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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魁星之死 锲 ...

  •   锲子
      从巷子角走出一个瘦高少年,穿着破破烂烂的巫祝服,光脚,有些畏惧盯着脚前的青石板。
      林啸鹿不说话他也不说话,气氛沉默,汪在屋檐雨水滴落在青石板上,清脆声在夜里分外清楚,巷子尽头有一家府院,门前挂着一个红色宫灯。
      贺朝看不下去了捅了捅她的腰,她才问“公主岭的锁魂阵你破的?”
      “源义经他不对劲。”他有些怂。
      “我知道,我闻到影鱼味了”她瞅着他脏兮兮的脚,“鞋呢?”
      林开阳故意惨兮兮的说,“我好不容易才跑出来,着急,路上丢了。”他拉起衣摆遮住脚,“我饿了,源义经他打我。”这两件事有什么联系吗要一起说,林开阳这么多年过去了还是只长身体不长脑子。
      林啸鹿沉默,贺朝出声道“晚上吃清宫南乳肉。”
      一
      偷偷跟在后边的颜安青有些不解,“林家不是只剩姑娘了吗?”
      关于林家的传闻甚少,只知道林家守着宁远城千年久,颜安青猜测林家是随着时间流逝,血脉渐渐凋零,像所有大家族一样,管你是皇亲国胄还是百年大家,总归会出现那么一两个子孙脉不行的,没有后继人,再大的家业也会逐渐凋零。
      他把背上的人往上掂了掂,看着林开阳跟着林啸鹿走进挂着红灯笼的府里,晏临琼道“旁家都是如是说,林家还真不是子孙脉不行,相反林家子孙众多,我听师父说,姑娘上一辈还有数人,整个林府烈火烹油繁荣昌盛得很,奈何宁远城鬼门不知什么情况开过一次,国内鬼怪几乎全都聚集在宁远城脱离控制开始暴乱,旁家只围在宁远城外守结界不伸援手,林家众人只得杀了大半,林家血性啊,硬生生拉着旁家大半人生祭为阵才止住这场浩劫,林家留下来的只有姑娘和她十六岁的哥哥林开阳,旁家也没留多少人,此事过后,林府地位岌岌可危,旁家新仇旧恨一起,剩下的那些老家伙便刻意压住这件事说是合众人之力镇压,鬼怪之事凡人不可知,法门中因为刻意压住后辈也少有人知林府壮烈。”
      颜安青心想这么隐秘的事你跟我讲好吗,知道的越多挂得越快,却不由得叹息,“这世间处在凡人顶尖又有权贵的人不让人敬佩,都拥有却能放手的人才让人称一声英雄,林府阖府堪称豪杰。”
      “林开阳十八岁时被旁家算计进去镇压大妖的法阵被吃掉,姑娘从大妖灵海中抢出林开阳魂魄,事后姑娘疏散城内善妖开启宁远城阵法,以己身纳他魂魄又为他塑骨肉,闭府六十年,三年前才关了阵法,消息散来,宁远城这才又渐渐聚集起了妖怪。”
      “她血肉皆贵,传闻说可生死人肉白骨,我是不信的,若是真的林府何至于只剩她一个,这世间哪有这么神奇又不用付出代价的事情。”
      “她能进去大妖灵海?当时她多大?”
      “十六岁,我猜测她是和大妖做了某种交换。”
      二人相顾无语悄悄潜入林府房中把淮左放在床上又消失在夜里。
      另一边,赵锦堂站在林啸鹿旁边,低声说“按姑娘吩咐,二人进府就停了阵法,淮左已经送回来了。”
      林啸鹿掖了掖林开阳的被角,北方九月寒气重,夜里甚凉,她转过身透过窗外看着院子里的梨花树,长长的睫毛蔫趴趴的,“幼时在伏羲山里学阵法时山里早晚也是这么凉,山高多雾气,走在雾里俯瞰群山宛若仙境。”
      赵锦堂在旁边守着她,他张了张嘴,尖细声音压得极低,“姑娘若想去,我这就安排。”
      院里恍若白日,清冷月光斜斜洒下来,透过一半卷起的轻薄纱帘,星星点点的纹路映满她身,她靠着椅背抬头看着天上月,月光映满她眼,似玉如珠,过了好久好久她才出声,“漫山冢,不去了。”
      二
      清晨,府里沿着墙种满了柳树,贺朝在厨房忙忙碌碌,林啸鹿裹着毯子在梨树下的太师椅上看《小窗》,赵锦堂在她旁边端坐着听百家讲堂,淮左饿极了想偷偷拔一棵山参嚼嚼,他手刚伸出去就被竹西打回来,林开阳也醒了穿着睡衣刚走出门,被冷的一哆嗦赶集跑回屋换了运动装。
      贺朝满头是汗从厨房里伸出个头喊道,“来个人,端菜!”
