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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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完澡出来，助理给林方时发了消息，说是徐磊磊的手机终于打通了，人找着了，去了B城。
林方时下意识要打电话过去问，但又马上放弃。这个时间点大部分人都在梦乡里，即使徐磊磊没睡，估计也准备睡了，明天直接面对面质问他也不迟。于是林方时只是发了短信过去，要他明天晚上必须来见他，对方一如既往的已读不回，林方时没多在意，反正人没消失逃多远也总会回来的，徐磊磊对他可以随意，但他的学业可不会选择放弃。
晚上又做了同样的梦。梦里徐磊磊躲在墙角瞪着眼看他，林方时放柔了声音一遍遍喊他“磊磊”，想去拉他的手却被突然的冲撞撞到在地。等他爬起来回头去看，那人早已不见，四周围全是散不去的白雾，林方时站在原地一遍遍大声喊徐磊磊的名字，只有回声给他回应。
林方时“嗖”的睁眼，入目一室安宁，阳光倾泻而下。
在床头坐了好一会，林方时穿着拖鞋下楼，沈秋正在楼下的餐桌边摆放餐具，见他下来了，便笑着倒上热乎的豆浆。
“谢谢妈。”林方时接过喝了一口，润湿干裂的唇。
“从威去上学了，你呢？今天不上班？”
“今天在家陪你。”林方时揽过沈秋的肩膀，像儿时无数次那样额头蹭着母亲的脸，一米八几的大男子少有的显露孩子般撒娇性情。“但晚上得回去了。”
沈秋摸摸大儿子的脸，语气颇为心疼。“我知道你忙，平时没人照顾，多注意身体。”
林方时脑海里突然闪过徐磊磊在家给他做早餐的模样，围着他故意逗他买的粉红色围裙，在厨房里沉默地完成下达的命令。从林方时坐在沙发上的角度看过去，徐磊磊的侧脸完美得没能挑出半点毛病，当年就是这张脸，叫他沉醉叫他难忘。没时间去修剪的刘海遮住长睫毛微微发颤的眼，卷起袖子的手太瘦了，瘦到林方时一抓上去，没准就碎了。
于是就这样陷入沉默，没出息的想着那位招呼不打就消失的人。
“怎么了，昨晚睡得不好吗？”沈秋见林方时举着筷子迟迟不夹菜，以为他没胃口。林方时回以一个安慰性的微笑，说没事，晚上做了不好的梦而已。
“你呀，肯定会平时累坏了，晚上还要带着压力入睡，现在还有你爸在公司看着，等到他完全退出了，你可咋办？”
“没事的，妈。”林方时握住她的手捏了捏，沈秋还是不放心，说到最后林方时只好说这个星期一定抽空去看郑舒，戒烟戒酒，晚上早点睡觉。
其实都是胡话，但长辈不就爱听这种才放心。沈秋总算不在这个问题上揪着他说，林方时暂时把徐磊磊从脑海里划掉，专心在家当一天的孝顺儿子。
下午五点，林方时坐助理开的车离开林家，等车子驶入宽阔的大马路，他才拿出电话拨打给通讯录的第一位。
徐磊磊这时刚到宿舍放下书包，桌上的手机震动，看到亮起的屏幕上的备注他就心烦，故意磨蹭到第二通电话再打进来，徐磊磊才慢悠悠接起，走到外面的阳台。
“干什么。”
只不过一天多没听见那人的声音，林方时的心却狠狠一颤，可语气依然冷冰冰的没有异样。“昨天和你说了晚上吃饭，我现在来接你。”
“不用了，给我地址我自己过去。”
林方时沉默两秒，报了一个熟悉的地址过去。
挂掉电话，林方时觉得车里闷热得很，按下车窗任傍晚的风扑向他的脸，凉意吹散心头压积的郁闷，好歹没那么难受了些。
