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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未登天子位 先置杀人刀 有一阵风从 ...

  •   有一阵风从城钟的身边卷过刺花了他的视线,在他的不远处有一个灰色的影子跑在了他的前面进了太子的书房。城钟愣了愣握紧了佩剑向着那抹影子冲了过去。
      书房里太子坐在睡榻里正在拆着一封信,有一只白鸽停在他的肩上扑着翅膀。
      门被猛的推开,顾茗墨喘着气站在房门口保持着用手推门的姿势。她站在那里眼神犀利象一柄饥渴的剑,等待血液的滋润。
      太子望着站在日光里的茗儿感受到一股不详的气流从光线的末端一直延伸到了他的脚底,停下了手里的动作太子站起了身。
      又是一瞬间,风迅速的抬起脖子从门口凶猛的卷向了太子的身体,茗儿的脚踩就在风的尖头。
      顾茗墨突然的出手把太子推回了书案后的睡榻里,然后高高扬起一只手。
      “啪!”书房里很安静,响在太子脸上的耳光也很沉重振起了深闷的回音。
      “她在哪儿?”
      太子的脸上突起几个红红的指印,信封还在他手上没来得及拆,之后便被顾茗墨突然赶来而带起的风卷到了半空在那个响声之后落在了地上。
      信封落地时被摔的生疼无奈吐出了肚中灰白的信纸,因为耳光之后房里更静了,所以信封倒在地上时的响声也是那么的突兀。
      “她在哪儿?”太子仍然没有出声,房间里只有茗墨带着哭腔的嘶喊声响亮而疯狂。
      顾茗墨已经从恼怒变成了没有理智的疯子,她抓起太子胸前的一片布料狠狠的瞪着他。
      “放肆!快拿开你的手。”有一柄森寒剑从颈后伸到了顾茗墨的眼前,城钟用剑指着顾茗墨站在她身后语气里有一丝的害怕。
      “什么?”太子的衣领被抓在顾茗墨的手里头被迫的扬起,但他仍是不看她的眼睛和那里凶狠的杀气,只是淡淡问了一句。
      她无视城钟指在脖子上的威胁继续狠狠的出言,说,她在哪儿?我说我姐,她在哪儿?你把她藏哪儿了,她都失踪五天了别说你不知道。
      太子用手掰开顾茗墨抓的发红的手把衣领从她的手里扯了出来,又拍了拍被抓皱的地方。太子起身没有顾到脸上红辣的指印,他站了起来站在比他矮的顾茗墨的面前,他低着头把顾茗墨看上来的眼神全部收进眼里。
      “你个大骗子,混蛋!”顾茗墨瞪着太子眼睛红的发热。
      真想把剑从城钟手里抢过来再把眼前这个王八蛋给切了,剁了。
      “你骗我说不让她苦的,可是呢?你让她死了八次还不够,几天就让她逛一天阎王府也就算了,这也倒不是多痛苦的事。这次说的好听给她一个死神祭,可结果呢你把她送给了别人!自己折磨着不痛快是吧,还想让别人也来掺和一把,这样你是不是很痛快?”
      “城钟下去吧,我要和顾二小姐独自谈谈。”
      太子的耳朵被灌进几口被冻住了的风刺的耳朵生疼。
      “主子?”城钟还想再确定什么,在接到太子的眼神后收起剑插入鞘无奈的后退了一步,离开门前的那几步走的很沉重。
      “你说过的不会把她怎么样的,送她去刑场也是假的只要她肯受些苦就行了的。”茗墨的脸下有喷张的血色。
      “你根本就没有挖年的本事对吧,虽然你知道要想把年从她身上挖出来得先让她死,可是你不知道怎么得到年,于是你就不让她去刑场了也许你根本就从没想过要她死在刑场上而是想用她把挖年的人引出来,对吧。”茗墨的眼睛里也弥漫了无尽的红色,血的颜色。
      “然后,你用她做诱饵找出了能挖年的人,之后就等着那个人现身把她杀死。为了这个你不惜用死神祭来骗你的百姓,也会不惜一切折磨死她。”
      “我可真是白痴,当初信了你把她交给了你就以为她死的不那么痛苦,毕竟你也是这个国家的太子年也是你该得的。可是呢?你为了你的皇位不择手段就算她被他人得了也无所谓。”顾茗墨的语气低了下来,红色的眼睛里湿了滴下透明的液体
      “是,年就是个厉鬼,要想得到年就得把她逼成厉鬼,所以就得折磨她逼迫她。因为不想让她受苦所以我把她交给了你不想让别人把她折磨的惨不忍睹………可是你无能,挖不出年,所以………”
      说到了“所以”顾茗墨疯狂了身体的每一处都渗透了魔鬼的气息。
      “我说过谁都不能伤她,你凭什么动她,凭什么?啊?………就算是死,也得是我杀!”
