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贺蒙的说教 王夫人的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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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夫人也不甚明白，既然孩子已经接回来了，怎地又不能见上一见。非得半夜趁无人，潜入栖栏阁。
听齐妈妈也这一问，蹙眉凝眸，“是啊，那人不仅病的稀奇，习惯也让人好生奇怪，你以前说他用的那个叫什么？什么来着？”
“牙刷！”齐妈妈赶紧补充道。
“对，对什么牙刷这老什子是什么东西？只听过刷锅，刷盆，刷马桶的还没听过牙用来刷的？要是哪天对我说刷舌头，我也不稀奇。啧，啧真是怪人怪事怪毛病多，得的也是怪病！”王夫人嗟叹道。
“还不止呢！他都病成那样了，还一天到晚的哼个曲，有，有，有，今天天气不错，风和日丽的，我们下面没有什么课，心情什么不错的。。。。。后面的我都记不住了，这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词，怪人，怪话，怪病，莫不是这就叫做‘高人道行深，凡人看不清’”齐妈妈有心哄王夫人，开口道。
“你呀！道行都出来了，那人年级轻轻，琴棋书画样样不通，除了你说会打什么乱七八糟的拳，怎么看都不似那道家得修之人，偏偏能窥算命理通晓未知之事！”王夫人又道。
“夫人呐！他要是样样精通还能被老太爷困在我们贺府，出不去？也是奇了，他通晓未来之事，怎么就没算到自己呢？我看呀！八成也是个修道中的半吊子，没修好，修成这样的！”齐妈妈一叹。
“看来这修道也不能随便乱修的，修不好，弄成这样可就坏啦！”
“可不是，老太爷估计就怕家中少爷染上那人怪病，不准任何人靠近竹园，还是老太爷有先见之明！”
“说道他们呢，唉，现在三个儿子我只放心不下老三，老大媳妇和老大自幼青梅竹马一起长大，夫妻恩爱和睦。老二和苏苒是亲戚朋友介绍，两人也算是相知相爱。只是这老三，他爹硬给他许下这门亲事，顾家高门大户，又只有这么一个女儿，听说非常疼爱。祁见那孩子性格又倔，不同意这门亲事，若是老爷硬逼他，唉，这老爷也真是，为何非结了这门亲？”王夫人方才消失的愁云再次浮现，满目忧虑看着齐妈妈道。
齐妈妈本想陪着王夫人在花园中转悠，让她心情舒畅，听她又道出此事，心下想宽慰但自知此事不是自己能议论的，心中滞涩。
缥缈的笛音不知何时已经不在耳边萦绕，齐妈妈扶起王夫人道；“夫人，天色已经不早了，我们还是早点回去吧!”
王夫人叹口气，用右手中指和无名指的指腹揉了揉太阳穴，轻轻道：“罢了，还是先回去吧！”
二人一路回了东苑。
*
南苑贺蒙和衣侧躺在床上，单手撑着脑袋，目光幽幽的看着床旁边，正对着红檀镜台上铜镜卸钗环的廖诗诗。
“哎呦！我的圣母夫人母爱又开始泛滥了，怎么不分给夫君我一点啊？我现在很缺‘爱’！”贺蒙阴腔怪调说道。
“缺你个大脚丫！把你的臭脚给我拿开！哎！你教往哪搁呢？”说着伸手拍打几下，快伸到下颌的大毛脚。
“哎！命苦啊！我应该投胎做你儿子，不对，做儿子要挨打，做你女儿好，对下次我得和阎王爷说好了，投胎当你廖诗诗的女儿。”
“我才不要你这样你当女儿，也不要你当儿子，都七老八十的岁数还生什么生？你这一天到晚不在家，回来就惹我生气，哼~”说着，手里一柄祥云镂空金钗“啪”的一声重重放在铜镜前。
“哎，好了，我错了我错了，夫人你辛苦了，受累了，小生这就来伺候你！”说着，起身站起来，走到廖诗诗的身后轻轻给她柔起肩胛。
“贤内，舒服否？”贺蒙笑的贼兮兮。
“嗯，相公，奴家嫁你真是三生有幸，此生有福”廖诗诗尖着嗓音，七腔八调的拖着音。
“嘿嘿，娘子，心情现在可好些了？”
“嗯，一点点”
“那你把贺峦接过来过几日，就送回去吧！”
“什么！人刚来，你就要把那丫头撵走，我可还认识你么，你可还是我的认识的相公？”廖诗诗面色一愠，眼一睨。
“唉，别急么，娘子，你先听我说。”贺蒙像哈巴狗似的将脸伸向廖诗诗，笑眯眯道。
“我才不听你这酸儒放屁！”廖诗诗将脸别向旁边道。
“我知道娘子生性纯善，是位好妻子好母亲。你不仅每天操持府上一律事物，更尽心尽力教养这几个孩儿，你的辛苦我又何尝不知，家中这三个孩儿，你对着修文修略，可以说打就打说骂就骂，即使若芷她做错事情你斥责她都不会有什么，因为孩子知道你是他们的亲生母亲，即使心有不满，但也不会怨恨你！”贺蒙边说边把妻子拉到床边，两人面对面坐着。
“啊？哪有娘不打不骂孩子的，是孩子都会犯错，打了骂了他们下次才知道怎样做才是正确的啊！怎么还怨恨起我来了？”廖诗诗茫然道。
