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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伊始 这是属于江 ...

  •   “求求你们了!放我们出去吧!”

      “那怎么行?你们若是出来了,不得把瘟疫传染给我们啊!”

      为首的男子用粗布捂住口鼻,一边指挥着其他人搬来路障,把聚榕村围死。一丝缝隙都不留,绝对不留半分生机。

      嫌弃的看都不愿意多看聚榕村一眼,往日秀美的村庄哪还有生气。树变黄了,田地枯了,房屋里传来阵阵的哀嚎声,痛苦与绝望交织在一起。

      令人毛骨悚然。

      有没有人,能来救救他们啊?

      平日里祈求的菩萨成了唯一的依托,所有人都渴望慈眉善目的菩萨能够显灵。

      可那终究不过是一尊瓷像……

      有人不断的咳嗽,肺腑仿佛都要咳出来了一般,用手捂着嘴,半晌一滩触目惊心的血红于手中格外醒目。

      赵婆婆拄着木棍艰难的走到村口,她的小孙子已经许多日没吃过东西了,饿的哇哇大哭。

      吃力的拖着病重的身子,却只见隔壁村的人无情的把出村的路堵死了。同村的人也被他们用一根长长的木棍捅了回来,在他们眼里只要靠近一点点,就会感染上令人心惊胆战的瘟疫。

      忽的,凭空袭来一阵沁人的草药香味。弥漫在空气中,一嗅清清凉凉,令人神清气爽。

      就连赵婆婆闻到了都觉得气顺了不少。

      “你们有没有闻到药香?”不知是谁先突然开口了,神情一下子变得激动起来,嘶哑的喉咙喊道:“药王菩萨显灵啦!药王菩萨显灵啦!有救了!村子有救了!”

      邻村的大汉脸上写满了不屑,就像看傻子一样看大喊的那个人:“看看,不仅有瘟疫还患上了癔症,哪来的药王菩萨?可不可笑?”

      跟在他身后的人哄然大笑。

      大汉拍拍手,招呼所有人回村,在这里待久了晦气。一转身,便看见一个头戴白色斗笠,面孔隐藏在白纱之下的人。

      他背着一个箱子,说话的声音也好听极了。大汉晃神间根本就没听清他在说什么,不过身后的人闻言,眼睛都瞪大了。

      在想这人是不是有病。

      “你刚刚说什么了?”大汉语气很冲,掩饰方才走神的事情。

      只见白纱微微动了动,如佩环般悦耳的嗓音轻启:“可否让我入村救人?”

      “什么?”大汉抱胸,声音不自觉拔高,“你找死啊?现在进去无疑是送命啊!”

      “我为医者,岂有见死不救之理。”

      大汉再三劝说,那人却是打定主意,语气虽是温温柔柔的,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量。

      最后大汉无奈的挥挥手,示意他们搬开一点点缝隙让那人进去。

      在离开之前,大汉再次转身看了那人的背影一眼,“别说我没劝过你!聚榕村已经是个死村了,就算华佗在世也救不回来了!”

      “小兄弟的劝告沈某牢记在心,不过若是华佗先生在世,也定会怀着一颗济世之心吧。”

      “死脑筋!”大汉头也不回的走了。

      赵婆婆此刻已经有些意识不清醒,本就年纪大,加上患病又久未进食。那撑到现在已经是奇迹了,在倒地之前,赵婆婆终于看见了菩萨的模样——

      少年放下药箱,快步上前扶住赵婆婆,这时一阵风扬起了他的白纱。

      口鼻被白布捂着,可那一双眼睛真真好看。

      灿若明霞,恍若明珠。干干净净的,没有一丝杂念。

      现在让我们把时间线拉回正轨,按照胡小言的赶路进度,现在也差不多快到临安了。

      一路上一人一马看的来来往往的啼笑皆非,有时墨名心情好了,就大发慈悲让胡小言骑上一骑。

      可若是心情差了,无论行到哪里,都可以毫不留情的把胡小言从背上甩下去。给胡小言摔了个四仰八叉,呲牙咧嘴的。

      打又打不得,说又说不得。

      唯一能说出最带有威胁性的一句话就是——

      “信不信我把你送回百越!”

