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1、沽酒 宁要沽酒一 ...

  •   安歌才没有去找容彦呢,带到入夜容彦优哉游哉回来时,早已经痛失了床铺的所有权。

      安歌翘着腿躺在床上看话本,听到容彦回来的动静,眼皮子都不抬一下,“我给你留了床被子,在小榻。”

      容彦一瞧,小榻上果真有一张薄得不能再薄的被子。

      容彦:……

      你行!

      他要抗争,他也要睡床!

      二话没说,容彦飞身就往床上扑,本以为安歌会起身避让的,谁知道安歌动都不带动一下。

      淡淡抬手掷出枕头,啪叽一声,枕头砸在了容彦的俊脸,上他苦兮兮抱着枕头去洗漱了。

      还能怎么办嘛,打又打不过,睡小榻就睡小榻嘛!

      清楼可没有宵禁一说,只要愿意,你可以在这里熬个三天三夜。不过要是猝死了清楼可不负责,人家准备了休息室给你,是你不愿意休息而已。

      在容彦出去的这段时间,安歌叫了门外的一个丫头进来,丫头解释道:“清楼内专门设有休息室供人使用,但像您哥哥容彦公子这样的贵客,便是会有专属的休息室。”

      原来如此,怪不得啊。

      容彦竟然还算贵客呢,一看就是没少来这里。

      容歌,不对,安歌略微一点头,让丫头出去了。

      容彦留了一盏小夜灯,散发着微弱的光芒,烛火一熄,一室只于月华静静流泻。

      安歌沾着枕头就睡着了,他睡觉很老实,既不打鼾也不乱动。

      不像隔壁容彦,睡姿奇葩,区区一张小榻完全满足不了容彦的睡姿。半个身子露在外边,略微一转身,啪叽就能摔倒地上。

      一室安好,容彦梦呓,喃喃着。

      睡梦中,容彦身处在一片迷迭香之中,四周是漫山遍野的野花烂漫,碧水青山小楼。

      楼内有一道身影,衣袂翻飞,他一拂袖似有流光于袖中飞出。

      日、云、风、花仿佛都在这一刻静止了一般,白衣少年回首,容彦走出花间,他看不清少年的表情。

      只觉得心中有块地方圆满了——

      结果第二日一醒来,安歌一睁眼就是容彦坐在小榻上,望向窗外,作沉思状,三分愁绪三分迷茫外加四份感慨。

      安歌:……

      做什么,一大早上起来悼念他逝去的青春吗?

      一枕头砸在容彦的脸上,容彦顺势抱着枕头,伤春悲秋。

      容彦低头看着怀里的绣花枕头,一张俊脸直接埋进枕头里,他怎么就跟沈赋过不去了呢?

      怎么还就真为了一眼念念不忘了呢?

      他是谁?容彦诶!

      大康君子册榜首,万千少女的心之所向诶!

      不过,平心而论,沈赋长得就是很好看啊!他就是好看啊!喜欢看好看的人有错嘛!

      难得遇到一个像沈赋一眼精致像仙人的美人儿,多看看不是还赚到了吗?

      对,就这么想!

      容彦仿佛一下子茅塞顿开,晴朗的日光透过窗格洒进屋内,容彦跳下床伸了个懒腰。

      眸光一转,床上的某人浑身一颤,顿感不妙,选择性缩回被子里当咸鱼。

      “安歌!我带你出去玩呗!”容某人不怀好意的闪到安歌床边,“安歌~小庄主~安大盟主~”

      安歌:口区……

      “哎呀,走啦走啦,许久都没回临安啦,就去逛逛嘛!”

      “不去!”

      “一包锦记桂花糖!”

      “说吧去哪里?”

      容彦:……

      果然还是逃不出桂花糖的魔爪啊,哼哼哼。

      …………

      “沈赋……”胡小言百无聊赖趴在窗边,从上往下看。街道上来来往往,熙熙攘攘的人群,“我想去游湖!”

