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如约诊病 虽然这位表 ...
-
祁东远自从在柯家见到祁瑾琸后,便对她的身体情况一直很担心。奈何这两天忙着处理和离的事,一直没有腾出时间。处理完后,又得急着赶回家,不然他倒是想在县城给女儿找个郎中看看的。但话说回来,女儿家的事几个大男人陪着也不方便,想着要么过段时间让惠娘陪着她去看看好了。
现在听大哥提起,倒正中他的心事。看女儿有些拒绝,便笑着说到:“琸儿,你大伯和表弟一番好意,你就不要推辞了。自己的弟弟总比外面的郎中上心,也让人放心,你也不必不好意思。”
虽然祁瑾琸心里还是有些抗拒这个提议,但是连他爹都这么说了,她也不好再推脱,不然就显得有些矫情了。“是,爹,那就有劳表弟了。”
陆简勤本想回句应该的,但又怕大家像刚才一样笑她急于表现。便对祁瑾琸一笑回之。奈何人家说完一句有劳就立马将脸转过去了,根本就没接收她的回应。
第二天,祁瑾琸便和嫂子慧娘于昨晚约定的时间来小屋找陆简勤看诊。但却见小屋门窗紧闭,也不见陆简勤的人影。两人只好站在门口等了会。半个时辰的功夫过去了,却仍然没有等到他来。
祁瑾琸想,或许人家已经忘了这事了,昨天人多,这表弟不好拒绝,只能应承着客套一下,她们却巴巴地真当回事了。想到这,便拉着慧娘打算回家。
刚走出没几步,便遇到了祁瑾璿。“堂嫂,堂姐,你们不是和表哥约好了今天问诊么。怎么这么快就要走了?”祁瑾璿有些疑惑道。
“我和你堂姐过来已经有一会儿了,但是一直没看到表弟的人。想来是有什么事情出去了,所以我们就打算先回家了。”慧娘见瑾琸有些不悦,便抢先开口解释到。
“表哥,还没回来么?以往这个时间应该是回来了的。”祁瑾璿脱口问道,但转念一想,又笑着解释道:“近一年,每当遇到学堂休假的时候,表哥就会花上一两个时辰去村里上门问诊。这些病患基本都是上了年纪,腿脚不便外出的老人。一般都是寻常问诊和复查,没有什么意外,辰时以后也就回来了”。
祁瑾璿上前挽了挽两人的手臂,继续说道:“既然是约好的事,他肯定不会失约的。你们别急着走,先到我家里坐会儿,等他回来了咱们再过来就是。”
“可是......”现在都已经巳时了,这等来等去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午时阿爹和大哥就要回家吃饭了,她和嫂子两个人都出来了,家里连个做饭的人都没有。祁瑾琸想着便有些为难。
不过没等她多做纠结,陆简勤背着药箱回来了。看到她们,便有些不好意思,“表嫂、表姐,真是抱歉,让你们久等了,今天有点事耽搁了。来,随我进屋内吧。”
三人一起跟她进了小屋,祁瑾琸是第一次进来,不免对里面的摆设多看了几眼。这小屋面积不大,但里面的东西倒不少。
进门左边是一张书桌,书桌后面是书架,好像基本是以医书为主。门正对面是一个简易的药柜,每个小柜子外贴了小标签用以区分。右边的空间基本被一个个木架子挤满,架子每层上放着一个笸箩,里面都是一些半干的山草药,散发着草类的气息。剩屋子中央还有一点位置放着一张小桌子,大概是平时有人来看病,用来看诊的。
想来,正如大伯所说,他是真把自己当郎中了,心思都在这上面,哪里还有什么精力读书考功名。
“小屋有些乱,大家将就坐一下。”陆简勤从药箱里拿出药枕:“表姐,你坐这边,我先给你把下脉。”
陆简勤仔仔细细地将她左右手寸、关、尺脉各把了两遍,确认没有什么遗漏,再看了看祁瑾琸的舌苔和面色,才斟酌说道:“舌红少津,脉象细数,表姐主要的问题应是胃阴虚症。想来之前小产伤及元气,导致气血两亏。加上心情郁结,饥不欲食,又致肠胃失调。两相结合,身体自然虚弱。不过当务之急还是要先调理肠胃,药食兼补,切忌过度劳累。等肠胃好了,身体有所好转,咱们再调理其他,不然一下用药过猛,不仅吸收不好,身体也承受不住。不要着急,一步步来,不出两年,应该能恢复如常。”
“依表弟的意思是,瑾琸小产后还是留下了病根?”慧娘不太懂病理药理的,但问题点还是听出来了。其实家里人主要担心的还是瑾琸的生育问题,结婚三年无所出,中途就怀了一次孕还流产了,就怕小产后落下了病根。要真是如此,以后再嫁人怕是不好找婆家。
“嫂子你不要过于担心,这不是什么大问题,虽说暂时是气血有亏,对生育多少会产生一点影响。但后续只要调理得当,很容易恢复的。我这里配几副药,到时表姐按时吃就可以了。”
陆简勤尽量把问题往小了说,总归她有信心治好,省得她们过于紧张,反而不利于治疗。不过心里却想这表姐虽然坚强,但到底还是被伤透了心吧,不然之前怎么会这么糟蹋自己的身子,以至亏损得厉害。以后自己还是得多上点心,早点让她恢复健康才是。
慧娘见陆简勤说得轻松,心中稍有宽慰,却也不敢完全放心。就怕这表弟年少气盛,对自己过度自信。想来这事还是得回家和大郎(祁景宏)说一下,再由他和公爹商量。
祁瑾琸听了后倒是没什么想法,自己身体自己多少也是知道的。与柯成韬和离前的那段日子,现在想起来都觉痛苦难当,身子怎么会好呢。至于生育问题,她早就没那么在乎了。她对婚姻已彻底绝望,余生也不愿再嫁,能否生育又有什么区别呢。
但看到自家嫂子还是一脸担忧的模样,便只能想法劝慰道:“是啊,嫂子,你看连表弟都说没什么大碍,你就不要担心了。我说的你不相信,大夫说的话你总归是要相信了。再说,即便有什么问题,我相信以表弟的医术,肯定会药到病除的。”别的无所谓,但万一嫂子和阿爹、大哥他们说起,又引得他们担心就不好了。
陆简勤听她这么一说,内心有些触动,虽然这位表姐一直比较高冷,但至少还是挺信任自己的,不免产生一种被认可的欣喜感。全然没有想过,这不过是人家为了不让家人担心,随口说的劝慰之语,跟认不认可她并没有多大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