      墨名:幼稚。

      胡小言:……

      算了算了,好人不跟马斗。胡小言认命般牵着墨名往前走,他们走的是官路,所以基本不用担心会有半路杀出的拦路虎。

      要不然就胡小言一个小少年,能一个人在外面蹦跶这么久?

      胡小言出发之前,还特意向店小二问了一嘴,店小二说:“客官想去临安的话,路上会经过一个村子,那里的人家热情好客,也是游玩的的不二选择呢!”

      胡小言把地图摊开来,店小二手一指,“就是这个!聚榕村!”

      “既然人家都极力推荐啦,那肯定是要去看一看!你说是吧,好墨名?”

      墨名哼哼,甩甩脑袋,它可是跟着主人见过大世面的马。怎么会稀罕一个无名的小村庄呢!

      要不是有人弄晕了它,它才不会遇见胡小言这个小傻子。

      想到这里,墨名又想念安歌了。

      想当年它与安歌一起叱咤大康武林,风驰电掣、激昂奔跑的岁月多么令马怀念啊!

      天杀的偷马人!

      半途,胡小言累的走不动了。于是眨巴着大眼睛,暗示墨名。

      “好墨名!乖墨名!就让我骑一小会嘛!等到了聚榕村,我就给你喂好多好吃的马草!”

      墨名:……

      行,看在马草的份上!

      墨名头一甩,胡小言会意,夸了一句“好墨名”。迫不及待翻身上满,啊,是飞翔的感觉!

      墨名虽然性子奇怪,可却完全没有忘记身为一匹汗血宝马的基本准则——跑得快。

      这种速度,胡小言最喜欢了。

      以至于胡·小傻子·小言根本就没有发现通往聚榕村的路上有什么不对劲。

      聚榕村平时是商队最爱停靠休息的地方,怎么会一个车队都不见呢。

      正好有隔壁村的人过来检查,看看聚榕村的情况是不是真的有好转。遇见纵马狂奔的胡小言正要出言拦住,咻——的一下……

      吃了满嘴尘土。

      待看到前面有路障的时候胡小言已经来不及停下了,他已经做好了被甩出去的准备。

      逆着风闭上眼睛,预想之中的疼痛并没有出现。

      弱弱的睁开眼,是高昂着脑袋的墨名,它稳稳的停在了路障之前。

      墨名:怎么样,爷厉害吧!

      胡小言:……你吓我!

      “诶,怎么路都被堵上了啊?是还没到开村的时间嘛?”

      一户里村口最近的人家听见动静撩起门帘查看,她看见一个少年骑着马,也不知道在思考些什么,而后骑着马后退。

      应该是走了吧,还没放下门帘,就看见少年的马一蹬,直接越过路障跳了进来。

      ……

      发现门帘后的妇人,胡小言还满是热情的打了招呼。

      胡小言想要靠近跟妇人说话,妇人一脸凝重的让胡小言不要靠近自己,问胡小言有没有帕子,赶快捂住口鼻。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要这样做,但还是乖乖听了妇人的话。

      妇人摇摇头,对胡小言说:“你这个孩子,没看有路障拦着进村的路吗,当时调头离开便是!”

      胡小言不解,问妇人现在是不可以进村嘛?

      “村子染了瘟疫,现在瘟疫只是没那么严重了而已。”

      瘟疫!

      妇人见胡小言只是个孩子,对他说:“你等我一下,”转身进入房内,再出来时已经捂住了口鼻,“我带你去找沈大夫吧,你跟着他至少比跟着我安全。”

      胡小言跟在妇人身后,听妇人家常的唠叨,那个样子让他想到了自己的阿娘。

      远在百越鱼米镇的王寄真默默打了个寒颤,腻歪。

      妇人一开始不让胡小言接近自己就是因为瘟疫,她虽然已经在沈大夫的治疗下好了起来,可也不敢百分百保证不会传染给旁人。

      直到做好防护并且让胡小言跟自己保持一定距离才稍稍放下心来。

      妇人把胡小言带到了村子最南面,那里开辟了一个小药园,有个人弯着腰照料草药株。

      即便是这种劳作的活依然掩盖不住他身上出尘的气质,为了方便干活而特意换上了简便的收袖衣衫。

      少年正专心看着草药,完全没有发现身后来人。

      而后他采了几株需要的草药,来到一旁洗净,放到簸箕上晒。动作不急不缓,他就好像是天上的仙人,落到凡间。

      嘶,胡小言隔着篱笆看,这穿衣打扮,方才听大娘唤他“沈大夫”,而且同样的气质……

      想不多想都难啊!

