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生有愧》填同学

53、第 53 章 许拾伍一直

　　许拾伍一直睡到了第二天未时才醒了过来。他揉了揉肩膀，感觉浑身酸疼。
　　待看向一旁，身边已是空无一人。
　　他立刻翻身而起，连衣服都顾不得整理，就冲向了南晟的房间。
　　“他人呢？”许拾伍推门而入直接问道。
　　南晟正在房里喝酒吃肉，见了许拾伍，只淡淡地瞟了一眼，便继续吃着。
　　“元初一他人呢？”许拾伍有些愤怒。
　　“他啊，”南晟闲闲地说，“他去履行他的职责去了。”
　　许拾伍转头就走。
　　南晟叹了叹气，追了过去，“你准备干什么？”
　　许拾伍开始整理衣服和行李，“我去京城找他，我得阻止他。”
　　“你阻止他干什么？对你而言现在重要的是，你要先与宣王汇合商议对策才是。”南晟开口阻止。
　　许拾伍的手没有停，他一言不发地继续迅速收拾着东西。
　　南晟跟着他一路到了马厩。
　　他们出行时，带了三匹马。两匹是买的，一匹是许拾伍的坐骑。元初一带走的，便是许拾伍的良驹。许拾伍吸了吸鼻子，随便牵了一匹马出来。
　　南晟站在了他面前。
　　“你不应该去。”
　　“我得去。”许拾伍坚持。
　　“他临走前让我转达你，是他让你不要去打扰他，让你听话，他有法子应对贺如全。”南晟一动不动。
　　许拾伍有些无奈，“晟哥，你知道他要走，为什么不阻止他？”
　　“他是先帝亲自任命的丞相，那是他的责任，他有义务去完成一些事情。”南晟依旧站在他面前没有让步，“你如果真的关心他，不如先去找宣王看看是否需要出兵，这才是正事。元初一那边，他既然决意前行，自然心里早有准备。不然以他的性子，他不可能贸然行事。还是你根本不信他？”
　　“我是不信他，我不信他会对自己好……”许拾伍眉头皱的更深了些，“我得去他身边看看，不然我实在不放心。”
　　南晟摇了摇头，没有让开。
　　许拾伍有些动怒，手放开了缰绳。
　　正如南晟之前所言，眼下的自己，必然不是许拾伍的对手，尤其不是盛怒的许拾伍的对手。两人交手没几回合，南晟便身体不支不得不靠着树才能勉强站立。于是，他只能直勾勾地看着许拾伍骑上马绝尘而去，却不能如以往一般，直接将他打翻在地。
　　他抚着头，眼下自己能做的，便是尽快前往宣王处，将事情一五一十地传达过去，然后即刻派人去京城支援。他轻咳了咳，淤血淤积在胸口处，略微有些疼。

　　元初一连夜赶路，以最快的速度回到了京城。
　　他没有直接入京，因为直接入京，守卫会查到他的身份。他去了京城附近的一家林氏粥铺。掌柜的帮他安排好了城外接应的帮手，以及隐秘入城的方式。如此，元初一便没有犹豫地悄然入了城。
　　不到十天的时间里，京城的景象已与之前完全不同。他的眉头皱的更深了些。
　　跟着他的马已经被他留在了城外以备不时之需，他只身一人走着，走过了几条路之后，在一处府邸的侧门停了下来，颇有节奏地敲击了几下。府内有脚步声渐行渐远。
　　他在外面静静等着。
　　过了好一会儿，府内脚步声又越来越近。接着，府内也传来了一阵有节奏的敲击，元初一又敲了几下。
　　门缓缓打开。
　　他闪身走了进去。
　　程沅展躬身行了个大礼。
　　“元丞相。”
　　元初一笑了一下，“若是按照现在的说法，我已经不是丞相了，”他皱着眉，“叫我初一便好。”
　　之前在元初一还清醒时，曾派人给几位大臣送过信，或是告知其如何稳定局势安抚民众，或是提醒其应该注意什么。程沅展便是其中被通知的大臣之一。元初一对他的提醒，是让他务必查明皇上晕厥的缘由。
　　与其他三家都不同的是，程府在京城的根基，早已近百余年，即便眼下不再朝中过多出风头，其影响力也是其他三家所完全不能比及的。
　　程沅展点头，直奔主题。
　　“你当初让我调查的事，查得差不多了。皇……先帝的隐疾，和皇上亲信王公公身边的太监小李子有关。小李子的母亲姓贺，和京城的贺府是远方亲戚，所以，如果不出意外，先帝的死，应该也与贺家脱不了干系。”
　　元初一握紧了拳。
　　“你有什么打算？”程沅展问道。
　　“我？我得入宫。”
　　“入宫？”程沅展不敢相信，“现在贺如全正遍地找你，你去触这个霉头干什么？”
　　“我得知道他的目的，”元初一看了看程沅展，“而且，先帝的遗诏，应该藏在皇宫的某处，我也得想想看有没有办法找到。”他的神色有些担忧，“若是如此，只怕阿巅的即位，并不和法理。”他想了一下，“程兄，帮我个忙。”
　　程沅展点头。
　　“帮我想办法传话给宣王，告诉他先帝之死确实有疑，请他务必出征的理由是清君侧。”他叹息，“至于先帝的遗诏，起码要等找到了再做考虑了。所以，我需要入宫。”
　　程沅展看着他，眼里涌出了一丝敬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