      淮左屁颠颠跑过去,出来时嘴里塞个肉包子。
      饭吃到一半,门响了,竹西去开门,门口站着三个穿得锦衣华服的人,中间少年剑眉星目,旁边二人似家仆端庄沉稳。
      这年头穿汉服的人多了,竟也没人怀疑。
      “在下北落师门山道年,前来拜见姑娘。”竹西稀奇,这是姑娘出来三年第一次有人拜访,按剧本接下里她应该说“侠士稍等,容我通传。”,可她却只说“不见。”
      东次将背着一把大砍刀,看着那艳丽姑娘红唇一动就吐出了冷漠的拒绝,然后就不容分说地关上了门,他舔了舔后槽牙道,“嚯,好大的排场。”南河三瞅着门前的红灯笼,又瞅了瞅威武的石狮子,又看了看沉重的大木门,叹气道,“公子,都说没可能的,您非要白来一趟。”
      三个人立在府前,一只三花猫从府里跳出来轻巧落地,碧绿眼珠斜睨他们一眼,甚是无趣的扭身往巷口卖早餐的小铺那里走。
      山道年也不丧气,“去吃个早饭,回来再敲门。”
      巷口卖早餐老大爷瞅他们一眼,“汉服活动?我孙子也穿,说是发扬传统文化。”东次间往那咚地一坐,琢磨刚才那姑娘红唇,还有那么点好看,他粗声粗气道“20个肉包子,三碗豆腐脑。”大爷一看这年轻人凶得很,像打手,没想到保镖也开始穿汉服了,时代果然日新月异,又听他要二十个包子,琢磨三个人也不够吃啊,“要不要再加点?你们三个八成不够吃。”
      恩?东次将心想我一个人吃,怎么不够吃。
      南河三指着他笑着跟老大爷说,“他一个人吃的,我要10个肉包子,一碗豆腐脑。”
      大爷心想这年轻人可真够能吃的,他数了数包子,还有30个,只见他看看手表又快速装好10个包子在铜饭盒里用白棉被盖着,“您得等五分钟,只有20个包子。”
      东次将看着他往铜饭盒里装包子,他可瞅着呢,正好十个,心里又想,这老头莫不是糊弄我们,放在平常等等就等等了,不过瞅着巷子里那个红灯笼想起刚才吃的闭门羹,总觉得这块是穷山恶水,火气一上,“我看您装在铜盒子十个包子。”
      老大爷也不恼,好声好气解释说,“这是人家订好的,说七点来我这小铺拿走十个包子。”他说着,红灯笼那个大门打开了,来一个穿着红色运动装的少年,风风光光的跑过来亲热地喊着“王大爷!王大爷!包子好了吗。”
      “好了好了,赵先生昨天定的十个肉包子,我琢磨是你回来了。”
      少年嘿嘿笑了几声,说着“中午下几盘棋,您老可得空出时间,我去您家找您。”就跑了。
      山道年没见到林啸鹿却瞅着个少年,好奇问,”这少年是?“
      “巷子里那家的,下围棋厉害着呢,国际上都能数得上名号,叫林开阳,你们搜搜就能搜到,有几年没见着了。。。”,老大爷颇有些骄傲。
      山道年心里一惊,这就是那个巫祝少年?转瞬又有些后悔,早知道刚才搭个话好了,看这少年开朗劲,说服他应该比说服林啸鹿容易,心思转了几遭又作罢,府门都没进去想这么多作甚,他转过身,朗声道“大爷,十个包子,两碗豆腐脑。”
      三
      院内梨花树下坐着一群人,眼观鼻鼻观心谁也不吱声,门外咚咚的敲门声一直没停。
      “北落师门一直这么烦人吗?”,林开阳终于忍无可忍扔掉耳塞,冲到大门前刷地拉开,“你们要点脸吧,当年看热闹的有一个就是你们,怎么我们也算是个灭族之仇,你来敲你仇家的门合适吗?”
