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点点点点点》佐侑_

9、有一天

　　清晨，佐伊窝在屋里改编《雄雉》。估摸着过了一炷香的时间，删节版完成，拉过焕如开始念。
　　“雄雉于飞，泄泄其羽。我之怀矣，自诒伊阻。
　　雄雉于飞，上下其音。展矣君子，实劳我心。
　　瞻彼日月，悠悠我思。
　　这样行吗？”
　　焕如指着自己的脸，“你问我？我一句都没听懂。”
　　佐伊忍住抽打自己以及羞辱焕如的欲望，把情诗塞到焕如手里，“滚去找你的陶米，顺便把这个给靳凌。还有，今天早点回来。”
　　“有事？别吓唬我唉，自打来秦越之后，打击太多了。我快受不住了。”焕如担忧地看了拿着毛笔鬼画符的佐伊一眼，出门去找麻烦……不，陶米。

　　青芳楼附近
　　焕如东张西望地找了一圈，“唉？今天陶米没来啊？哇！今晚终于可以好好睡觉了，最近都快住厕所了。但是……”焕如低头失落地用手指互戳，“真的好想见他啊。”
　　小焕如痛并快乐着地准备打道回府。这时，她看见了一只狗。
　　焕如因为这只狗的出现回忆起了往事，蹲在狗的面前碎碎念。“狗……德子……小三儿……琳琳姐！！！！呜呜！我好想你们呐！！”索性一屁股坐在地上哭起来，“呜哇~~！我真的好想你们呐！！哇哇！！阿佐！！！哇哇……想~~~~！阿佐！！”至于语气，请参考哭灵时的调调。
　　（佐伊忍不住吐槽：琳琳姐咋和德子、小三儿成并列短语了。）
　　“这不是每次都往神医家跑的疯子吗？怎么坐这儿哭上了？”——路人甲
　　“难道是神医的病人？唉！神医真是太辛苦了。”——路人乙
　　“就会给神医添麻烦，嗯？还是个女的？”路人丙踹了焕如一下，“真讨厌，长成这样还缠着神医。”很明显，路人丙是送饭的人之一。
　　小焕如已经彻底沉浸在了自己营造的悲伤氛围之中，就连被人踢了都没反应。“阿、阿佐！！哇！！！想~~~~~！！哇！！！”依然在对着只狗哭天喊地。
　　狗听不下去了，冲着焕如汪汪地叫了两声。难听指数和陶米有一拼。
　　焕如的哭声戛然而止，手指颤抖地指着狗脸，“你、你、你再叫一声！天呐！身为一只狗你怎么可以叫唤得那么难听？亏我看见你还想起我生命中最重要的狗！你真是太给狗祖宗丢脸了！”
　　狗没有说话，只是用水汪汪地大眼睛瞪着焕如，还无辜地摇了摇尾巴。
　　结果小焕如依旧张牙舞爪地控诉这只狗，“你瞪什么瞪！你以为你那双眼睛像陶米我就会心软？做梦去吧你！身为一只狗竟然那么不知上进，还对人摇尾乞怜，你在乡下的妈妈生你不是让你做这种事的！你如果活得没有尊严，别人更不会尊重你，你只能当一条狗，而不能成为狗人！”
　　狗的表情没有变，趴在焕如对面听着。
　　“你到底听没听懂我说的话？”焕如愤怒地质问狗，忽然反应了过来，“你应该是听不明白的。哼！你以为你听不懂人话就没事儿了？告诉你！老娘也会说狗语！”摆出要大出手的架势冲着狗开始大叫，“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
　　狗听懂了，转身就跑，“汪唔~！”
　　“站住！！我今天要为狗除害！！汪汪汪！！”大叫地跟着跑了过去。
　　焕如跟着狗跑了三条街，左转，四条巷子，左转，五个胡同，左转，四条街，左转。终于到了贼窝！
　　（佐伊吐槽：好像是个圈唉。）
　　“你、你、你！好小子！都到贼窝了！我、我、我看你往哪儿跑！”上气不接下气地停在一个造型奇怪的门前。“哼哼！老娘可是跑八百米3分53的好手！跟我比！你还差了点！”鼻孔朝天得意地挑衅。
　　狗鄙视地抬了下右腿，然后跑进了院子。
　　“你！你还跑！”焕如大叫着跟着跑进了院子，但是进去之后就傻眼了。“哇~！我不是做梦吧？怎、怎么那么多糖葫芦！”
　　院子里十几个糖葫芦架子上插满了糖葫芦，焕如的下巴掉在了地上。
　　“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还弄了一身土。饿了吗？来，吃糖葫芦。”这个让人如沐春风却又让人寒到心里的声音，是陶米吗？焕如像机器人一样转过头。
　　只见陶米笑着把一支糖葫芦兵器给了那只狗，然后亲眼瞧着狗愉快地吃光。
　　焕如的下巴在地上跳起了草裙舞。
　　陶米转过脸来，惊讶地问，“焕如？你怎么来了？”
　　焕如努力把自己的下巴归回原位，讪笑着说，“我、我，哈哈！我是因为这只狗太可爱了。所以在跟来看看是谁养的。”皮笑肉不笑，“呵呵，果然有什么样的主人就有什么样的狗啊。”呜呜，我早该想到了。这么难听的叫声，除了陶米家的终极糖葫芦还有什么能办到？
　　陶米高兴地笑，“是吗？我也觉得它很可爱啊。而且他很喜欢我的作品。”
　　“呵，呵呵，那就好。它叫什么名字？”
　　“有一天。好听吧？”陶米开心地问。
　　一只狗……它的名字叫……有一天。神啊！一道雷劈死那个想出这名字的祸害吧！“这名字谁起的？”幸好它多了个“一”字，不然不用等雷了。她亲手灭了那妖孽！
　　“小佐啊。”陶米笑眯眯地抱起有一天，温柔地摸摸它的头，“上次，我和小佐一块儿捡到了它。看它很可怜，就想收养它。小佐说她自己也是寄人篱下，没法养狗，我就把它抱回家了。有一天，有一天。叫着挺顺口的。呵呵。”
　　“你们两个，是怎么认识的？”她可不可以收回刚才的话？对方是阿佐唉。倒不是下不了手，主要是她好怕阿佐会把她的攻击乘以一百反弹回来。
　　“她每天都会来集市啊，很热心地帮大家摆摊。别人和她聊天她也不会不耐烦。周围的人都蛮喜欢这种热心的女孩子，王二婶和王二伯吵架还找她评理呢。”
　　……那人真是阿佐？是长相相同的同名人士吧？打死她她也不相信那是真的！
　　“焕如，你这次都追到家来了？”
　　这个声音、这个声音好像是那个在现代听了无数遍，穿越过来之后还老骚扰她欺负她的……“阿佐？”
　　“我听人说你和一只狗吵架，还围着菜市场跑圈，你是不是太没事干了？嗯？李焕如啊李焕如，你没有做人的尊严吗？”
　　“我说那只狗怎么把么恶劣，原来是你捡的……欺负人呐！！”
　　佐伊拍了下焕如的头，“说了让你早点回去，你竟然在这儿泡帅哥。”然后拽着焕如的衣领往外走，“回家了。”
　　只剩下陶米待在原地感叹：“原来小佐和焕如是一家人啊。”