“对，是孩子都会犯错，但我们做父母的有时对孩子的错误也有处理不妥当的地方，随意打骂指责，有时却未能站到孩子立场！”
“你的意思是，我天天在家打你儿子，骂你闺女喽！”廖诗诗脸色一沉，两只杏眼圆溜溜的盯着贺蒙，压低声音问道。
“我的意思是那俩小子，你想打就打，想骂就骂，就是下手之前先动动嘴。跟他们讲讲道理。”贺蒙赶紧地皮笑肉不笑道。
“你让我跟他们讲道理？我是那不讲道理的人吗？可你看看他俩可跟我讲道理？还埋怨我，哼！”廖诗诗虎着一张脸。
“是，是，我娘子可通情达理了。我还不是心疼你，天天带三个孩子，操持这个家，三个亲生的整天都够磨缠，再来一个不是亲生的你怎么顾的过来么！”贺蒙委屈巴巴的耷拉着肩道。
“我这样说也是心疼娘子，我问你，刚才在这院里他们四人你可看出来什么？”贺蒙看着妻子的脸慢慢转晴，觉得该下一剂猛药了。
“他们四人在这院里挺好的呀，修文一会吹笛子，一会和修略贺峦满院打闹，若芷也在旁边笑着，他们玩的很开心啊！我没看出什么啊？”
“修文，修略高兴不假，但若芷未必真高兴！”贺蒙轻轻摇了摇头，看向妻子双眸，不再嬉笑。“若芷心思敏感细腻，性格又是多愁善感。你有没有想过，以前二个弟弟也和她嬉闹，而且一切事宜都是先着这个姐姐。今晚，贺峦刚来，修文修略和她打闹，以后日子一长，若还是从前那样，事事先紧着若芷还好，若是以后，他们事事都和贺峦一起，你有没有想过若芷的心情会是怎样一番变化？”
“你想的太多了，他们平时不也和六丫头一起打闹，若芷自小的性格就安静，我看她也从没有说过什么！”廖诗诗看着丈夫劝道。
“你心善纯良心疼那丫头，我是知道的。可养育孩子又岂是多张嘴添双筷子的事，为人父母不仅要尽心尽责抚育自己的孩子，还要修学业重品德，哪样不是操心劳累的事，你日日为修略学业费尽心思，轻则斥骂，重则操尺子猛揍。若芷只是不喜说话都让你发愁，我们教育自己孩儿都尚且心有余而力不足，再来一个难免会有些顾此失彼了。”
廖诗诗愈听愈气，最后杏目圆瞪，大声斥道：“原来你说了半天，就是想说我不会教养孩子，只会多管闲事!傻点的都会被你绕进去了！”
“哎，哎娘子你怎么曲解我的意思，我明明不是这个意思啊！”贺蒙晃着妻子的肩膀柔声哄到。
“别碰我，我气着呢！你就是这意思!”
“娘子？夫妇？贤内？诗诗？我真不是那意思嘛！你明白我真正的意思！”
“我不明白!”
“你那么聪明怎么会不明白呢？”
“我明白什么？不明白，什么都不明白，哎，你干什么，别碰我，呜，呜你又干什么？”
一刻春宵。
贺蒙迷迷糊糊快要睡着了，听见身旁的廖诗诗轻声道：“这事是我欠考虑了，自己的孩子当然可随意打得骂得，贺峦虽小，但早已记事了，这丫头又聪明的很，我若是不知哪件事做的不好，定会里外落个不是，我脾气又直又躁，也没有娘性子温和，我只是可怜那丫头孤零零一人唉～”
贺蒙听她说完。心里长吁一口气，终于安心睡去。
若不是知道贺峦将来的身份让他有所顾忌，他倒真的想再养一个女儿。起先听父亲说了贺峦的事情，他非常反对父亲对那个女孩的安排，堂堂前朝太傅之子当朝三品兵部侍郎，居然听信一位来历不明的怪人一番言语，做出这些荒唐之事。但父亲又说，他当年从翰林院到太子舍义再到如今太子少师都是那人说到的，那人早在五年前就道出了宫里私养一位皇子，后来养在废后身边。
他听后可笑至极，他在翰林院的那九年对他的磋磨够他用上一生了，如今倒说成了是水到渠成，难道自己整日什么都不做，现在也能做少师不成？？？ 荒唐！！
因为废后，他被同僚排斥，上官欺压，至今回忆起来历历在目。当年父亲还未任兵部侍郎，他是殿试状元皇帝钦点为翰林院编修，皇帝重李贤任彭时，商珞，平反于谦冤案，朝廷一片晴朗。认为自己可以大展宏图，在明代青史上留下印迹，定要有一番作为。至今想想年少时的抱负都觉得那般美好，可现实呢？呵呵！！
真真的磨去了他的棱骨，削去了他的芒刺。
自己这一路走来茕茕孑立，万般艰辛，如今却被父亲说是命里注定的。
可悲,若当初没有母亲，没有诗诗，自己又怎能一步步捱到今天。
曾经冷静清高的父亲，如今心思诡谲，看似闲云祖父，背后手段狠绝。
他们一步步摆子入局，自己亦或在这局中。
今天回来看见贺峦在屋中和孩儿一起打闹，脑中一念想到父亲所说，心知这丫头懵懂无辜，但不想让家中孩儿和她交往过密，无论她将来身份是真是假，他亦不想至亲和她有任何牵扯。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贺蒙的说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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