      山道年两袖清风,纹丝不动,心道要脸干什么,命重要脸重要?家里山头快被大妖搅和翻了,现如今小辈人才不济,这通天阵只有林家会布啊,只能找林啸鹿,他也不愿意来这找骂,他好苦啊,爷爷为什么要结仇啊,门主好难当啊,北方天气好干啊,他好想回家。
      想着想着他就红了眼睛,最后竟然哭了起来,嚯,您见过一米九的大汉在人家门口哭吗,可真稀奇,林开阳还没见过这骚操作,心想你哭什么啊,你找人帮忙人家不帮你你就哭你多大啊。
      林啸鹿也没见过这骚操作,一众人怔愣时就让他这么进来了,东次将还有礼貌的把门关上了,嚯,总算进来了,这府真漂亮。
      山道年可算见着大boss了,冲过去一把拉住她的手蹲在地上泣不成声,”您可得帮我们啊,那妖怪可太坏了,它把通天阵撕开个口子跑出来,现在在山里撒了欢的跑啊,我们又不敢放它出结界,它现在在山里饿了就吃人,您得管管啊,这妖怪还是您当时开阵时从宁远城跑出来的。“他说得真切,情况的确很惨烈,他们可以放它出去,可是出去就是祸害百姓了,北落师门这点觉悟还是有的,现在死撑着不让它出结界。
      “我幼时在北落师门读过书,蒙过老先生师恩,可老先生说到底也没有顾念我阖府性命,我也想像你这般在当时能有人可以求一求。”她站起身,身上的白袍子绣着暗纹金丝牡丹花,腰间玉佩碧绿至极,似有活水涌动,雪白一双脚踩在落下的毯子上,檀香味道若隐若现。
      “先生还好?”
      “不太好,年纪大了,年前又摔了一跤磕了头,醒了后总念叨你,嫌我们太笨,连你十分之一都不及。”山道年就着蹲着就坐到了地上,“先生不让我们找你,他觉得愧对你,可你不知道,当年你们布下宁远城这大阵时,我们北落师门陨落了百名观星师才关上了鬼门,你可能觉得补一个通天阵就要来找你北落师门得多没用,可至那事之后,北落师门再也没有好的观天师了,没有好师傅就教不出好徒弟,现在先生还在苦撑着不让那怪出去,可我们都知道他撑不住的。“
      南河三跪了下来,红了眼睛“姑娘,去一趟吧,我们不是旁家,当年大势所趋我们救不了您阖府,可终究没有袖手旁观,先生他撑不住的他大限已至,咱们观星的能窥出一二,老先生的星快不亮了。”
      林啸鹿没答话,她伸手把他拉起来,她见不得别人跪着,如今跪自己个中滋味更是不好受,她向南而忘,伸手往天上一抓,明亮的天空便如夜一般黑,密密麻麻的星辰点缀在天空上,山道年心里惊讶而面色不变,这就是摘星手吗,当年陨落的百位观星师也只有几个会,怪不得先生一直说她天赋极高,只见她手指不停滑动,浩瀚形星辰便在她指尖流转,果然在北落师门里主星光辉渐暗,似要陨落。
      她道,“家兄可以一去,通天阵他熟。”
      林开阳收起嘻嘻哈哈的表情,他靠着梨树看着山道年,“去可以,但我要一物。”
      山道年忙问,“何物?”
