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墙绿瓦》知知未知

27、第二十七章 我妈被

　　我妈被我气得够呛，顺了顺心。她说，“算了不跟你争执这个了。说下你自己。好好考虑，你这么小不读书能做什么？”
　　我也正生气，“去搬砖都好就是不想去读书了！”
　　我妈被我气笑了，“我不管你以后怎么样，但是这个高中你必须给我读完。你可以不好好读书，但是你在那磨也要把这个高中磨完。”
　　我搞不赢我妈。在学考前几天被她送去学校了。见我回来，我们组上的同学还是很兴奋的。老夏眼睛红红的说，“小吴，我以为你不会回来了。”
　　我说，“别矫情啊，老夏。我倒是不想回来，我老妈不干。”
　　老夏哼了一声，“别说，那天你老妈真酷。直接带你回家了。要是我妈，一脚就来了。不好好读书，还瞎搞什么。嘿嘿。”
　　柳胜楠也走过来问我，“还好吧？”
　　我笑着说，“挺好的啊。”
　　在家里并没有看书，离学考就差几天了，我此时也紧张起来，因为学考不过关拿不了毕业证啊。我安安分分看了几天书刷了几天题。一心准备学考。
　　学考还是简单，我做完全部及格还是挺有把握的。历史老师在学考结束后来找我，我本不想跟她说话，但想了想还是跟她走了。
　　历史老师给我带出校外，坐在咖啡馆里给我点了一杯牛奶，给她自己点了一杯黑咖啡。
　　我看着她喝着苦咖啡，眉头却不皱一下。再看她憔悴的脸庞，突然一瞬间我觉得她其实真的也不好过。
　　“我曾经说过，她是我所教的所有学生中最特别的一个，真的很特别。她外表冷酷内心却比任何人都赤热。她是那样真诚那样实在那样聪明那样漂亮，也那样绝然。我承受不起她这份炽热的爱，真的承受不起。我有丈夫有孩子，我的家庭很和谐也很美好，所以我从来没有想过要破坏这一切。在她走之前我从来没有怀疑过自己哪里做错了，我觉得我做的是正确的，至少在大部分人眼中是正确的。”
　　“你说她走了，我就解脱了。其实没有，如果她没走，我才解脱，我可以一直活在自认为正确的选择之中，可以一直忽略她的情感，可以忽略她的难受和绝望。可是她却以这样的方式走了，让我此后一直记得她。是的，她做到了，我这辈子再也不会忘记她了。”她从包里拿出钱包，把一张钱放在桌子上，便头也不回的走了。
　　贺显钰用她的生命，让历史老师记住了她。
　　那是我最后一次见历史老师，她走了，离开这所学校了。不知道去了哪里。
　　我去理发店剪掉了我的长发。突然，我彷佛看到一个留着男士短发的女孩朝我走过来，她带着满足的笑。她说，“谢谢你，吴青格。再见，吴青格。”我说，“再见，贺显钰，再见。”
　　高二结束，我在家玩了一个暑假。我妈看着我的短发也没生气，说这样挺好，方便学习。我想她要是知道贺显钰也是这样的发型，估计就笑不出来了。
　　高三了，我从四楼搬到了六楼。由于贺显钰的死和历史老师的离开，学校里的人难得的安分了起来，再也没有谁说起她们的闲话。
　　新来的一个历史老师是个男的，课没有马老师讲得好，人也没有马老师好看。只是没有人说他的不好。大家都陷入一种悲伤的情境中，竟然有些无法自拔。董佬虽然也难受，但身为一个高三年级的班主任她不能放纵她的情绪。她在我们班组织了一次秋游。想让我们班把不好的情绪都发泄出来，然后安心为高考做准备，打一场硬战！
　　活动就是爬山庄顺便在山庄里面吃个饭。山庄里面到处都种了果树，同学们一边爬山一边摘果子吃。心情不由的都好了起来。
　　地理老师是没有运动天赋的，才爬了没多远便落在后面。董佬心情却是不错，早就把地理老师抛弃了，走在最前面。我看了看她实在有些不忍，但是又不想拉下面子来跟她主动说话。兴哥见此，“吴哥，别怂。”
　　老夏小新也起哄，“就是啊，别怂，就是干！”我看了一眼柳胜楠，他的脸色并不好，看我看他，勉强扬起嘴角。我自然不用过问他的意见。只是他是唯一一个知道，我对地理老师的感情的。
　　最后我还是没忍住，下去找地理老师了。地理老师一看我过来有点开心但也有点傲娇，“哟，怎么不生气了？”
　　我把水拧开，递给她，“喝点水吧。”她不客气的接过，喝了一小口，又把水给我。我有点懵。“拿着啊，我走不动，你帮我拿。”
　　我哼了一声，“指使人做事倒是没见你半点客气。”
　　“跟你有什么好客气的？你是我的课代表，就要履行你的职责！”地理老师见我半天说不出话来又说，“走吧。都看不到他们的影了。”
　　还不是你磨蹭，我心说。
　　我跟地理老师落在后面，她也不急，慢悠悠的走，我们走了半天，看到一个寺庙，里面有很多佛像。我拉着地理老师进来了。也不求签。就跪在那里跪了几分钟。出来后，地理老师问我，“你信佛？”
　　我说，“不信啊。我什么都不信，我没有信仰。好像中国大部分人都没有信仰吧。”
　　地理老师好笑的看着我，“那你刚才拜的那样虔诚？”
　　“我虽然不信，但如果真有来生，我希望贺显钰能投个好胎，能早早遇上共度一生的人。那样她就不会再受这么多苦了。”
　　地理老师听我这样说，“你怨历史老师吗？”
　　我说，“不怨了。我觉得贺显钰能得到这样的结果她该是满足了。其实她真的很容易满足的。”
　　地理老师叹了一口气，突然把我抱在怀里，悠悠的说，“你真是个真性情人，别人的事你却当成自己的事般。别人哭你哭，别人笑你笑，别人难受你也难受。太傻了！这件事就这样过去吧，再也不要想了，好吗？”
　　我回抱住她，说了声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