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天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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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停了 ，血水混在湿重的黄沙里，衣裳黏腻的粘在身上很不舒服。
众人定睛，只见长枪从沛帆腹部贯穿而出，沛帆两手死死握住天帝的长枪，“不许，伤我师兄。”
“沛帆！”
“滚开！”天帝瞪着沛帆，以极快的速度一掌将沛帆从长枪上打开，又蓄起仙力对准顾陌。
“你真是在找死！”冷亓挥扇将天帝扇飞至重伤。
“赤魂!”叶轩赶来，刀已经架在天帝的脖子上，只要稍微一用力就能让天帝血洒当场。
“叶归辞！”冷亓将人叫住，叶轩转头看向倒在顾陌面前奄奄一息的沛帆这才收手，赤魂将天帝死死锁住。叶轩不能杀天帝，凡人无权审判神仙的罪责，这样只会给人间带来麻烦。
看叶轩过来在他身边蹲下，沛帆才松了一口气，常德抱着他。
沛帆直吐血，常德怎么擦都擦不干净，冷亓扶着徐淮安到沛帆跟前。长枪直穿沛帆灵脉，修仙之人，灵脉是供养全身之所在比心脉还重要，灵脉被毁于凡人被刺穿心脏无异，即便是冷亓也无回天之力，只能用神力暂且撑着沛帆元神不散。
“别擦了，脏。”沛帆握住常德的手，常德这次没哭，只是固执的要替他擦干净。
“别喝太多酒。”沛帆嘱咐着。
“好。”常德语气轻柔。
沛帆转头看向师弟们，“都要回家。”
“是。”师弟们哽咽着答应。
沛帆又唤了声：“二师兄，小师弟。”
“我在。”徐淮安握着沛帆的手：“我会带师弟们回去。”沛帆闻言无力点头。
“沛帆师兄。”叶轩上前，沛帆抬手轻轻捏捏叶轩的脸，看了眼在场的师兄弟，又看了眼旁边昏迷的顾陌，笑着消散在了常德怀里。
凡人被仙器所杀就是这样的，没有魂魄，不能轮回转世，只有被神形俱灭。
见到这个场景，凡修们怕了，死了人，亲眼看着人魂飞魄散他们才真的怕了。
叶轩身形一动就到了天帝跟前，恨不得劈了天帝，但被常德叫住。
“先看大师兄。”常德很平静，没有多大的情绪起伏，他站起身与天境山弟子一起持剑而立护着顾陌。
叶轩以赤魂为阵困住天帝后回身，老君已经暂且稳住顾陌伤势，用法力包裹着顾陌心脉。
冷亓拿出随身的针包，“把人扶起来，我要施针。”
“好。”顾陌已经毫无意识，脸色更是煞白，叶轩小心将顾陌抱在怀里护着，顾陌的白袍被血浸的差不多和冷亓的红衣一般。
“你给他用了什么药？”冷亓头也没回就问身后老君。
“用了养血丹，还都吐出来了。”老君施法喂下去的药，因顾陌毫无吞咽之力又都吐了出来，只得用法力维持顾陌心脉不断，缓缓修复断了的经脉。
冷亓递了颗护心丹给叶轩：“喂你师兄吃下去。”
叶轩接过丹药，一手捏着顾陌的下颌掰开顾陌的嘴，一手将丹药送进去，宋伦递上水，叶轩喂进去又都淌了出来。
叶轩眉头一皱，施术用屏障将两人隔挡，接着自己喝了一口水嘴对嘴渡给顾陌，一手顺着顾陌喉结替顾陌吞咽，丹药顺利被咽下去，叶轩擦干顾陌嘴边的水渍，这才撤除屏障。
冷亓一脸了然的模样，活了近万年的神就是不一样，比其他人多少都懂点，其他人倒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们朝外御敌将叶轩他们围在里面，以防有人偷袭。
冷亓施针后顾陌吐出一口气，老君这才撤去法力。
“你体内有我炼化的血液，上面附着的朱雀之力，用你的灵力游走你师兄全身，可以助他运转经脉血液。”
叶轩照做，等灵力游走至顾陌全身经脉，冰冷的身体才终于有了点温度，脸上也逐渐出现血色。
“咳，咳，”顾陌轻咳出声，众人转头看去，见顾陌恢有了生气紧绷的神经这才有所放松。
“师兄。”叶轩出声喊着顾陌，想召回顾陌一点意识。
“咳咳。”顾陌还是咳，咳着咳着突然身子向前倾咳出一口暗红色的血，“师兄！”叶轩手疾眼快将人捞回怀里，众人又是神经一紧，握着剑的手心暗暗替顾陌捏了一把汗。
“别慌，淤血吐出来就好了。”
果然，在吐出淤血后顾陌的气色也好了很多，心脉也恢复了正常，叶轩这才松了一口气。
他小心将顾陌往怀里又带了带，让顾陌靠在他的心口，柔声唤了一句：“师兄。”
五年未见，叶轩的胸膛已经能包裹住顾陌，很暖和，顾陌在昏迷中轻轻动了动手指。
见顾陌无恙，常德握紧拳头，带上自己的佩剑走向天帝，谁都没有阻拦，高高在上的天帝一朝失势，比人间草芥还要低贱。
他很平静，剑指天帝抬头问仙：“天帝杀人，何罪。”
仙界众人回避他的眼神没有回答，他又望向在场凡修：“这就是你们敬仰的仙道。”
常德挥剑刺向天帝右肩，“放肆！”天帝怒骂，可是他现在压根无法反抗，常德缓缓拔出剑，又慢慢刺进天帝灵脉，“你大胆！”