　　靳凌家 佐伊房间
　　“什么事啊，让懒惰的你把我一路拉回来。”焕如瘫在佐伊的床上。
　　“你看看这个。”佐伊递过一张纸。
　　“嗯？年代表？……清、明、元、宋、唐、南北、晋、东汉、西汉、秦越。这个上次你不是说过了？反着来的嘛。”
　　“你难道就没什么疑问？”佐伊无力地扶住额头。
　　“没有。”直截了当。
　　“你想想！！这意味着文明倒退好不好？从统一的君主集权封建社会变回奴隶社会乃至五帝时期！文化倒退，小说绝迹。诗词赋退化回民歌，这就等于那些五言七言绝句律诗词牌骈文散文等等将全部变回‘蒹葭苍苍，白露为霜’那种形式。那些伟大的科技将消失。李焕如，你现在懂了吗？重点不是秦二世生下秦始皇等等乐子，而是说我们的民族将逐步变回蒙昧时期，退化，不断退化。”
　　“你、你不要吓我啊，阿佐，你在骗我是吧？假的吧。”
　　“嗯，假的，我逗你玩的。”
　　焕如趴在床沿上抹眼泪，“你耍我你耍我你竟然耍我！！”
　　“又不是第一次了，你有必要那么激动吗？”
　　“你到底想说什么！！”
　　“嗯，真正的事实是，这里和我们那里一点都不像。与其说是这个时空是我们那个时空的反方向，不如说是这个时空和我们那里完全没有关系。”
　　焕如呆滞了。“不懂。”
　　“意思就是，我们到了一个和原先没有关联的地方。除了皇室的姓名和某些重要人物没有变，其他都不同。给你举几个例子好了。嗯，朱熹那老匹夫，他就是唐朝人。他和我们那里的朱熹名字相同混账程度相同，但因为他所处的的时代环境不同。所以它可以得到孔子般的地位。再比如，李白有句诗‘秦王扫六合，虎视何耽耽’，可对于现在的嬴政来讲，李白才是个古人。那么这首诗便不可能在这个时空存在了。再比如赵守绪，在咱们那里他是个没用的宋朝亡国皇帝，但在这个时空，他结束了奴隶社会，建立了第一个中央集权的封建专制国家。他打败了西夏、辽、金、元。是千古传颂的伟大帝王。”
　　“我……很混乱。”
　　“所以说，你以后不要想当然地把中国的人物代入到这个时空的人物，会闹笑话。”
　　“……还有吗？”
　　佐伊又抽出一张纸来，递给焕如。
　　“嗯……地图？塞姆利亚是什么吗？印度怎么跑北边去了。扈尔察？这个比起国家更像是姓氏唉。”
　　“诺。”佐伊指着塞姆利亚那块土地，“给你讲讲这个世界的大国。这个塞姆利亚在西边，相当于欧美那块了。他们的科技是最发达的。不过现在还没体现出来。”然后把手指放在印度上，“这个名字你熟，很容易代入地球的情况。但这个印度和原来的大相迳疼。如果你一定要代入的话，我推荐你选择：匈奴，蒙古等等。”
　　焕如的嘴张成了O型。
　　“扈尔察嘛。你可以代入阿拉伯人。南方是苗人的地盘，我记得你看过半本《云南虫谷》，我想不需要我多介绍了。没了。我允许你提问。”
　　“秦越会不会重蹈清朝覆辙啊！！你一说塞姆利亚科技发达我就不安啊！！你说万一秦越闭关锁国走上覆灭的道路怎么办啊！！那些不平等条约要是再签一次我怕我在棺材里都闭不上妍啊！！！”
　　“你多心了。”佐伊摆摆手，“这就是不到处逛的坏处。你看我天天出去吸取新鲜知识，哪像你在屋子里快发霉了。也难怪了你没发现，上次我在街上看见一个练杂耍的。他骑了一个单轮自行车。还有，金陵有一个庞大的地下水路，每家每户都有下水道。关键时刻还可以用来逃难。”
　　焕如的嘴由O型变成了O型。“下水道？咱们家有吗？”
　　“你天天的废水都倒哪儿了？”
　　“下水道。”
　　“这不就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