      沈赋起了个大早,还没做什么呢,胡小言就从隔壁房杀过来,说什么都要拉着沈赋去走走看看。

      许是因为胡小言自小就在鱼米镇长大,去的最远的地方也不过是百越,但如今可是真真切切身在他乡。

      别说是胡小言了,就连沈赋都想出门走走。

      老母亲沈赋毅然决然决定,跟着胡小言一起去游湖。

      两人收拾好,便来到了临安最出名的沽酒湖,沽酒沽酒,是因为湖边上原来有一家小酒肆。

      这个酒肆可不得了,说是就连大康的皇帝都来喝过,具体是哪位皇帝嘛,就不清楚了。

      就靠着这个,酒肆吸引了不少游人前来,久而久之便有“宁要沽酒一壶,莫要黄金千两”的说法。

      沽酒湖因此得名。

      有船家在码头吆喝着,胡小言和沈赋选了一位船家的小舟,船家摇起船桨,嘴里哼着临安小调,荷香满面,一派休闲。

      胡小言躺着船尾,伸手捻下一朵荷花,娇艳欲滴的粉荷被胡小言塞给了沈赋。沈赋白皙修长的手与粉荷的艳碰撞在一起,形成鲜明的对比。

      再看看胡小言,一片大荷叶盖在脸上。

      突然,胡小言肩膀一耸一耸的,沈赋担心,还以为他怎么了。

      结果下一秒,荷叶下胡小言闷闷的声音:“沈赋,我想念百越的糯米鸡了……”

      糯米鸡外头的糯米软糯,里头的馅更是一绝,咸香可口汁水浸透鸡肉。放进荷叶里一蒸,哇,简直绝了。

      船家听到,乐呵呵的同胡小言搭话:“小公子若是想吃地道的百越菜,可以去碧云大街的越味楼啊,那里的百越菜便是来游玩的百越人都说好。”

      “是嘛!”听见有地道的家乡菜,胡小言眼睛都亮了起来,他问沈赋,“沈赋,我们去吃好不好?”

      胡小言现在的样子像个仓鼠,别看现在乖乖的,可若是打起鬼主意,又能让人措手不及。

      沈赋一时觉得有趣,抬手揉了一把胡小言的脑袋,“好,去吃。”

      像养小仓鼠一样。

      胡小言:原来我在沈赋心里就是只仓鼠嘛!

      沈赋:但是真的好可爱啊。

      一下船,胡小言拉着沈赋迫不及待的就要去越味楼。越味楼所在的碧云大街里沽酒湖尚有一段距离,走过去也要一段时间。

      在此期间,不少摊贩瞅着时间,纷纷出来在道路两旁支起了摊子,各式各样的。

      卖首饰的、卖小食的、卖胭脂的,邻人目不暇接挑花了眼。

      胡小言和沈赋二人,一个活泼的邻家少年和一个仙人般的公子走在一道,少不得惹人注目。

      尤其是不少姑娘家,一个两个见着沈赋,恨不得眼睛都黏在人家身上。

      胡小言还看不出来就有鬼了,连带着他都感觉到背后热切的视线。

      不过其中不乏有人认出胡小言,昨日胡小言和一名男子共乘一骑可谓是备受瞩目,今日却又换了另一个翩翩公子。

      啧啧,不乏有人为昨日的沈赋惋惜,虽然大康对好男风这件事算是比较开放的,其中不少皇族和达官显贵也更是娶了男妻。

      他们感叹的不是这个,而是胡小言年纪看着不大,却两日都是不一样的男子作陪。

      胡小言哗的一下泄了气,瘪着嘴,这都什么跟什么嘛?

      明明跟他在一起的都是沈赋啊!

      都是沈赋啊!

      是沈赋啊!

      沈赋啊!

      当事人之一的胡小言很生气,决定化怒气为动力,大卖特卖。伸手一探,摸到腰间扁扁的钱袋,更泄气了。

      他的银子都没了,被沈赋拿去钱庄变成了一块破牌子。

      没有钱就买不了东西,买不了东西就没有了快乐。

      胡小言失去了快乐,他不快乐了,哇的一声哭出来。

      当事人之二的沈赋毫不在意,并且从根本上阻止了胡小言喜欢乱花钱的毛病。

      胡小言现在是不快乐了,可一会吃到越味楼的菜,沈赋敢拍着胸膛保证,胡小言他又会快乐了。

      果不其然,现下的胡小言啃着烤乳鸽啃得不亦乐乎,一桌子都是胡小言惦记的菜。

      什么客家酿豆腐啦、蜜汁叉烧啦、白切鸡啦,还有一煲煲仔饭。

      “慢点吃,别噎着。”沈赋又给胡小言夹了一块叉烧。

      自己没怎么吃,全进了胡小言的肚子里。一桌子菜,沈赋吃的最多的还属那一盘子豆腐。

      不得不说,这的菜,简直太正宗了!