      说到了“所以”顾茗墨疯狂了身体的每一处都渗透了魔鬼的气息。
      “我说过谁都不能伤她,你凭什么动她,凭什么?啊~?………就算是死,也得是我杀!”
      太子的神情淡然,眼里没有一丝愤怒,只是简单的把手从身前撇向了身后。
      “咚。”顾茗墨顺势倒在了太子原来坐着的地方,泪流满面。
      “够了!她本来就该死,你凭什么深明大义的来讨什么公道。你以为你就有多好,是个多好的妹妹。其实我们本来就是一类人,你之所以这么护着她藏着她还不是因为你的自私。”
      太子弯下身体把脸凑近顾茗墨的脸,一脸傲慢。
      “因为她对你好,护着你,爱着你,所以你就想把她禁锢在你手里不让人碰,只能你自己看得、碰得。”
      “她,就该是你的宠物?”
      “得不到别人的承认你就觉得世界对不起你了,是吧?是你自己要把自己锁起来的,孤独了寂寞了也怪不了别人,那是你自找的。”
      太子捧住顾茗墨的脸用手指狠狠的擦去她脸上长长的泪线,“当初要不是你,她也不会有今天。别以为你做的都是对的,她要怎么死还轮不到你说了算。我是想要登天子位、得天下,那又这么样?”
      “那都是我该得的。”太子的语气霸道而嚣张。
      “哼,”顾茗墨冷冷的哼出了声,眼睛里亮出一片光来,“既然是你该得的,那你为什么不安心候着等你的父皇来为你加冕呢?你挖年有是为了什么呢?”
      太子沉默了,可眼睛里依然有狂傲的神色。
      “如果你是真的有能耐要年做什么?一个好的天子之所以高高在上那是因为他的魄力可以征服天下,因为他有能力一步一步走到天神为他准备的尊椅前然后安心的坐下。你甚至连挖年的能力都没有又凭什么来管我顾家的事?”
      “没错,除了她我谁都不要,我就是要把她捆在我这里。她是我姐姐只有我可以疼她爱她,所以如果你要是把她怎么样了的话,我会让你后悔有今天。”
      太子没有注意到茗墨颤抖的身体和从中释放出来的戾气。
      太子退开一步捡起落在地上的信把白色的信拿在手里看。顾茗墨这才意识到刚刚太子的手握在她肩上的力道有多狠,肩锁骨里一片热辣。
      “如果你敢违背当初的话,你这辈子也别想得到年。三年,如果三年后你不能给我我要的东西那么你就等着被诅咒吧。天子位是诱人呵,可是你也别忘了那地方可是吃人不吐骨头的。”
      顾茗墨站起来摸了摸肩膀,然后走到太子面前,“我要你把她找回来,我等着她去死神坛。挖年的人由我来找。”顾茗墨恨恨的昂起头把太子的落魄看在眼里。
      走出门并不转身,她又说了一句,“要想得到天下就得对得起你的百姓。”
      太子平下心绪仔细看透了手里的信,然后无视顾茗墨的一切在嘴角勾起一抹迷人的弧度,“来了。”
      他不介意一个小女孩耍性子的胡闹,因为在他眼里那都是不值一顾的琐碎,得天下的人又怎么可以把心思放在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上。他要做的还有很多。
      孙绍杉踩着冬天里的冷风走进太子府。有太久没有来这里了,这里的风景依然。
      跨脚步入深处的书房,抬眼时他仿佛看到了一团火从静幽的书房里一路传开烧到了他的鼻子。!
      孙绍杉呆在那里仿佛一座石做的尊像,他的记忆迷惑了,像是一徐清风吹开了山岚。
      还来不及开口那个人便消失在浅冬的色彩里带着一抹火焰烧了,化了,风化在他的面前跑进他的记忆里躁动了他的思绪。
      他知道那个人的名字,可好像忘了她的面容只少许的了解她的故事,简单而灰暗还添了一许忧伤。
      又有一抹身影挡住了门前的光,太子抬起头看到了他许久不见的亲人。
      “哥!”孙绍杉止步立于书房的门口,举着一脸的灿烂的面容。
      “哥,你的脸?”
      “绍杉?!不碍事,什么时候回来的?”太子先是讪讪地笑笑之后看着他的弟弟会心的笑,清雅而淡然。
      “一年多了,你还是那样的孩子气。”太子一脸疼爱的笑,从容也幸福。
      孙绍杉匆匆走到太子面前一把拥住了他,然后亲切的叫唤,“哥,我想你了,好想。”
      太子按住了他的头拥进怀里像恋人一样亲密无间,“哥也想你了。”
      所以我也懂她的心,所以我不介意她那样的吵闹,毕竟她还说一个孩子需要人哄要人疼的。所以,我才不去早早的折磨那样一个疼她的姐姐,得到我要的东西,帝王心不是所有人都懂的。
      “哥,刚才那个女子是谁?你立妃子了么?怎么不告诉我,难道你叫我回来不只是为了死神祭?”
