地与许拾伍交代。
　　在方纯看来，不只是贺如全，眼下的许拾伍同样有些不太冷静——这也和目前的情况有关。目前的情况是，无论外面吵得多火热巡逻的军队有多少，只要许拾伍不动，方纯还是有办法把保护起来。但拾伍一向比较在意的元初一必然没那么幸运了。每日的早朝已经完全消失了元初一的身影，只能从先帝高玄允的贴身太监王公公的只言片语中推断出元初一还活着。
　　方纯有些头疼。他其实是什么都不怕的，王免也要回来了，拾伍也隐藏住了。只不过以拾伍的性子，怕是从来都没有听话过啊。
　　他看着在屋内烦躁地来回游走的许拾伍，也颇有些无奈。
　　“你不要再来回走了，现在没有消息，反而应该是最好的消息。”他实在忍不住开口劝道，“不然以贺如全的性子，他定是巴不得折磨初一给所有人看呢。”
　　许拾伍气急，“贺如全和元初一有什么过节？非要把他扣在宫里？”
　　方纯想了想，“他俩之间，应该没有直接的过节，但是贺如全应该很恨元丞相——就是初一的父亲。”
　　“因为萧皇后的事？”
　　“哦？你知道？”方纯惊讶，“那时候你还小，这事又被瞒了下去，我以为你们这些孩子不知道呢。”
　　“说得好像那个时候你多大似的。”
　　方纯摇头笑笑，“那个时候初一也小，肯定不记得了。这种事情，元丞相也不好与初一全部说明吧。”他犹豫了一下，“萧皇后虽然比贺如全长几岁，但两人从小一起长大，关系非常好，而且，是超出旁人肉眼可见的那种好。”他颇有深意地看着许拾伍，然后又开始犹豫，“好到在萧皇后没入宫前，她与贺如全都是有婚约在身的。”
　　许拾伍等着他继续说。
　　但是越说下去，方纯却越发显得犹豫，他盯着许拾伍看了半天，“你真的想听吗？这事说出来，可是要掉脑袋的。之前知道的人，像是元丞相、萧恪，还有皇上，这是都不在了，眼下知道这事的，可能也就是宫里的王公公。”
　　“你说吧。”许拾伍着急。
　　方纯心下无奈，但这件陈年旧事，应该确实是贺如全针对元初一的原因。他轻皱着眉开口。
　　“其实……萧皇后入宫前，他们两人早已行过周公之礼，而且，应该是还有了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