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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六章:药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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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肆回到药王庄便匆匆去炼丹房找父亲,将几日之事一一禀报,但隐瞒了白墨行已知晓他嗜血一事
“这段时间的事情,阿琼飞书回来,我已差不多知晓。调查没有太多进展,目前还不确定是何人敢打我药王庄的主意。”药继儒一向言简意赅。
“父亲,两次在关键时刻截我食药,想要囚禁我的为同一拨人。并且来人并未自己出面,而是用摄魂之法,在千里之外操控这一切。”
“摄魂术?”
“对的,来人肯定很悉知我的身体状况,每次出现都是我力竭之时。是何用意,我暂时没有探查出来。”
“好的,我知道了。你刚回来,先去休息吧。有进展在向我禀报。”药继儒示意他退下。
“是。”虽然答应,但脚下却无退出之意。
“你还有什么事吗?”
“父亲,之前您一直不愿我过多涉世,怎么这次天宗理正大选,您却非要我参加呢?”药肆终于问出了这段时间一直压在心里的话。
“怎么,这次外出可是遇到什么人了?”药继儒反问。
“并无,我退下了。”药肆与父亲自小的对话就与臣下君山一般例行公事,他知道这些年父亲一直在尝试各种方法根治他的病,除此之外他也实在找不出什么来证明父亲是爱他的。
“公子,您回来啦?”刚踏进幽室就有一老仆迎上来,“去,赶快收拾干净,公子回来啦。”那老仆转身向院里的仆人们吩咐着。
“阿琼姐姐,这是什么?是公子外出给我们带回来的点心吗?”一稚童看阿琼手里的食盒,伸手就要去夺。
“小格,不要乱动,这是公子的。”那稚童听罢才讪讪收回了手。
“公子,喝茶。”一盏清茶已端至手中,“公子,出去这些时日可有不习惯之处,吃得可好,睡得可好,有交什么新朋友吗……”药婆婆还在絮絮叨叨的问,每每只有这时候药肆才觉得自己与其他小孩一样,也有长辈在旁唠叨。药婆婆是从4岁开始带他的,对他来说,亲如祖母。
“公子,不好啦,炼丹房有异动,我们不敢冒然上前查看。”傍晚时仆人匆匆来报。
不好!药肆心想拔腿就来到了炼丹房,只听房内桌椅垮裂声不断,药肆破门而入,却见父亲口吐鲜血,横倒在地。
“父亲!”药肆赶忙上前扶起。
“谁让进来的!”药继儒看到药肆擅自进入炼丹房,很是气愤,不等药肆说明来意,已经一掌将他击飞出门外,
“父亲!”药肆仍想入内,探清情况。
“不许进来!这是命令!”说完用掌气关上了房门。随即里面打斗的声音慢慢平息下来,进而能听到死士的哀号声,怨灵的求饶声,他知道父亲又在炼化灵士,只能跪在炼丹房前等父亲出来。被父亲击中的胸口还隐隐作痛,好在这样的伤他也习惯了。这些年来父亲想方设法想根治他的病,就算被恶灵反噬,噩梦缠身也未曾有半点退却,这样看来父亲是极爱他的;可是父亲却从未对他笑,对他说过别人家父亲会说的言语,习课不过关也总是被抽戒尺和关禁闭,身上的伤大多是父亲出手教训时留下的,因此他们的父子关系很微妙。
天快亮时,父亲才从炼丹房内走出,看得出昨夜炼化这批灵士耗费了他很大心神。
“父亲!”药肆起身欲要去扶药继儒,却被他摆手拒绝,药肆就这样跟在他身后往回走。可能是看药肆表情过于凝重,药继儒开口道:“我的伤无大碍。只不过是老朱他们昨日寻得一批灵士,看还有用,想炼化出金丹。”迟疑半刻继续道:“没想到这批灵士身上被下了反噬咒,我炼化之心过急,没有查看清楚,才着了道。不过此等低弱的反噬咒对我来说没有大碍。”
“反噬咒?是冲着我们药家庄来的?”为何这么问,因为世界上除了药家庄没有门派会炼化灵士。
“不清楚。不过即是低等符咒想必也不是出自什么大人物手笔,不用放在心上,说不定是哪家想偷习炼化术,自己制作实验的,恰好被我们拾来了罢。”
“父亲……”药肆还想问什么,却被药继儒打断,“好了,今日我也累了,你先行回去吧。”
“是。”药肆告退后,心绪还未完全抽离,父亲一定隐瞒了自己很重要的东西。炼化灵士很是凶险,父亲向来都小心检查每个灵士确保无误后才炼化的,今日怎么如此心急?是什么样的灵士让父亲失了方寸?这些疑问一直盘桓在药肆的脑袋里,他想探个究竟。
“婆婆,你会做盒饼吗?”药肆无意的问。
“盒饼?那好像是水乡的产物。我随你母亲来到这,还未见过这类食物呢。”药婆婆边收拾房间边说道,“怎么,公子你想吃盒饼吗?”
