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宗药肆》婺大坑

32、第三十二章：交锋

　　金萱雨再次醒来，已经是在自己的闺房里。
　　见金萱雨醒来，一旁服侍的丫鬟高兴坏了，飞奔着去前院告诉金阁主和阁主夫人。
　　“萱儿，你可算醒了。”金夫人一脸担忧。
　　“母亲，药少宗他人呢？”金萱雨从睁开眼的第一刻就在寻找那人的身影。
　　“药少宗，他回药王庄了。”
　　“那我体内的流煞咒……”
　　“小姐刚醒，你们去让厨房把夫人备好的汤端来。”金全觐，打断了女儿的话，将下人支走了。
　　“天少宗带着我们的人赶到时，药少宗已经将流煞咒引到自己体内。也向我们禀明了除煞的过程，说等逼出体内的流煞咒自会给我们一个交代。”
　　“父亲，这不关药少宗的事，他是为了救我才……”
　　“先别说这么多了，你刚醒，先养好身子再说吧。”金阁主似乎不愿提及此时，留下金夫人照看金萱雨，自己退了出去。
　　“萱儿，你别怪你父亲，毕竟这事关金露阁的声誉，他也有自己的难处。”
　　“我知道。”金萱雨苦笑道，她又何尝不知，所以宁愿死也不要药肆医治，就是怕自己给他添麻烦。
　　“你兄长和墨行听说你受伤了本要赶回看望，但是除恶灵一事不能担搁；如今你已醒来，倒叫他们省些担心了。行了，你先好好休息吧。”说着也退出了房门。
　　从侍女小兰的口中金萱雨得知事情的始末，她已经昏迷后是药少宗随金阁主他们一起护送金萱雨回来后，而后随金阁主一起去了金家祠堂见了族里的几位长老，下人也不知说了些啥，只看见半柱香左右的时间，药少宗从祠堂内退出后，昏倒在了金家祠堂跟前，是天少宗将人送往药王庄的。
　　金萱雨虽然不清楚父亲到底和药肆说了什么，但是她也能猜出个大概，只是不知药少宗怎么想，如若他不愿，她自不会逼他。可他明知替自己去煞会是这样的结果还是替自己做了，也许那人对自己也是有感情的吧？想到这不禁脸上一阵羞红。
　　药王庄，天子夜正焦急的等在练丹房外，药肆昏迷至今还未清醒，这几日只有小幽被允许进出炼丹房给药继儒送所需药石，其余时间大家都侯在丹房外。
　　“阿肆怎么样了！？”白墨行匆匆赶来，听到消息第一时间就想赶来，可清除恶灵一事他脱不开身，现在他负责的区域已经在做收尾。
　　“白少宗，稍安勿躁，我们庄主正在里面为公子解煞，大家都在等着呢。”小幽见白墨行一脸焦急，赶紧上前道。
　　白墨行这才注意到药婆婆、小盒子、阿琼姑娘等人都在，还有天子夜，只不过扫过天子夜的眼光不自觉有了寒气。
　　“多久了？”
　　“5天。”
　　“药庄主怎么说？”
　　“煞源一时半会逼不出来，只能用心头血养着。庄主正在想办法。”
　　“那为何不先引煞？”白墨行知道药肆体质特殊，心头血养煞是万万无法长久的，一下子说话的声音都提高了好几度。
　　“他不许！”天子夜忽然开口。
　　“期间公子迷迷糊糊醒过来几次，坚决不允许再有无辜之人引煞。且庄主说煞源已经被引出过一次，这次没那么容易，万一反噬可能会……”
　　小幽没有说完的话白墨行懂，如果被反噬，就会被煞源夺取全部意识，最终毫无尊严的死去。可他是药肆！他怎么能死！他决不允许！
　　“是不是你！？”白墨行走到天子夜跟前，言语里说不出的冰冷。他和阿肆早就觉得天子夜有问题，临出发前他还特意叮嘱阿肆要小心，但他做梦也没有想到天子夜竟然真的这么大胆，在路上就行动了！如今他只后悔自己把天子夜想得太简单了，才会让阿肆陷入险境，如果阿肆真的这样离开了自己，他不知道自己是否还有勇气活下去。
　　“如果他有什么意外，我会亲手杀了你！”一字一句清清楚楚，如刀剑搬射在天子夜身上。天子夜微微抬起眼，二人就这样冰冷的对峙着。
