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聚散 沈赋此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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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言，你想加入我们青云嘛？”
“啊？”胡小言呆住，“你说什么？”
“我说，你愿不愿意成为我的亲传弟子，跟我学青云剑法？”
剩下容彦说什么，胡小言一句也没听进去，只见到容彦的嘴唇一张一合。
为什么天上会突然掉馅饼呢？
还是这么大一个，足以把自己砸的起不来身的那种。
事情还得从昨日安歌把容彦提走开始说起。
“你收胡小言为徒吧。”
“你说什么？”容彦摸了一把安歌的额头，小声嘀咕，“也没发烧啊，咋就说胡话了？”
“我是认真的。”
“不是，安歌你啥毛病啊，好端端让我收一个徒弟。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不爱带新人，更何况——”
容彦回头，文心不知道说了什么，把胡小言逗得直笑。
“你自己怎么不教人家啊？不会小言夸你一句帅，你就开始在意人家了吧？”
“我不行的。”
“我不行……”
安歌又重复一遍，他明白自己的性格不适合教胡小言。在明月山庄，谁不怕他。
个个都跟容彦亲，自己这个庄主反倒还不如容彦。
他看见胡小言一片赤诚的赤子之心，确实是存了想帮他一把的想法。
帮别人拿自己盟主的位置，听上去很好笑吧。
安歌觉得没什么，假如胡小言以后真的可以打败他呢？
容彦的性格和胡小言挺搭的，自然而然的安歌就想到了容彦。
“行吧，让我帮你也不是不行，我有什么好处啊，安大盟主？”
“你——”
“诶，”容彦用玉骨扇抵住安歌的嘴，“先欠着哈，等我想到要什么再找你啊。”
直接用文心刚刚的话对安歌说。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胡小言已经迫不及待想要把这个消息告诉沈赋了！
沈赋昨夜一夜都没回房休息，胡小言趁夜，对面那间小房间里依旧灯火通明。
沈赋和望舒打算不眠不休，加急把药物研制出来。
再见到沈赋，已经过去了七天，期间除了泓涵会进去送饭，便再也没有人会去打扰。
沈赋满脸倦容，满身疲惫，却依然打了水洗漱过后才上床休息。
胡小言不忍打扰沈赋难得的休息，七日，才七日，他和望舒就制成了解药。
主要工作已经完成了，剩下就是配药、煎药和发药。
胜蓝和泓涵配药，方旭和胡小言负责煎药，最后由刘昊、容彦和安歌轮流上来搬药下山去分发。
一时间，整个庭院白烟弥漫，院中漂浮着浓烈的药味。
不少轻症状的弟子喝完药之后，休息一日就康复了。不多时，康复好的弟子也都纷纷组成队伍，帮忙煎药和分药。
齐心协力之下，困扰青云数月的怪病终于尽数消散。
大家恍若新生，一时间又恢复了以往生气盎然的一派景象。没有了阴霾的遮扰，人人的脸上都洋溢着幸福的微笑。
文澜抱臂站在高台向下俯瞰，弟子们三两聚在一起打闹，文曜从室内走出。在文澜身边停下，夹着药香的微风绵延，穿过了藏书阁。
文澜的眼中一派轻松，萦绕周身的疲惫感一下就消散不见了，她启唇——
“师叔，我们熬过来了，青云也熬过来了。”
“是啊。”
文曜背手而站，望向药山那处，也苦了累了药山的孩子们了。什么孩子啊，他们也已经是可以独当一面的大人了。
