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生有愧》填同学

41、第 41 章 “有话快说

　　“有话快说！说完赶紧滚！”
　　“哟哟哟，”许拾伍笑眯眯地，“元丞相气成这个样子可实在少见。”
　　上次元初一本已说明，让许拾伍离自己、离元府远点，结果许拾伍听话才不到几天就自顾自地又摸了过来，还美其名曰是什么商议要事。
　　就连王免都完全不想看见这个脸皮厚到不可理喻的人，见他无声翻墙进来，干脆两眼一翻，假装没看见。
　　“我这不是实在没人可以商量了吗。”许拾伍见元初一面色不善，不敢再开玩笑，“近来的事情你也都知道了，我也都跟你说了，你有什么可生气的。”他缩缩脖子，小声嘟囔着。
　　倒也不是他想来，只是元初一确实十分可靠，之前交代拾伍和皇上说的话，也没人察觉出什么漏洞，后来应付萧恪和沈铮他又不在行，私下问了元初一两句，得到的回复也都很好使，搞得他也不得不选择继续和元初一结交。不过他心里莫名还有一点小高兴，因为元初一已经不再像自己刚回来时那般，对自己完全视而不见了。甚至有时在朝堂上，他也隐隐感觉得到元初一偶尔扫过来的视线，只是不知道那是真实发生的，还是只是他的幻觉。
　　元初一一直没有说话。
　　“所以你生什么气？”许拾伍见他一直不说话，就鼓起勇气问道。
　　元初一的眉间已经皱出了浅浅的印记。许拾伍盯着那印记，感觉十分刺眼。
　　似是下定了很大决心，元初一缓缓开口，“许拾伍，你帮我个忙。”
　　“你说。”许拾伍回答的十分迅速。
　　“最近上朝时，你帮我观察下太子。”
　　“啊？”许拾伍流露出不满，脸上写着“凭什么”。
　　元初一随口解释道，“这几日萧恪和沈铮追得狠，其他几个大臣也一直盯着，我确实无暇顾及其他。太子最近实在有些奇怪，”他的眉头深深皱了起来，“阿巅虽然有些不顾朝政，但我说的话他通常还是会听的，即便是真的迫于他舅舅萧恪的压力，事后也一定会跟我解释，但是近来，他已经许久没有踏入我元府了。”他凝视许拾伍。
　　“哦，你想他了？那你去见他呗。”许拾伍有些没有好气儿。
　　元初一瞥了他一眼。
　　“你怎知我没找啊？而且——”他立刻打断想开口的许拾伍,“不是我找不找他的事，而是他的神情……你明天上朝的时候一看便知。”元初一的神情格外不同，许拾伍忍不住也正色起来。
　　“他的神情，不像是以往的他了。”元初一说罢，神情里带有一丝从未有过的不安——希望是他的错觉吧。

　　正如元初一前一晚所要求的那般，许拾伍在众人的精力都集中在政事时，极其不情愿地瞥了瞥太子高巅。这一瞥，就连他也立刻发现了其不对劲处。
　　高巅并不是一个格外关注政事的人，再加上他性格又有些奇怪，除了对元初一是一如既往的好之外，对其他人几乎都是时好时坏，赶上心情好了便怎样都好，若是他心情不好，那恶语相向也并不少见。但是因为他对政事太过不关心，所以每每上朝时，他脸上都是一副略有不耐烦却又不得不从之的样子。而今，太子高巅的脸上，写满了诡异的乖巧。好似是个提线木偶一般，静静地站在众臣群中，只因为他既往就极少在朝中开口，所以此番样很少有人关注。不善朝政，加上他又无心于此，使得很多大臣的关注点都在萧恪身上。
　　也就只有他的多年好友——元初一——会在无人处，再多看他两眼罢了。
　　元初一在前面没有任何漏洞地站着。许拾伍在后面关注了他许久，也没有看见他的眼神向太子或是向自己这边瞟过半次。他略有失望地再次看向太子，高巅依旧是一副在他看来略带诡异的乖巧无比的表情。他皱眉审视了片刻，终于明白了元初一之前所说的意思，心下也有了判断。
　　——太子这般样子，绝不是一个正常人应有的表情。
　　许拾伍的第一反应是：太子此般模样，分明就是中了蛊，可以任人操控。
　　他皱着眉开始思索，并没有察觉到，元初一的眼神正在此时，轻飘飘地恍若无物般地、轻轻落在他身上。
　　元初一深深地凝望着他，但仅只是难以察觉的一瞬，元初一就立刻将眼神收回，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