　　此时，炼丹房的门开了，药继儒从里面走了出来。
　　“公子怎么样了？”小幽打破沉寂，焦急问道。
　　“肆儿的身子撑不了多久，得尽快找到种煞之人。”药继儒无奈道。到底是谁要亡他药王庄，想到这药继儒的眼里布上了阴冷与凶狠，他倒要看看是谁，要与他作对！
　　“最多能撑多久？”白墨行小心翼翼的问道。
　　“3天！”
　　“小幽，让下人将公子送回雪庐。”交代完药继儒没有再理会任何人，径直走了。虽然在大家面前表现得很镇定，但他的背影却透着满是白发人送黑发人的悲哀，他药王庄行事一生，就是为了让药肆活下去，如今好像没有什么意义了。
　　“我来吧。”白墨行打断了小幽吩咐下人的举动，“我送他回雪庐。”
　　小幽没有再坚持，点点头，带白墨行到了炼丹房内。
　　那人就这样安静的躺在那，若不是那毫无血色的脸，他真的会以为只是太累了，所以想好好睡上一觉。又或者那人只是在开玩笑，等他走近他，他会忽然从床上蹦起，说：傻瓜，被吓到了吧！忽而就被自己这样傻气的想法笑到了，阿肆根本不会开这样的玩笑。
　　将他轻轻抱在怀里，这是第一次这样真实的抱着他，几日不见他好像又消瘦了不少，抱在怀里，仿佛感受不到怀里人的重量。心头血！阿肆，你到底在想什么！
　　路过天子夜身边，还是忍不住深挖了他一眼，看着白墨行将人抱走，天子夜已经将刚刚的担心焦虑都收拾的干干净净，看着白墨行抱着药肆远走的背影，冷淡的眼眸里看不出任何情绪。
　　“天少宗，有什么条件就说吧。”药继儒开门见山，药氏祠堂内虽是背对着入口，但听脚步声依然知道来人是天子夜。
　　“不愧是药庄主。你怎知是我？”天子夜也不急于说出目的。
　　“你用肆儿的命挟持我药王庄到底想要什么？”
　　“我想要什么，药庄主自然是知道的。外人总说药王庄与其他世家不一样，只听命与天宗。但药王庄还有那高高在上的天宗真正在乎的是什么，你我都清楚，不是吗？”天子夜凑近药继儒的耳边故意低沉着嗓音、玩味的说着这番话。
　　青筋暴起的手已然昭示了天子夜猜得全对，如今眼前之人的所有情绪全都被他收入眼底。他知道药肆就是一切的关键，对药王庄是这样，对他亦如此，但他还是不得不赌这一次。
　　“我要的不过是个安心合作。之前我与药庄主已经达成共识，但可惜药庄主好像不是很信任我。如今借这个机会我也表示下我的决心，我帮令郎解了这煞源，之后药王庄与我天子夜就真正是一家人了，你说呢？药庄主？”
　　药继儒的背影在微微颤抖，不知是太气愤还是太激动，他没想到这些日子的动作都被天子夜全数知晓，更觉得天子夜这人从前是他小看了。
　　“你真的以为肆儿的命能换我药王庄易主？”
　　“药庄主这话就严重了，我从未想过成为谁的主人，大家不过是合作关系。”
　　“哼！天子夜你以为我会相信你的鬼话？我药王庄网罗天下奇药，难道会被一个流煞咒拿捏不成！”
　　“是吗？那您大可试试，只是不知道令郎是否能等。”
　　“你！……”他明白天子夜说的话不假，药王庄虽然网罗世界上全部的药材，毒药、解药一应俱全；但拿自己心头血种下的煞源，要想在3天之内解煞，只有此一法可解，绝无二他。
　　“药庄主，我给你时间，后夜子时我在迷林等你。你若来，我便当你愿意合作。你若不来，我也当你自有决断。”
　　若是此时药继儒能够转过身来，便会看见，颤抖的不止他一人；只要他再细心一点，说不定能看到刚刚气焰嚣张的人在转身的一刹那，眼神里也盛满了悲凉；若能看见或许之后的种种都不会发生了吧。

作者有话说

　　很久没有更了，差点忘了，不过反正也没有人在等，这样一想就没那么愧疚了。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