青云之巅，上是明净无杂的碧空，偶有鸟类长啸与空中。下有曙光照耀，冲破阴霾，煜言立于临安城门处回首，同尘与他一起。
煜言依旧是那副样子，宽厚的大掌包裹着同尘的柔荑，“走吧。”
“好！”
我不是不在，我知道你们终将会有解决的那一日。小彦儿，在你眼里我可能并不是一个好师父吧？
青云发生了这么大的灾祸我都不回去，其实我一直都在看着你们，我相信你们会有解决的方法。果不其然，一开始我还担心你是否能真正胜任掌门这个职务，可眼下，你做得很好。
我也算真正的放心了，这下总算不用老替你担心了，可算能和你师娘好好游历四海了。
容彦回到自己的卧房，桌上凭空多出了一封信。他是笑着读完的，可眼眶却隐隐闪着泪光，声音略有些哽咽，“老家伙……”
“走吧，一定要和师娘玩的开心……”
人生就是这般，新朋旧友来了又走，没有谁会一直陪在谁身边，朋友、家人亦是如此。
别离伤往事，魂梦绕空碧。
容彦细细将信折好，放入了一个小匣子里。放小匣子的博古架旁，挂着一柄长剑，正是容彦成为亲传弟子后煜言给他的那柄，剑柄的青玉剑穗依然光洁如初。
容彦抚上青色流苏，思绪纷然。
这一夜，所有人的心中都或多或少有些许困扰，有人依旧睡得安稳，有人却只能孤独的坐在屋顶看月亮。
安歌提了一坛酒，飞身上到屋檐，在容彦身旁屈腿坐下。
“有心事？”
“没有。”
容彦回答的干脆，伸手从安歌怀里捞过酒坛，他容彦从来都不会有心事。
安歌一愣，只见容彦抱着一小坛子酒就大口大口往嘴里灌。他着急的去抢，被容彦闪开。
“给我留点！拢共就这一坛好酒！”
容彦摇晃着脑袋，怀中抱着酒坛，头抵在坛口歪头在安歌左肩上打了一拳，不满道：“怎么你喝就行，别人喝就要管三管四的！”
“当初是谁抢我的酒坛不给喝，怎么你管就行，别人管就要推三阻四的？”，安歌好笑的捂着被打的左肩，容彦毫无威胁性的瞪了他一眼。
“说真的，容彦。你不会是想你师父了吧？”
“谁想他了！他现在指不定在哪和同尘长老逍遥呢。”
容彦死鸭子嘴硬，了解他如安歌，哪能看不出来呢？
青云灯火阑珊，檐上两道身影，一蓝一青。偶有萤火飞来，映入眼瞳，一曲清歌醉不休，相逢何处觅旧友。
这样就很好了，容彦如是想到。
而药山中，沈赋也辗转反侧的睡不着，胡小言同他说了，想要留在青云学习。
沈赋是支持的，这是好事不是吗？
如此一来，小言离梦想就更进一步了，不是吗？
刚好自己也能更好的四处行医，世界这么大，总是要出去看看的。
不过胡小言这个老实性子，别人说什么都行，沈赋担心就担心在他被骗。
“沈赋沈赋，怎么样？我觉得留下来挺好的，况且我很喜欢青云！”
“既然喜欢，那就留下来。”
“可我留下来了，沈赋你呢？”
沈赋沉默了半晌，继而轻声对胡小言道：“我继续行医，哪里需要我我就去哪里。”
“小言，你不用舍不得我。你为了自己的梦想努力是好事，你有你的梦想，我也有我的。”
胡小言想起先前跟沈云天吵架的沈赋，自己对沈赋说“我们的旅途可不止这里”。
是啊，每个人的机遇都不一样。
对自己而言，青云是旅途的开始，对沈赋而言青云只不过是一处歇脚地罢了。
“无论你去到哪里，一定要记得把好玩的事讲给我听！以后我会去找你玩的，一定要记得！”
胡小言咧着嘴笑，本来有些许伤感的气氛一下欢快了起来。
沈赋嘴角勾起，天上的神仙也沾染了几分尘气。
沈赋此人，对于被他救好的人来说是菩萨。
对于容彦而言是一眼沦陷的神祇。
而在胡小言眼里，沈赋只是沈赋，是他的朋友，一辈子的那种好朋友。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聚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