      “北落师门的天渊星。”
      天渊星乃是一块陨石,拇指大小,如水晶,呈紫色,至于北落师门最高的观星台上,有加固结界功能,是北落师门祖传宝物。
      林开阳看他犹豫不决冷声道,“你们留不住,待妖怪打破结界,天渊星即刻就碎。”
      山道年咬咬牙,狠心道,“好,我立誓。”他起身,双手持诀,脚下生阵,金色纹路一圈圈荡开。风吹开他灰色外袍,“天渊星易主,新主林开阳。”誓言随着阵法如波浪荡开,四海八荒都听到了这个消息,北落师门结界内的人也听到了,不免有人垂泪,林家同意来了,北落师门不至于断送。
      林开阳换上巫祝服,跟着山道年缩地赶路,赶到七星台已经是傍晚,天空浮着大片火烧云,山顶的观星台已经毁了大半,留下的观星台中各有一位身着星月外袍的观星师,林开阳定眼一瞅那怪只觉得眼熟,面目狰狞,金身青面,赤发环眼,头上还有两只角,整个仿佛是鬼的造型,这不是魁星吗?魁星右手握一管大毛笔,称朱笔,意为用笔点定中试人的姓名,左手持一只墨斗,右脚金鸡独立,脚下踩着海中的一条大鳌鱼(一种大龟)的头部,意为“独占鳌头”,左脚摆出扬起后踢的样子以求在造形上呼应“魁”字右下的一笔大弯勾,脚上是北斗七星。他来之前想好了镇不住就杀掉,可在古时候,各地都有魁星楼,读书人在魁星楼拜魁星,祈求在科举中榜上有名,魁星怎么可能会吃人?这是自损道行,山道年又说是从宁远城里跑出来的,那就是宁远城东南角建的那座魁星楼里的,六百年魁星被困在阵里且性情大变,他越发觉得此事蹊跷,心思一动,他御风上前,伸手抵住魁星额头,暴躁的魁星意外的平静下来,他探寻魁星灵海,本是星月漫漫的灵海现在一片荒芜,这只魁星要死了。
      它也知道自己要死了,它疲惫地趴下来把大脑袋放在林开阳脚边,温顺的像一只宠物,为何非要冲出通天阵,为何也要耗尽最后性命也要出来?
      它也不撞结界了,也不吃人了,就那么趴着喘着粗气,林开阳不解地看着这只大魁星,六百年魁星已经通人性了,他问,“你有何事?”话一出口他就有些恍惚,他竟然问一只吃人的妖有什么事!夕阳已经下山了,最后的一点点红落在它身上、他袍间,天地处在一片冷冷的灰色中。
      它不会说话,只一声声叫着,太久没有发出过声音,叫得也是模模糊糊,难听极了,林开阳从进七星台就听到它在叫,一直都是这两个音节,“泰富?”,听了这么久他觉得应该是一个名字。
      一束光打在它身上,它痛得张大嘴嘶吼一声,是远处观星楼上的一位年轻弟子,他见妖已经趴下又见自家死掉的同门师兄弟恨从心来,林开阳不知为什么他突然很生气,一只影鱼从身上窜出,巨大的鲸停在那名弟子面前,灯笼大的青色眼睛瞅着那名弟子。
      山道年连忙上前,“您莫计较,门下弟子不懂事。”他见林开阳没有回他话,那只鲸也没再有动作,连忙道,“还请您收了这妖怪,重设通天阵吧。”
      林开阳蹲下来看着这只魁星,划破手掌放在它嘴边道,“它不是妖,是魁星。”它没喝,只是伸出舌头舔走他的血,似乎想要帮他止血,“它活不了多久了,先生呢?”
      “在中间那座观星楼上,我带你们过去。”
      林开阳召回影鲸背上魁星,北落师门余下弟子有些怔愣看着影鲸游在林开阳身边,他们不懂,不懂他为何不收妖,但是他们知道,这只大妖怕是不行了,他们愤怒,他们死了故友亲朋,同门师兄,大妖早晚都要死,但是有什么比手刃仇人更痛快的呢,他们不想等,于是他们围住林开阳。
      熙熙攘攘的人,不停的喊声,挥舞的火把,林开阳忽然想起新闻上的某一些人,他们成为暴徒时应该就是这样吧,愚昧,自己为是,精致利己,假装正义。
      山道年没有说话,他眼底有疲惫,东次将解下背上砍刀,喊道“老实点!”林开阳这下有点惊讶,这位北落师门的门主和属下的态度有些令人考究。
      南河三收起老好人的面孔,冷冷道,“大家都知道自己做了什么,如今这般作态给谁看呢?”他现在心里极为矛盾,他想救北落师门,所以他可以跪下,可他不想救北落师门某些人,大概就是那种人可以走,地必须留下的心情,没人在乎你这个人,可北落师门是他的家。
      山道年捏诀为风,劲风拂开挡路的人,头也不回的走了。
      四
      天已经完全黑了,星星快要出来。
      观星台上坐着一个老人,白发垂地,长长的寿星眉,金光熠熠的观星袍,林开阳叉手躬身,极为尊敬喊了声师父。
      他摆摆手让他过来,二人坐在铺垫上一同看着天空,“台辅呢?”