天帝疼痛难忍，他自生来便没有遭受过这样的羞辱，少时有他的父帝，继位后身后有仙族，头上有神界，没人敢这般伤他。
仙界的人看着，没人阻止，常德的剑伤不了天帝，只会让他觉得痛，即便刺中灵脉天帝也不会死，只因为他是仙，而他们是凡人。
如今是因为有叶轩和冷亓，凡人可以向天讨公道，可要是今日没有能压制天帝的强者，他们就只能任人鱼肉。
所有人都沉默，他们忽然有些恍惚自己到底是来干嘛的，以杀人成就的仙路让他们有成就感吗？很显然是没有的。
常德替顾陌和沛帆报了仇，可却没有快感，手里的剑滑落，他跪倒在地，埋首痛哭。
没有人能把沛帆还给他，没有人。
北荒又放晴了，天气不像人心却也是善变，广阔无垠的荒漠上站了许多的人，唯独再没了天境山三弟子。
北荒的风沙吹过，好似哪里都有沛帆。
徐淮安硬抗天帝的攻击伤得也不轻，冷亓给他疗伤经脉断了几处，他越治越气，等经脉都接上了，冷亓拿起赤炎也想去天帝身上捅几个窟窿，被徐淮安拉住。
“嘶~”徐淮安扯到身上的伤，倒吸了口凉气。刚开始没觉得多疼，可被冷亓这么一关心似乎身体都弱了不少。
“乱动什么！”冷亓冷着脸叱责，边骂手上不停的检查是又扯到哪处的伤口，用神力直接治愈。
“劳神君也带我过去。”
徐淮安没意识到自己此时正握着冷亓的手，冷亓也没避开，反手牵着徐淮安去到常德身边，好似生怕徐淮安离自己太远他照看不到。
徐淮安在常德面前蹲下，伸手搭上常德的肩，他没说话，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什么生死有命，死得其所的话他说不出来，他只知道自己也死了师弟。
徐淮安静静陪着常德，冷亓转身向天帝，再召赤炎，“他们不能杀你，那便由本尊来杀。”
冷亓的眼神冷冷的，赤炎剑身通红，天帝眼中漏出惊恐，到了此时他还摆着天帝的架子：“我是天帝，你即便是上神也无权杀我！”
“是吗？”冷亓睥睨一眼，身后由强大神力显出自己的真身。
“白...白泽！”有明眼的仙君一眼就认出了。
“是圣兽白泽！冰炎上神！”
“拜见冰炎上神。”
冷亓皱眉，他最不喜欢这个封号。
有仙君带头，凡修们跟着仙界的人一起行礼，今日他们可真是见了世面，虽然他们不知冰炎上神，可众仙都拜的必定是个大人物。
有凡修小声嘀咕“上次见还是颛顼帝君，怎么现下又成了冰炎上神？”
身边的人推了推这名凡修：“范兄慎言。”神仙的事哪是他们能掺和的，范休这才反应过来不再多言。
“你...”天帝傻眼了，他就算再跋扈，此刻知道了冷亓的真实身份也不敢再说话。
天界众人无一敢上前，天帝假传神谕在前，滥杀凡人在后，天界理亏，还有什么理由阻拦。更何况白泽神可杀，一个仙在冷亓眼中又算得了什么。
冷亓瞥眼看凤尧的方向，天上的金光依旧闪烁，不远处的紫云也在蠢蠢欲动，冷亓暗骂：“你们不管，我管。”
冷亓看向叶轩，眼神坚定：“去把你的师兄扶起来，让他看清楚，天道即便不公，可也有人管。”
叶轩收回赤魂，走过去将常德和徐淮安扶起，冷亓抬起剑，北荒的天又变了。
“你不能杀我！”天帝惊恐中慌忙掏出封神令：“本座有封神令在手，谁也不能动我！”天帝声嘶力竭，将封神令举过头顶，引得雷声阵阵。
“你打得开吗！”冷亓冷眼看着他，任他做最后的挣扎。
“我..本座...”天帝看着手中封神令，而后恶狠狠的看向叶轩，将封神令扔了过去。
封神令漂浮在叶轩头顶发出神光将他罩住，接触神光的那一瞬间叶轩只觉头疼欲裂。
“小师弟。”常德和徐淮安想要上前，却被叶轩推了出去。
“你！”雷云滚滚下，冷亓挥剑，一剑封喉。
轰！随着一声雷鸣，天帝的仙身连带着元神被赤炎的神火灼烧，天帝元神的惨叫声响彻北荒。
神帝看着天边闪烁的紫云，又看向地上的叶轩，神念一动隐身到了顾陌身边。
冷亓斩了天帝，施法想要收回封神令，可封神令却不听他使唤，金光成印将叶轩困在里面，神魔相克，神力笼罩下彻底激出叶轩体内未能净化的魔神之力。
叶轩体内魔力与封神令的神力不断冲撞，叶轩痛苦不堪，凡修与天界众人又紧张起来，默默握紧手中的武器。
“冷亓！杀了我！”趁着自己还有意识，叶轩冲着冷亓喊道。
冷亓紧握赤炎，看着叶轩却犹豫了。
原本叶轩体内的魔神之力只要不受强大的神力刺激可能一辈子都不会发作，神帝说的“天意不可违”现下他是真的明白了。
“动手啊！”封神令的金光不断闪烁势有叶轩不成魔不罢休的意思。
叶轩额间的魔印变化，双眼也在渐渐变红。
在场众人看向冷亓，天帝他都杀了，眼前叶轩成魔已快成事实，所有人都在等冷亓做决定。
“赤魂！”叶轩召出赤魂，他看向顾陌，顾陌还是静静躺在那里，他提刀抵上自己的脖子：“我乃天境山弟子叶归辞，绝不成魔！”
就在叶轩要自刎之时，神帝手一挥，一切都静止了。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天道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