      吃饱喝足后,胡小言心满意足的摸着圆滚滚的肚子打了个饱嗝。

      沈赋取出一方帕子让胡小言擦擦嘴,吃的满嘴油光,胡小言谢过沈赋。沈赋的帕子上也有一股药箱,嗝,香香的。

      墨名:它想香香的美人了……

      容彦趁着夕阳西下,把毫无生气的安歌拖来吃饭。鬼知道安歌这一日经历了什么——

      陪容彦买衣服

      陪容彦买首饰

      陪容彦买香膏

      ……

      直到最后路过锦记,容彦才恍然大悟,丢下提着大包小包的安歌排队买桂花糖,然后自己先去旁边的玉石铺子看玉去了。

      安歌满头黑线盯着容彦的背影,决定以后再也不信他的鬼话了。

      容彦的嘴,骗人的鬼。

      就算买到了香甜的桂花糖,安歌也腾不出一只手来吃。

      容彦刚从玉石铺子里走出来,安歌扭头就走,容彦好说歹说绝对不买了,才连哄带骗的把人带到越味楼来。

      安歌黑着脸把东西一顿脑全塞给容彦,“自己的东西自己拿。”

      而后走进越味楼里找了张空桌坐下,容彦被高高的盒子挡住了视线,半摸索着跨进越味楼里。

      一转身,和吃饱的沈赋与擦肩而过。

      容彦细嗅,闻见了弥漫在空气中的药香。

      这时小二看见容彦,连忙上前去替容彦拿,容彦再看身后,空无一人。

      可弥漫在鼻尖的药香却是很熟悉,说不上在哪闻过。

      觉得自己魔怔了,容彦无奈打开玉骨扇,试图把药香挥散,安歌坐定面前沏了一壶茶。

      是龙井,香气清高,汤澄碧绿。

      容彦在安歌对面坐下,非常自觉的给自己倒了杯茶。

      容彦:你不给我倒,我就不会自己倒啦,哼!

      安歌:给你惯得!

      两人吃完,容彦请求店小二给他把东西送到清楼,并且给人家留了一块碎银当跑腿费。

      接下来的时间,容彦再三保证自己绝对绝对绝对不买东西之后,才说服安歌勉强同意一起在碧云大街逛街。

      一路上,不少人都认得容彦,青云掌门嘛不是。一时间到没人记起安歌,只是觉得容彦身旁的冷面小郎君面熟的很。

      和容彦打完招呼的人一看到冷着脸一脸不爽的安歌,默默放下了抬着的手,哈哈尬笑几声。

      也不怪人家不敢搭话啦。

      容彦见状故作深沉,玉骨扇抵着额头,吐槽安歌:“你这样以后肯定找不到媳妇!”

      谁料安歌不按套路走,“我找媳妇干嘛?”然后跟容彦细数找媳妇之后的悲惨生活。

      不能喝酒,不能晚归诸如此类。

      安歌才不会想不开呢。

      还是一个人自在。

      “行!”容彦跟安歌打赌,“若是你成亲了,你就要把墨名牵出来给我溜一个月!”

      “赌就赌!”安歌答应的斩钉截铁,“就算天王老子来了,我都不会——”

      “哎呦,疼疼疼!”

      话音未落,就有个东西狠狠撞上了安歌的背,撞得不疼,不过听声音,倒是撞他的人很疼。

      安歌回头一望,只见一个少年捂着后脑勺吱呀乱嚎,从安歌的角度只能看见个后脑勺。

      沈赋好笑的紧,伸手轻柔给胡小言按着,嘴里叨叨:“叫你不好好看路,撞到人了吧?”

      “抱歉啊,他是无意……”

      “的”字还没说出口,沈赋呼吸一滞,怎么又是他们。

      胡小言抱头蹲在地上,半晌见沈赋没有动静,抬头一看,安歌正低头研究怎么会有人的后脑勺像个球一样,看见委屈兮兮的胡小言。

      安歌:啊,原来是你啊。

      胡小言:这人什么做的,撞人这么疼!

      容彦:又遇见了美人,果然我两有缘啊,

      沈赋:又是那个登徒子,阴魂不散。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沽酒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