      ”妹妹她还好,就是不大爱说话了,整天冷冰冰的。“
      老人叹了口气,递给他一颗紫色的水晶,“给台辅,放在她那块活水玉上能固本培元。”
      有风过,山中夜风甚凉,吹得他满头白发乱飞,林开阳起身解下外袍给他披上又坐下来,“师父,为何掏空魁星灵海?”,做此事极损修行。
      老人望向群山,“我亦不想,六十年前陨落百位观星师,北落师门元气大伤,早是个空壳子,旁家虎视眈眈,弟子年幼守不住这偌大山脉,恰逢这魁星来到这里,师门其他人便想要用魁星灵海加固结界,我拦不住也没法拦,一边是道义一边是全门性命,没得选,向来没得选啊。”说着老人眉目抖动,“我恨这道貌岸然的旁家!”
      远处,喧嚣声传来,“你看,我还没死,有些人就忍不住了。”
      东次将说,“先生,有旁家人围在结界前,是吴家吴秋舫。”
      林开阳道“你们打不过,我帮你们守一守吧。”他腾空而起,星月袍飞舞在空中,袍上星月仿佛要活过来一样,金色星辉在他脚下升起,他似巫祝祭祀般献舞,漫天群星聚在他身边,袍上玉环叮当作响,,一只影鲸游在他身边,张嘴吸进大片星辰碎屑,地下破掉的通天阵慢慢升起来至他脚下,影鲸吐出星光灿灿,他似作画采星辉补进阵里,群山回荡着鲸鸣,观星台坐着的老人伸手挥动群星,摘星手再次出现,他伸手一抓甩进阵里,通天阵越来越大,扩展到群山落进地里,阵成。
      众人见那巫祝少年翩翩起舞,化星为阵,不禁感叹,老人似乎用尽了最后的力气,他说,“往后十年无人可进七星台,十年后,北落师门还不在看你们自己了。”他说着声音渐小,他跟林开阳说山道年是个好门主,他是个好苗子,你让台辅顾念他点,北落师门新生弟子都不错,我死后把事实跟他们讲他们会懂,那些心术不正的人就是刚才带头围住你们的人,南河三都记下了,日后要一个个清理掉,他跟山道年说日后北落师门好了,旁家再欺负台辅你要帮她,我就是顾念太多结果哪个也没留下,他最后看了眼天空然后垂下头,漫天群星,亮得夺目,北落师门主星逐渐熄灭,片刻后主星光芒大亮,北落师门易主。
      山道年和南河三、东次将扑过去抱住那个一动不动的老人嚎啕大哭,观星台下也渐渐传来哭声,林开阳心里难过起身往下走,影鲸跟在他旁边慢慢游,那魁星还在叫着泰富,林开阳突然心下大悸,猛然转身,他突然懂了,它叫的是台辅,魁星渐渐气绝,化成星辰一簇落在他额间,魁星记忆进入他脑海,林啸鹿幼年在七星台学观星术,师父赐星名台辅,她有一宠物魁星日夜相伴直至阵开被送往太白山脉白家守护,不料太白山随后被旁家争夺瓜分,魁星逃出,它进不去宁远城,在阵外停留数日感觉不到林啸鹿气息,只能来到林啸鹿幼时带他一起来的求学地七星台来找她,奈北落师门起歹念,用林啸鹿所留通天阵哄骗它入阵,数日后摄灵阵成,它被取掉灵海,它本是六百年魁星,失去灵海苟活残喘六十年终于再次等到林啸鹿气息出现,阵久威减,故,三年内它每日不停撞击通天阵,皮开肉绽终于出来,念及,林开阳泪落满面。
      林府,林啸鹿向南而跪,规规矩矩磕了三个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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