“没事,只是随便问问。”阿琼进来后,给了了药肆一个眼神,“婆婆,你先下去吧,晚膳我想喝樱桃羹。”
待药婆婆退下后,阿琼关了门窗才说道,“已经打探清楚了,在庄外向西十里的义庄,朱伯他们将引来的灵士都安放在那处。”
夜深后,父亲的心腹老朱带领着一行人向庄外白天探查的那个义庄奔袭,二人随即跟上。只见义庄外被老朱带来的人围得水泻不通,看情况二人是无法再深入探查了,就先伏守在旁边静观其变吧。见那些人打着火把将引来的灵士一个接一个的掀衣探查,像是在找什么标记,又像在挑选什么东西,一两个时辰过后,灵士已有部分被放入接引袋,剩下的灵士则被老朱用掌力震碎,什么都没留下。待老朱他们走后,药肆带着阿琼上前查看,这个义庄与平常无异,看不出有什么特别之处。
想着是自己太过敏感,也许真是父亲一时疏忽,炼化灵士本就有很多不确定性。正想着,前厅有人来禀,父亲让自己去前厅,有客人到。
“父亲!”药肆来到前厅后,见药继儒正在与天少宗天子夜喝茶。
“嗯,肆儿,天少宗今日是特意来此邀你一起去天宗入朝理正的。”说罢,示意药肆向天子夜问好。
“往常我都是与父亲一起去的,今怎么劳烦天少宗亲自来请。”
“哪里,哪里,我是来给药庄主送礼的,回途一人也想有个伴,正好到了门主们入朝理正的日子,想着同行不是更好。”
“我……”药肆还想拒绝,却被药继儒应承了下来,“肆儿,天少宗也是好意,这两日我也确有要事,你先行,等我处理好,在于你汇合。”
“是,父亲。没事的话,我先告退。”这个天少宗少年成名,接人待物无半点失分寸之处,却始终让药肆不甚喜欢,他有种危险的气息。
“让阿琼来见我。”退回幽室后,药肆让阿琼安排人盯着那个天少宗,对方说是来送礼的,他倒要看看送的什么大礼。
“有无异常?”药肆飞身上屋,问早已候守在那的阿琼。
“暂时还未,天少宗和庄主进来炼丹房后,到现在未出来,里面也没有异常动静。”阿琼答。
正说着,炼丹房的门开了,天子夜从里面退出。药肆一个眼神,阿琼便跟了上去。待父亲也离开炼丹房后,药肆推开炼丹房的门上前探查。里面除了上次老朱带回来的还未被炼化的灵士,并无其他异常。正当他要转身之时,竟然撇见这些灵士的后颈出都刻有一把闪着蓝色光的利剑,“赤武部!”药肆心中惊道。
这些明明是赤武部的灵士,怎么会在这里?
父亲命老朱他们在接引赤武部的灵士?
这又是为什么呢?
天子夜说来送礼,送的就是这些?
好多问题一下涌上了他的脑袋,来不及多想,还是先回幽室再做打算。正想退出,炼丹房的门却被打开了,药继儒站在门外。
“父亲!”药肆平静的声音下迅速掩埋了被发现的慌张。
“谁让你擅自进来的。”药继儒问道。没等药肆答话,“你跟我来。”
出了炼丹房,看见阿琼站在老朱的身旁,神色紧张,看来早已被父亲发现他们的探查,今夜这场戏正等着他入圈。
“明日一早你便随天少宗入朝。”药继儒递给药肆一盒丹药,“这是我今日才练出的,比你以往吃的丹药持续性更强,你带着一起。”
接过后,药肆发现里面的分量不轻,“父亲,以往不是最多带3个月的吗?况且我还要阿琼,用不了这些。”
“阿琼,这次不与你一起。”药继儒看着眼前的黑夜,继续道,“我另有要事安排她。”
“是。”强忍下诸多不解,药肆回到幽室,阿琼还未回来,想必是被父亲责罚了。药肆伸手拿出父亲今日个给的药,说与往日不同,药肆细看却发现只是颜色比之前的更为猩红,不过无所谓,他一直是个嗜血的怪物。
第二天一早,仆人便慌慌张张的来禀报,“公子,走了。”只留下一张纸条,“自去天宗,不必担心。”
药继儒气得飞掌打碎了好几张桌子,“真是越发没有规矩,快派人把他给我绑回来!”门生们面面相觑,不知如何是好。
“药庄主,不必动怒,药少宗像来喜静,定是觉得我们人数众多不习惯,没关系,反正入朝的路只有一条,我们加紧脚程应该还是能赶上一起的。”天子夜劝解道,却没有让药继儒的担心有丝毫的减少。老朱心领神会,带着亲信追了出去。
回到炼丹房,药继儒问帘子后面的人,可后悔?
“不悔!”那人答。
“好,你还有什么想说和想做的。”
“公子不喜欢喝药膳,喜欢樱桃羹。烦庄主费心,其他没有了。”
“啊!”炼丹房内传出了撕心裂肺的痛苦嘶叫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