      “回来了也不累么,问这么多。”太子抚着孙绍杉的头静静的笑着,很包容宠溺的看着。
      从书房摊开伸向无上间的小路中,她在徐徐而往。
      一个人走在清凉的石阶上,孤单也落寞。
      很难过也不懂现在的心情,很迷惑,很难过。
      呆呆的卷在盖着软软的白色皮毛的卧榻里,她一脸的疲惫。心在爆发之后很寂寞。
      “为什么遇到她的事我总那么不受控制?你说我是不是病了。”她在对着一片白白的空气沙哑的问。
      “因为你还不懂她,不懂你,更不懂你的世界。”回答她的是那片白白的雾气。
      “我很累,我想回家,我想娘了。你说怎么办?”她问的那么忧伤,哭也动容了伤了心脉。
      “你还有一个姐姐,所以不该那么难过也不要哭的那么孤单,她说过要保护你的。所以你还有人疼的,只要你勇敢一点懂事一点一切都会好的。”
      “你是一个聪明的女孩,你知道你要的是什么也知道怎么得到,所以你知道该怎么幸福该怎么快乐。所以快站起来,去救可以爱你疼你的人。”
      有一双手伸过透明的空气覆上了她的头温柔的抚摸着,像是对待一个无力的幼婴。可是那双手是那样的无力,也有忧伤的心怀。
      “我累了,真的累了。我也不要谁了,我还有你,我只要你。我们一起走吧。我怕我接受不了她死了的事实。”她还是那样的无措的哭着,很伤心也很绝望。
      “不可以,我做不到的,你明白的。”
      “可是你就是我的姐姐不是吗?为什么你不可以带我走”
      “你怎么可以那么傻呢?我和她是不同的,我只是她的影子,是你亲手造的。我是虚幻的,是你的一部分。如果你那一天倒下了,那么你还是你,我根本就拉不了你的,因为我也随你倒下了。”
      “你造出我不就是因为你想她么,如果你因为胆怯而放弃了那么你会后悔的。可以永远的看着你,我可以和你说话,可以陪着你………可是我不可以抱着你,更不可能保护你。”
      为什么每一次遇上她的事总是控制不住的伤心和暴躁,明明可以做的更好的也可以不像一个小孩子一样乱撒气。
      她累了想把头靠进她的怀里,可发现只是抓住了一片空气。
      她无奈的笑笑,又缩回了卧榻里浅浅落泪。
      “是我错了,我不该打草惊蛇,你说的对。她是我姐姐,唯一的姐姐,我不能放弃她。”
      “安桑,你说我该怎么办才是?”她对着面前的空气落魄的问。
      面前的她笑了笑,“你怎么可以问我呢,我不就是你吗,你不是早就决定好了吗。”
      “恩,安桑,还是你懂我。”
      她们坐拥在一起把对方抱进怀里,可是什么也碰不到,因为其中有一个是孤魄的空气,是她造出来的一个影子。

      书房里有幸福的茶香乘着飘渺的气体向上升腾,他们对面相互淡视,体味亲人的关注。
      那是她一直期待的关注,无法逾越的关注,甜到让人融化的关注。那关注是一种心痛,无法得到。
      “哥,我在桃花坦得了一个宝贝就给新嫂嫂吧,我早该有一个嫂子管你了。”
      太子顿了顿,嘴里像是有什么粘稠的东西粘住了口,开口变成了一种艰难。
      可他还的艰涩的张开了嘴,“绍杉有些事我想和你说。”
      他天真的笑,一脸的期待,“哥,什么事?”
      握住他的手想暖走秋冬里的寒气。他淡然的笑,有一点伤心,有一点无奈,“是关于顾家的。其实顾家的女儿都在我府里。”
      “你见到的是顾茗墨,她是来问我要她的姐姐,怪我弄丢了她的姐姐。”太子轻蔑的笑笑,有些无奈。
      “南阳的意思你应该也懂,战事在即,我无可奈何。南阳与我已不是一日之争,此战不可败,要想得天下安定就得用武力平息暴乱。”
      “为得苍生安定何惜这一家之意,宁杀顾族不留年与他人,为破军得太平我愿不择手段。”
      “我是一国的太子不可以不负责任,即使我不用年但不保证他们不要,如果年丢了我们赌不起。”
      “这一年来,已经有不下百次有人来夺年,他们不是什么江湖侠客也不是什么灵异道士,他们是许多国家派来的死士。我不想把这个国家送到别人手里糟蹋。你明白吗?”
      太子深情的对望着他最年幼的弟弟,语气有一些不平静。
      孙绍杉不再像一个孩子一样天真的笑了,原来那个小小的带着说不出寂寞的身影真的是她啊。原来骗了所有人的那个人不是别人,就是他最爱的兄长。那么顾家的人也是你杀的吗?似乎不可能,因为你没必要让自己难堪。
      继续认真的听着太子的话,他今天好像受了一些刺激,没了平日里的冷静睿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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