      “沈大夫!”大娘没有进到院子里,站着门外呼唤沈大夫。

      沈大夫做事的手一顿,转过身来,不可思议的瞪大了眼。胡小言也一愣,半晌张了张嘴,却又什么都说不出来。

      大娘没注意看胡小言的表情,但沈大夫的惊讶可是看的清清楚楚的,只当是沈大夫突然看见新面孔吓了一跳而已,解释道:“这个孩子是误入村子的,现在也出不去,所以就擅自把他带到了沈大夫这里。沈大夫这里,肯定是比外面要安全的。”

      大娘一通解释倒是让胡小言有了接受事实的准备。

      “沈赋!”

      胡小言绕过大娘直直冲进去,当场就要给沈赋来一个大大的熊抱。沈赋见状,立马往旁边一躲让胡小言扑了个空。

      差点没站稳摔一个大马趴的胡小言受伤的看向沈赋,那模样仿佛在说——我的右护法呢?我可爱的右护法去哪了?

      “咳……”沈赋手握拳抵唇,佯装咳嗽,“你先等等,一会我给你烧个水洗干净再过来。”

      “你嫌弃我?!”胡小言不敢相信。

      “情况特殊,小言。”

      大娘乐呵呵的笑了几声,“原来你们认识啊,那就好了!”

      沈赋又问了大娘家里人的情况,胡小言在一旁的马札上坐着,反正他也听不懂。

      临走时沈赋又提了几服药出来让大娘带回去,大娘深深看了沈赋一眼,眼中尽是说不尽的感激。

      连连鞠躬,嘴里说着:“谢谢沈大夫!谢谢沈大夫!”

      沈赋让大娘不要客气,治病救人本就是他的本分。

      做完这些,沈赋就去给胡小言烧水,还放了几味药材,屋子里点上了熏香。

      熏香是沈赋自己做的,有消毒的作用。闻上去就和沈赋身上的香味很像,却并不是浓烈刺鼻的香味。

      这些还不够,沈赋把胡小言赶去洗澡,又对着胡小言的包袱喷了喷,眸光一转,被拴在篱笆外的墨名浑身一颤。

      墨名:你不要过来啊!

      沈赋当然真的不可能对墨名做什么,拿来小喷壶里里外外给墨名喷了一遍,最后又在墨名的脖子上挂上个小药囊。

      里面放了祛毒的草药,墨名晃晃脑袋,月牙白的小药囊跟着一起晃动,墨名很喜欢这个。

      墨名表示亲近的动作就是会主动低下头颅让对方摸,于是它默默靠近沈赋,低下头来。

      沈赋不明白墨名突然的举动是什么意思,但还是抬手给墨名顺了顺毛。

      胡小言洗完澡神清气爽走出来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墨名乖乖的给沈赋摸头,沈赋也很喜欢墨名。

      胡小言:……

      你这个小东西!为什么对他就不这样!

      胡小言撇着嘴,头发还沾着水珠,手上的毛巾搭在肩上,胡小言选择瘫倒在凳子上。

      “沈赋!我饿啦!”

      一嗓子喊得墨名微微抬头睨了胡小言,沈赋把墨名牵进院子里,走到胡小言身旁坐下。

      “想吃什么?”沈赋歪着头看胡小言,胡小言才刚张嘴,就被打断,“蒸羊羔、蒸熊掌、蒸鹿尾、烧花鸭、烧雏鸡、烧子鹅这些就算了,我可不会做。”

