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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季华灯初上 幕牵死场 ...

  •   十月的雨落尽,暖阳当空,尘土不扬,至冷的刀停在阳光下折射出炫目的光,挥手间反射了刑场周围那些清冷的眼神。举目时落眼处满是麻木的看客,渴望吹起一丝风,落下雨一阵,好让血散落的时侯溶进泥土里润一株草磨灭我的哀怨。
      颈项处的寒刀逼近,围场的人群唏嘘不已,等待另一场耀眼的血葬,期待着刀锋撕破□□把血脉敞向人群,这一刻我的眼仍是低垂的融了哀伤。几片落叶落下添了哀伤,极好的景落寞的情,日渐西,疯狂一触即发。
      刑场外马蹄声近,冲驰而来的马扬起尘土一片,尘经风扬迷了眼睛。我抬头,悲喜交加,来了该等的人,可惜送了久不能更不愿送的命。
      飞马急急的刹住后蹄仰起前身。
      “哐当”,是惊讶,也苦愁。马上的人落在地上滚了几个圈停在了邢台前,他爬了起来拍落身上的土,嘿嘿一笑,“不好意思,马惊了,不过刀下留人。”
      那人斗了几回,很三脚毛的功夫,我大失所望,斩首三次,腰斩四载,一次凌迟。本以为这次可以死得其所快刀取疾,可惜,还是死不了,说白了,我还得死,可能不止一次。
      我很郁闷,这么现在的侠客都改了习性以刑场救命为荣,以为这样可以扬名功就,就因为这样我死了一遭又一遭,刽子手的眼白都因为我翻了黑,更可恨的是我为死这一次把情脱于景将哀与愁演到极真,可谓煞费苦心思断肝肠,得来全是费功夫。
      那人功夫烂可烂刀不钝,绳索被一不小心扎破脱离身体,我大步跃起,跨上马身,催马上道。身后那人追了上来,不停地喊:“喂,喂,你让我把你救了再走啊,我的马~”。
      额上黑线三道,扬手而去。
      诱敌不出,不可死,死不能偿,死上添人。这句话说出时及其的轻柔,可利过割喉的剑,这句话像定时发作的毒药让我死不能生更不能,只能俯首称贼。
      我已经不再哀叹不再忧愁,像逝去的浮云看开了天日,害怕死去,盼望死去,不如好好的疼惜我所不舍的人和物,在死之前,让遗憾少一点再少一点。
      转眼间抵达繁华的府邸,威严的石狮,耀眼的匾额,这一切与我的穿着格格不入。绕过朱门转了几个圈来到低瘦的偏门,下马,俯身,拜见门前等我的侍从。
      太子府内景色极美,楼阁错落有致,可惜了人不称景,这人还得小心翼翼,偷鸡摸狗似地往前踱步。
      我俯下身把耳朵贴近地面听来自上层空气的声音,太子把玩着酒盏,悠悠的说:“你的命确实硬朗,硬到快让我失去兴致和耐心,”太子轻手一挥,“下去吧。”
      又绕了几个圈,踩断了几个门栏,进了清冷的别院。几个侍女围了上来,梳洗一番后,房里只落了一个侍女,这样的待遇已是不差的了,想来我一个将死的人已不在意舒心求何舒身。
      依着窗,吹着清冷的风,望着高高的围墙倾抛我的思念,我的思念就在这府的另一隅,隔了几道厚厚的墙。
      茗儿定在欢喜定在悲伤,喜的是她的姐姐可以活得更久一点,悲的是姐姐伤了筋骨。我在悲在喜,悲的是茗儿逃不走困在了高高的强权里,喜的是茗儿衣食无忧好过沦落街头丧为乞儿。
      至今为止,我也找不出恨着世界的好的方式,可是我确实厌恶着,生的狼狈,虽说不上活的尖酸但确实不算痛快。
      太子是我的隐恨,可是也恨不来,因为他护着我至爱的妹妹啊,我又为什么恨他呢,顾族的消亡也不他的一念之间就可以毁灭的,毕竟是这个世界容不下快乐。
      毕竟,他将给我世人所崇尚的死亡,也算是还下了本不该是他负的债。
      既然无法改变,那么不如顺从天意,用死亡换取至高的幸福,也祝福那些在我的死亡中沉沦的人们,毕竟他们也活的艰难。
      踩在苍白的石阶上,心有一种默许的哀凉。
      夜里的风微微的凉,走过青石板的街道,躺在背后默默的哀伤。
