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魔录之天师降魔》华千月

19、第18章：死水收魂 西金冲

　　西金冲东木，煞气阻生流；
　　死水遇阴魂，红婴收怨鬼。
　　——
　　为了弥补过错，出马仙家尊了林秋文的吩咐，决定查清其中缘由。
　　红婴前面引路，来到张老头儿子晕倒的那条路口，按着林秋文的说法，这条路煞气极重，细想之下，李家儿子的死，应该与之脱不了干系。
　　站在路中，仙家看了看肉嘟的红婴，不解问道：“道长为什么让我们来这里？”
　　红婴飘落在她肩膀，翘着二郎腿笑道：“这你就不懂了吧，西方五行属金，为煞，东方属木，为生；而这地势西高东低，煞气冲到生气，再加上东面有死水，死水为阴，东方生气不能流动，自然煞上加煞，不出所料的话，这里肯定有很多阴魂作祟。”
　　这些话林秋文和张老头早就说过，红婴现学现卖，倒把仙家唬得一套一套。
　　“那我们从哪下手？”
　　“那里！”红婴指了指前面的死水坑，继续说道：“那死人身上有水渍，肯定跟水有关嘛，你下去吧。”
　　“啊？”仙家顿时慌了手脚，急忙摆手：“这可不行，我本是刺猬修成的道果，不懂水性，就算那水里什么都没有，也得被淹个半死……”
　　“原来你是只小刺猬啊！”红婴听得哈哈大笑，围着她转了一圈，又伸出小指在她背后戳了几下，“唉？咋不扎手呢？你身上的刺哪去了？还有啊，你们真的会背着水果搬家嘛……”
　　一连串的问题抛出，仙家听得头晕脑大，偏还拿这小家伙没有一点办法。
　　两个闹了一阵，仙家有些不耐烦，见红婴在自己身上戳个没完，忍不住一阵白眼，“你这小家伙机灵的很，怎么不自己下去？”
　　“我是鬼啊，水里那些东西见了我，肯定不敢出来，”红婴眨巴眨巴眼睛，坏笑道：“你就不一样了，虽然是精怪附体，但终究还是借的凡人肉身，它们见了你，准把你当作撒气的对象，嘿嘿！”
　　“我要下去，就算有几百年的道行，也用不出来，那不是有去无回？”仙家一脸无奈。为了救人损掉点道行也没什么，真要是送了命，岂不是得不偿失！
　　红婴见她百般不愿，眼珠一转，“等我一下！”说着话，“嗖”地一声，便消失个无影无踪。
　　仙家不知他又在搞什么鬼，呆呆在原地转悠一阵。十来分钟左右，红婴“嘭”地出现，倒把她吓得后退几步。
　　“呦，就这点儿胆子啊，给你这个，装好喽。”
　　仙家接过红婴递过的东西，拿在手中一看，见是一道朱砂画成的符箓，又听红婴笑道：“这是道长那里拿的避水符，待会你扯一条红绳下去，假装失足落水，我牵着红绳的另一头，要是水里有什么情况，就扯绳子告诉我。”
　　说着话，朝手心里吹了口气，凭空变出一条细长红绳来，一头缠在仙家手腕上，另一头捏在自己的小拳头里。
　　仙家见状扔在犹豫，又听红婴嘱咐：“对了，进到里面，多注意有没有小孩子的魂魄。”
　　“啊？非……非下不可嘛？”
　　“去你的吧！”见她磨磨蹭蹭，红婴上去一脚飞踹，仙家没有防备，“噗通”一声直直栽进水里，鬼婴手塔凉棚，望着冲起来的水柱，点点头：“嗯，这才像个失足落水的样子嘛，加油噢！”
　　挨了个冷不防，仙家落水，一阵恶臭钻进鼻孔，胃中如翻江倒海一般。幸好有林秋文给的避水符，才没被呛到。但出于本能，也不自觉地扑腾一阵。
　　见身体无碍，这才稳住身形，静下心神，睁眼观瞧，四下乌黑一片，果然阴气极重。
　　双手拨水，将周围水藻、垃圾扒走，虽有阴气，但极目之下，也没见到什么怨鬼幽魂，更别提小孩子的魂魄了。
　　又望了一阵，依旧如常，正要浮出水面，脚下突然传来一股劲力，像似要把自己拖入深渊。仙家腿脚踢腾，双手不住地往上扒着想要挣脱，下面的力道却是越来越大。
　　有了避水符，在水里可以自由呼吸，深吸口气，迫使自己冷静下来，仙家朝身后看去，竟是一个周身腐烂的老头，浮肿地脸上看不清五官，身上皮肤膨胀水肿，更有多处脱落，露出一块块白里透着淡红的烂肉来。
　　仙家吓得哆嗦着，纵然自己是山中精怪，也见过不少恶鬼阴魂，但在眼前环境下，也不由得心生恐惧。
　　显然这是在找投胎的主顾，换了正常人，一旦被拉进去，可真就呜呼了。
　　水里不能使出本事，但力气还是有的，更何况有避水符在，几下便也挣脱。正要游上水面，眼前黑雾弥漫，腥臭味也越来越浓，竟是惹来了一众怨鬼阴魂。
　　仙家看得心急，旋即要转身逃走，恍惚间，果然见到一个小男孩的魂魄，正舞弄着一团阴气扑将过来。
　　匆忙间看到手腕上绑着的红绳，仙家一边回游一边扯动。岸边红婴正草间抖着二郎腿，见红绳牵动，急忙纵身而起，“噗通”一声冲进水中。
　　顺着红绳见到狼狈逃命的仙家，正冲自己摆手求救，又不停指着身后。红婴双眼红光迸现，果然见到一个男孩魂魄，便抛下仙家，直往那男孩而去。
　　拿出一个吃饭的白色瓷碗，红婴嘴角上扬，冲着男孩嘿嘿一笑，也不多话，一口红色雾气喷出，直吓得周围怨鬼阴魂四散奔逃。
　　红色雾气凌厉迅猛，眨眼间已将男孩魂魄困在其中，红婴飞冲出水面，立在高空敲手中瓷碗两下，红色雾气迅速回收进去，男孩的魂魄力不及他，也被一并收进碗中。
　　红婴嘿嘿一笑，拿过灵符贴在碗口，飞身下落时，牵动红绳，仙家也被拉出水面。
　　一阵干咳急喘之后，仙家摇头摆手：“小屁孩，难怪你不下去，差点没臭死我！”
　　看着她狼狈模样，红婴捂着肚子哈哈大笑，又把收了男孩魂魄的瓷碗扔给她：“走吧。”
　　“这……这就完事了？”仙家一脸狐疑，敲了敲手里的瓷碗，又翻转过来，见碗底写着“敕令”二字，除此再无其它，“你也不怕它把你这破碗给撞碎了？”
　　“它有那本事早就投胎去了，那还用在这儿勾魂索命。”红婴翻了个白眼。
　　望着碗里被红雾困住的黑气，仙家咂了咂嘴，叹道：“原来是你小子，也忒胆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