      自己还没说呢,沈赋就全给他报出来了。

      最后,还是沈赋下了两碗简简单单的细面,两个人坐在院子里捧着碗吃。胡小言吃的狼吞虎咽的,与旁边慢条斯理的沈赋完全是两个极端。

      墨名也吃着沈赋喂给它的马草。

      胡小言放下碗,摸着肚皮打了个响亮的饱嗝。身旁沈赋捂着嘴低笑,声音很小,可胡小言却切切实实的听清了。

      他没有问沈赋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沈赋也没问他为什么会在这里。

      两个人很有默契的把疑问藏在肚子里,反正在异乡遇到了熟悉的人,已经很足够了。

      沈赋每日都会挨家挨户的检查,胡小言来了之后很主动承担起药童的责任,给沈赋背药箱,给沈赋提药。

      胡小言是个开心果,一遭下来,聚榕村的村民都很喜欢这个小太阳。

      病情也在逐渐转好,渐渐的大家也都陆陆续续的出门走动,晴朗的好日头似乎预示着好日子的到来。

      又是一日,隔壁村的大汉听到消息,聚榕村的瘟疫好了。

      他带着人过来查看,果真是如此。

      聚榕村又恢复了往日的祥和。

      他想到了封村时那个人——我为医者,岂有见死不救之理。又想到了那句“药王菩萨显灵了!村子有救了!”

      这人,当真是菩萨落凡吗?

      堵住村口的路障被搬开,聚榕村的村民们两眼盼望着。那一条通向外面的道路逐渐展露在大家眼前,有人抹了一把泪,真的是上天眷顾,将药王菩萨派下来救了聚榕村。

      沈赋带着胡小言在村子里游览,看见有一群人围着,胡小言说什么都要拉着沈赋过去看看。

      “是沈大夫来了!”

      “沈菩萨!”

      “多谢你啊,沈大夫啊!”

      此起彼伏的道谢声,他们自发空出中间一条道路让沈赋走。沈赋从中间走出来,正好对上大汉。

      原来,白纱下是一副这么好看的面孔。

      出尘漠世,肤白若胜雪,双目灼灼如星辰,便是大康君子册榜首的容彦也逊色于他。

      通身的气质似温润的软玉,半分疏离半分儒雅。

      沈赋没有说什么,面对看他看呆了的大汉微微一笑。倒是胡小言凑上来,拉着沈赋问:“沈赋,他们怎么叫你药王菩萨啊?”

      沈赋什么都没说。

      聚榕村大树下盘膝阖目,慈眉善目的药王菩萨像背后折射出佛光。老榕树默默守护着菩萨像,庞大的树根在地下盘根错节,替菩萨像开辟一方遮风避雨之地。

      沈赋好像什么都说了,又好像什么都没说。

      不过值得庆祝的是商队们又都纷纷来到聚榕村了,来来往往的商队和车马,热闹极了。

      同时沈赋也在收拾他的东西,准备离开。

      胡小言突然窜出来,趴在窗台上,沈赋的衣服叠的很漂亮,他不喜欢衣服上有皱。

      “沈赋,你接下来要去哪啊?”

      屋中尘埃静静飘着,袅袅香烟自香炉升起,药香充斥满屋。沈赋也说不清楚自己要去哪,想去哪。

      他此番出来是跟父亲大闹了一场,父亲红着眼怒吼:“走!你走!走出这个们就别认我这个爹了!”

      沈赋收拾好自己的行囊,将要跨出门槛的那一刻,沈赋迟疑了。

      良久,他深吸一口气。掀起衣摆,朝沈云天重重磕了头。

      沈云天没有看他,隐藏在袖子下的手紧握,整个人如紧绷的弓。

      再后来,沈赋听闻有个村子染了瘟疫,便赶了过来。他此番出来游历,本就是要治病救人。

      一缕发丝垂下来,沈赋的眉眼隐藏在阴影之下,“我还没想好呢。”

      是在回答胡小言。

      谁料,胡小言一听,激动起来:“那正好!不如沈赋你跟我一起走吧!”

      “你要去哪?”

      “明月山庄!”

      …………

      墨名不见之后,安歌的心情跌落谷底。一路上不是板着个脸,就是板着个脸。

      容彦想了好多法子都没法逗他开心。

      “哎呀,好啦好啦!我带你去临安玩,我们临安风景如画,尤其是——”容彦买了个关子,“等到了就知道了,快走快走。”

      马鞭一扬,容彦疾驰而去,安歌心情还是不好,所以肯定不能让容彦好过。

      如此也驾马赶上去,两人飚着马,一路谁也不让谁。

      马:我累啊!