      古朴的酒家门前亮着微弱的灯,像极了儿时娘亲给我们做的橘灯,小小的,很暖人。虽没有白日里的热闹,可夜里的市街也是不差的,还是有很多的小贩来售卖。一一路过这些小的铺子忽然感觉很幸福,我也有过和他们一样的平华和朴实,那么也该知足了。
      古朴的墙隔着窄窄的青灰色的石阶相互对望,我走在他们的对望里听他们低低的诉说。
      一直走,不停的走着,只是低着头想着许多说不出口的事。一抬头,就看见臣湖岸畔的凉亭。
      一个起身,我就稳稳的落在凉亭斜起的飞瓦边。并腿坐了下来,掏出荷包里的口琴呜呜的吹了起来。一首静心的童谣,是在山上的时候听山下的孩子唱的时候学来的。
      因为养在深院里,所以那时第一次在茗儿面前吹的时候她就被这么纯真的声音迷住了。琴也是她送我的,琴是娘亲教着做的。
      吹着断断续续的曲子,眯起眼睛,风轻轻撩起耳侧的发,发丝顺着风向上攀沿在空中卷起好看的弧度。回想往事,我傻傻的笑了,笑到泪都滴在手背上碎成亮亮的星星闪着光。
      曲子吹完还想再吹茗儿教我的《火银花》,可是想不起起步的调子也只好作罢。
      有一个小小的身影,站在凉亭飞瓦微微翘起向外延伸的末尾处,仰起头看向我的位置。
      我转身,落地。
      遇上一个青色的眼神,那里盛着一池的寂寞。
      富贵人家的孩子,不到九岁的年纪,着嫩黄的华服。身上有藏不住的桀骜。
      “我还想听,再吹一曲好么。”小家伙的眼睛穿过黑黑的夜色,视线直达我的眼眸深处,那眼睛很黑闪着幽幽灵气像一抹清泉,眼眸间有一股恬淡的妖娆,仿佛可以看穿人的灵魂。
      蹲在她面前我好像更像是一个孩子,听话的点点头。取出琴捧到嘴边慢慢的吸气再呼气,幽幽的琴音从嘴边滑了出来。
      我们相隔一尺,闭上眼睛,各自伸出手把动心的音线迁到彼此的心房,静静倾听。
      伴着琴声从远处传来几声长长的呼声
      “项只~“
      “项只,出来啊。”
      “小只,乖孩子,出来吧。”
      …………………
      “告诉我这是什么曲子,快!”小家伙张着眼睛看着我,眼神里有一股淡淡的戾气。
      “是《火银花》,喜欢么?”
      “你叫什么?”小家伙很急的样子,一句不断一句的问。
      “叫我姐姐,小孩子要有礼貌。”我撇撇嘴有些不满,喊声由远及近。
      小家伙忽地推开我跑开了,边跑着还不忘回头喊两声:
      “我会回来找你。”
      不等我回神,小家伙的身影已经消失在浓浓的夜色里。
      再这么说,上山修身五载,功夫也是不差的,你,也该给点面子跑慢点吧,至少让我看见你是怎么跑的。
      转过头,摇着头轻声叹气,山上的那位,很抱歉功夫没练到家,不过,我定不负所望等去了地府也会再修身三载再三载,至少也会挫败阎王殿上的小鬼。
      小鬼溜了我也没了兴致,调头走人。
      五更鼓声从不远处的市街传来,看来我出来也有点久了,是该打道回“牢”了,是啊,华丽的牢房,宿命的终结地。
      翻过覆有琉璃瓦片的高墙,猫着身子往别院狠命的跑,要是让人知道我溜了出来,说不定又有一场骇人的白灼戏。
      巷子里小户人家的鸡吼着嗓子开始打鸣,我以最神的速度钻进被窝里并用内力烘热真个床帐,不得以,内力总是难以拿捏,所以不得不使出全力憋着气烘热被子。
      不一会侍婢会踩着莲花步蹑脚进来,不能让谁起疑心。摸摸被角,36度半,温度刚刚好。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一季华灯初上 幕牵死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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