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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时光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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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光的不断奔跑向前,将我们一众人甩在时光机的漩涡中,在众多崩裂细小的缝隙里看到我们回不去的曾经。努力地刨开过去,就免不了哀悼如今,妄想未来。我去看过大海,跨过大山,见过郁郁葱葱的原始森林,走过黄沙漫天的沙漠,见证过那美得不像样的被蓝天白云环绕的雪山。可是,我们从未一起。
C城今年的冬天似乎来得特别早,不过才11月份,柳叶从枝头飘摇而下,满地的金色在秋风的吹拂中聚在一起又散开如此重复不断,柳树的枝条像羸弱的妇人在空气的侵袭中飘摇不定。空气中带着丝丝清冷,径直穿梭在每个人之间,直击红心。
机场从来都是繁忙的加工厂,或是送走一些人,又或是迎回一些人。
“旅客们,还有5分钟,飞机前方到达C城,请您继续系好安全带,不要随意走动,等待飞机安全降落。”掀起眼罩,随意拨弄几下翘起的头发,顾简出神地望着窗外。12年了,像钟鸣悠长无尽激起一层层回声。
从舱内直接进入机场通道,突如其来的光亮刺激着双眼,顾简忍不住皱了皱眉。穿着黑色长款风衣和白色牛仔裤,搭配着高帮鞋在匆匆的脚步中显得愈加烦躁。顾简一路马不停蹄地乘车回到小区附近。顾简讨厌任何消耗多余能量的行为,有代步工具,绝对不会多动一下脚;能不动,一定瘫着,这是现代人的通病,懒。而现在,却要自己拎着两只硕大无比的行李箱爬楼梯到三层,这对于顾简来说就是折磨。
“娘亲,你流浪在外的女儿回来了,快开门!”
“你谁啊,我什么时候在外面有了一个失散多年的女儿。老公,你知道吗?”
“现在知道了( ̄_ ̄|||)”
我可能不是亲生的系列……
午饭中,没有鸡鸭鱼肉,也没有满汉全席,只有羊肉饺子。忍字头上一把刀,忍一忍就过去了,呼气,吸气,呼气,吸……,忍不下去了丫。
“丫的,你们能不能给我做点我爱吃的,知道你们夫妻俩做的不好吃,买点也可以啊!还当着我面吃羊汤,干脆你们吃羊杂割好了,熏死我算了!”
“嫌我们做的不好吃,自己做呗,再不然自己买呗,难不成还让我们给你做吗。”
好,行,逼我是吧,等着瞧。
三十分钟后,干锅虾,红烧鱼,辣鸭脖,麻辣小龙虾,野菌汤,抹茶冰激凌全齐活了。
顾夫人在自家女儿上上下下跑了很多次后,终于忍不住了,眯着眼睛靠着卧室门,警告顾简,这老祖宗留下的勤俭节约的美德全让她给毁了,不仅不尊老爱幼,还浪费国家资源,最重要的是扰民。秉着一贯欺软怕硬的政策,顾简陪笑,远离现场,小心翼翼地抱着那几个排排坐的餐盒回到小房间细嚼慢咽,顺便感慨一下这悲惨的家道。
午饭后,顾简出了家门。C城的空气虽不如南方,但这些年还是改善了很多,那些以前上学路过的小树也长大了,枯树枝密密麻麻交错相间。城中村改造后,这里明显成了又一个小的商业中心。虽谈不上人满为患,也算得上人员密集。顾简却不曾亲眼见证这里的发展变迁。沿着主路向上走,不变的还是一个倾角很大的长坡,被林立的高楼所遮挡,洒下无数大大小小的阴影。
潜意识下走到了中学,除了多了几栋新楼,其实也算不上风格大变,经过了多次粉刷的墙体显得粗糙,只是顾简在的那时还没建,其它都还是老样子。林林总总,却是没变多少。站在校门外,顾简的双脚似是被定住了一样,无法移动半分。这些年,她没有来过,不过是因为一个人,远离一座城。黄昏的太阳并不刺眼,在云层的遮掩下,染上了万般绮丽,直入双眼。空气干净了很多后,连天空都变得更远了。秋风浅浅地卷起顾简的衣角,不断地皱起再抚平。
顾简曾经无数次想象过和他的重逢,或是在小区附近,或是某次聚会上,亦或是另一座另一个光辉闪耀的城市,但她心里清楚,不会重逢,没有偶遇,什么都不会有。他不属于这里,更加不属于她。故事是讲给人听的,生活是过给自己看的。
这世界上有三种人,第一种是拿得起放得下的,第二种是拿得起放不下的,还有就是拿不起放不下的。所以不论是什么原因,顾简永远都不会踏进那里,带着偏执和保留的仅有的卑微的自尊。到目前为止,顾简依旧不确定来到这个中学是否正确,但这个别无选择的接受的确对她以后的生活产生了重大的影响。曾经是,现在是,或许是,未来是。
世界上最多的人是中等且默默无闻的人,他们沉溺于浩瀚的人群走着人云亦云,亦步亦趋的步调,过着一眼就能望到尽头的生活。有人说一个人可以平凡,但是不能平庸。可是,一个人要脱离平庸究竟有多难,多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