      听闻沈赋要走,村民们都是不舍的。可沈赋终究不属于这里,村长代表全村人送给沈赋一间礼物。

      是一个小小的药王菩萨挂坠,用木头雕刻的,小巧精致。

      “沈大夫,我们也拿不出什么金银来,在我们心里你就像那个治病救人的药王菩萨,多亏了你聚榕村才有今天的景象。希望你别嫌弃,以后有空了别忘了回来看看咱们。”

      小小的挂坠上凝聚了慢慢的暖意,从指尖渗入四肢百骸。

      沈赋一笑,“我会的。”

      沈赋和胡小言以及墨名走在道路上,至于行李嘛,多亏了有沈赋在,墨名才乐意乖乖给他们驮行李。

      不知走了多久,墨名突然停住了脚步,不愿意再往前一步。

      胡小言皱眉,又怎么啦。

      拿出马草来,墨名不理。

      行吧,他退出,交给沈赋。沈赋温柔的抚摸墨名的脑袋,墨名突然一声叫,吓了两人一跳。

      安歌和容彦打马追逐,忽的,安歌仿佛听到了墨名的叫声。他也顾不上追容彦了,驾着马停下来。

      容彦纳闷,这货怎么突然停下来了,方才不还追他追的挺起劲的嘛?

      “安歌,怎么啦?”

      “我听见了墨名的声音!”

      墨名?不可能吧,这都多久了?

      安歌什么也没说,策马往前冲去,就在前面!

      “哎,你等等……”安歌一阵风似的,容彦摇摇头,还是选择跟了上去。

      由于墨名说什么都不肯走,两人只好在原地休息,胡小言席地而坐,沈赋爱干净的性子肯定是不愿意坐下来的。

      墨名看出来了,它甩甩头,看向自己背上。

      “你是想让我骑在你身上吗?”沈赋问道。

      墨名点头。

      “好。”

      沈赋上马的动作都很轻柔,生怕墨名不舒服。

      胡小言:……

      双标墨名!

      后面凌乱的马蹄声越来越响,胡小言一惊,不会是打劫的吧。

      也顾不上累不累了,拿起自己的汉月,挡在墨名前面。

      疾驰穿过一个村庄,安歌终于看见了自己的墨名。

      墨名也高兴的往前,这可苦了抓着缰绳的胡小言了,墨名一个招呼不打就往前走,拖着胡小言一起往前走。

      “墨名,好墨名!”

      安歌下马就冲过来,完全没注意到颓废的胡小言和坐着的沈赋。

      直到墨名停下胡小言才松手,手已经被勒红了,沈赋低头一看,从药箱里翻出一小瓶药下马来给胡小言涂。

      此时安歌才发现原来还有两个大活人,而且还有个人能骑在墨名身上,这很不合理!

      就连容彦想要骑它都不给面子。

      “你们是谁?墨名怎么会在这里?”安歌眉头紧皱,不会是把墨名偷走的人吧。但又不应该,墨名一向分的很清楚。

      仔仔细细检查了墨名,确定没受过伤之后才放心下来。

      容彦追安歌颠的都要吐了,感情是没拼尽全力跟他赛马啊,原来这才是安歌真正的速度吗?

      容彦像条咸鱼趴在马上不想动,一根手指头都懒得动。

      不过他一瞧,还真是墨名。

      也不知道是谁把墨名劫了去,费劲抬起眸子一看。

      惊艳了容彦一辈子,容彦一辈子都忘不了那一眼——

      白衣少年眉头舒展着,几缕发丝调皮的垂了下来,斗笠上的白纱被微风一吹,恰好将少年醉人的眉眼遮去了一半。

      犹抱琵琶半遮面的美感,他在专心给人上药,专注极了,完全没发现有人再看他。

      半晌,少年才抬起头来,直直撞入了容彦的眼中。

      容彦嘴唇翕动,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四人的故事便要从这里开始说起了,等待他们的或许是迷茫的未知,又或许是天命既定。

      分分合合,聚散离别。

      这是属于江湖的故事,更是属于他们的故事——

      一如胡小言:我言修心不做痴,他日功成衔青枝。

      二言安歌:理想闲愁脉脉牵,少年意,平生志。

      三道沈赋:一点灵明万物姿,神仙风骨世所稀。

      四谓容彦:碧云青衫楼外,月斜人影团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伊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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