今晚吃饭的地方离徐磊磊的学校并不近，需要转两趟公交车，比林方时顺路接他要麻烦得多。可徐磊磊就是和他这样别扭着，林方时又气又好笑，搞不懂非得折腾自己是什么措举，换在平日他必定不同意，让徐磊磊不许出校门半步，可今天居然也要一起跟着赌气，谁先低头谁便输得彻底似的，他什么时候变得和徐磊磊一样幼稚？
黑色宾利停在餐厅门口，张经理知道他要来早早出来候着，配了好几名服务员，带着人七拐八拐进到最里面的VIP包间。
林方时时常带徐磊磊来这里，已经是熟客。张经理为他开了瓶准备好的上好葡萄酒，深红色的液体注入酒杯，林方时盯着杯身走了神，连助理喊他两声了才听到。
“林总，您没事吧？”
“没事。”林方时扶额，闭了闭眼，警告自己呆会徐磊磊来了可不能这样丢脸。
“按之前的菜单你看着来上吧。”林方时摆摆手让助理下去，对在一旁待命的张经理吩咐道，末了又补充说：“等人齐了再上。”
张经理自然晓得所说的那人是谁，只不过忍不住好奇两人今天居然没有一块进来，但这种事八卦不得，他也只在心里小小疑惑了下便退了出去。
包间里瞬间回复沉寂，墙上的复古挂钟即将转到六点，林方时不急也不催，手指在桌上轻轻敲打，撑着头盯着虚无的一点放空自己。
林方时不说，外面的人哪敢说，陪着一起等到快要七点，终于看到穿了薄毛衣的徐磊磊转过走廊向这边走来。
“老天爷，你总算来了！”
今天跟着林方时的助理和徐磊磊是最熟悉的，时常接送他去学校，昨晚也是他最后找到徐磊磊联系上人，两个人平时相处起来并没有太大的疏远感，比起上司包养的人和上司的助理这层关系，反而更像朋友。
“识天哥。”
崔识天摸了摸他的脑袋，眼里是真心的关切。“行了，快进去吧，方时等了你很久。”
徐磊磊点点头，推开那扇极其沉重的大门。
林方时正看向挂钟，心里第十二遍说再等五分钟徐磊磊还没来一定不让他好受。还没说完，打开的门缝里突然出现徐磊磊的脸，估计是车里太挤被烘热了的脸红晕还未完全散去，垂下来的眼遮住所有隐藏的情绪，上衣的衣领子有一边还竖了起来。
林方时想站起来，但转眼想到自己不能这么快给好脸色，昨天的事还没勾销，又硬生生压下走过去帮他理好领子的冲动，翘起二郎腿面容极冷。
“公交车坐得挺舒服吧。”
徐磊磊拉开和他隔了一个座位的椅子坐下，脸色从容，答道：“挺好的，你以后不需要总是接我，我自己有腿。”
“什么时候轮到你来决定？”
林方时轻蔑地笑。徐磊磊仍然没看他，端正地坐在椅子上，手指绞在一起。林方时从头到脚打量了他一番，没发现有什么变化和不妥，这才喊外面的人进来，吩咐可以上菜。
等人一出去，宽敞的空间里继续延续沉默，林方时翻出平板看公司发给他的文件，突然想起什么要说，眼皮也没抬，语气和命令手下人时一样的说：“以后你去B城必须和我汇报，不然我多晚都会亲自过去请你回来。”
徐磊磊原本打算林方时不说话就当他是空气，应付完这顿强硬的晚饭就算，可是林方时这么说，他顿时气不打一出来，少有的冲动一拳捶在桌上，摆放好的碗筷因为震动发出哐哐声，差点滚下桌子。
“凭什么？你也太过分了吧！”徐磊磊咬牙切齿，眼睛里明显看得出昨晚睡不好的红血丝。
下一秒，原本侧着脸对着自己的人突然伸出手狠又快掐住他的脸，明明隔了有一个座位的距离，那人过于强势的力气却硬生生将徐磊磊的身子拉了过去，手上的力度丝毫没有留情，徐磊磊痛得眉头蹙成一团。
“徐磊磊。”林方时一字一字念他的名字。“到底是谁比较过分？”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 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