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炫舞之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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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承风眼角挂着眼屎，气的呼呼喘着粗气。陆知源沉默半晌，恍然大悟似的扯起嘴角笑了笑：“你在想什么啊。”
“你知道昨天老子给你打电话，结果听到的是那个什么秦肖的声音，吓得夜尿都要憋回去了吗……”陆承风重新躺回被子里，瓮声瓮气的。
“这种傻里傻气的臭小子能把我怎么样啊，” 陆知源用力拍了一下陆承风的屁股：“昨天就是有点，嗯，心情不好，所以稍微喝了点。”
“你那叫稍微喝了点？你自己大概不记得自己什么样儿吧，我下楼的时候……”
“陆承风，”陆知源打断他：“我妈走了。”
“走？”在陆承风的记忆里，顾岚之已经走了很多年了。
“嗯。陪陈茉去英国读书。”
“哦，那……”陆承风舒了一口气。
“暂时不会回来了。”
“哦……”陆承风从被子里稍稍探出脑袋，分辨不出陆知源此刻脸上到底有什么表情。对于顾岚之，陆承风本身也没什么印像，只记得小时候只有在过年的时候才会见到这位美丽的小婶婶。但是从9岁开始，年夜饭的饭桌上就只有叔叔和陆知源了。那时候他还闹不懂大人之间的分离，他只记得，陆知源就是从那一年开始，变得古怪又易怒，身体也开始不好。也不知道自己的叔叔陆卫东都在忙些什么，陆知源常常被陆卫国接到家里过周末，顾岚之偶尔会来带陆知源出去玩，但自从陈茉出生，顾岚之也很少来了。顾岚之要走这个消息对于陆承风来说，只会比陆知源更没有实感，他也不知道该如何接陆知源的话。
陆知源抿着嘴角挑了挑眉，安慰似的拍了拍陆承风的背角，似乎是在示意他不会安慰人就不要绞尽脑汁想些酸溜溜的说辞了。
“早饭吃什么啊，叫外卖吧。”陆知源起身去卫生间接着洗漱。
陆承风换了个舒服点的姿势：“要不叫个粥吧，你昨天喝多了，今天胃肯定难受。”
“哟呵，终于学会对弟弟好了？还知道要给我点粥。”
“我什么时候对你不好啊，”陆承风翻阅了一下俩人常点的那家店的早餐菜单：“我要个肉夹馍，多放点肉，你洗完脸出来下单付钱啊。”
……
片刻，水龙头的声音停了，陆知源的声音从卫生间飘出来：“陆承风，你大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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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知源在宿舍歇了几天，虽然喝一顿酒也不至于元气大伤成这样，但是他就是哪也不想去。今天的“如影随形”节目也让秦肖一个人去弄了，第一次躺在宿舍听自己负责的节目，感觉也挺微妙，特别是广播里的那个声音，让他总是莫名安心。
米达前两天把炫舞音乐剪好了，试试探探地通知他让他自己和秦肖商量时间把双人舞部分编好，齐舞部分她单独带着其他人排练。陆知源有些后悔那天对米达态度不好，居然让这个奇女子对自己如此小心翼翼诚惶诚恐的。
广播里开始播放例行结尾，陆知源估摸着这会儿秦肖应该在收拾东西，准备音乐一结束就关掉机器“下班”。他甚至能想象这个乖乖男一本正经的照着墙上的操作指南按顺序一个个关掉开关，最后还仔细检查一遍的样子。
陆知源将手机里码好的字发了出去：
今天有空吗，把双人舞编一下吧。
三秒钟就来了回复：
嗯，我现在去603。
几天没见秦肖，陆知源发现他眉心长了颗痘痘，红红的挂在正中间，让他想到佛光普照这个成语。
“嘿，小佛陀。”陆知源的恶趣味又冒了出来。
“你还好吧？”秦肖指的是几天前的醉酒。
秦肖的眉似皱非皱，陆知源立马联想到是这颗痘痘阻碍了他的面部肌肉作出表情，立马干咳两声，怕自己笑出来：
“咳咳……我没事啊，小场面，不碍事。”
“你胃没事吧？”秦肖从书包里掏出一个小型的蓝牙音箱：“你那天吐的挺厉害，不好意思，手忙脚乱的，没收拾干净。”
陆知源的脑子嗡嗡嗡的：“额……你帮我擦的？”
“嗯……”秦肖试了试音响是否有电：“还好学长下来接你了，不然我还真的不知道怎么办，我问你什么你都不回答。”
秦肖的嘴角挂着不易察觉的笑意，陆知源实在是看不懂，清理呕吐物什么的，想想都恶心死了，这家伙还轻描淡写，好像只是帮他擦了擦嘴。
“以后不开心，不要喝酒了。”
“小屁孩……”陆知源在心里翻了个白眼，这家伙动不动就要开启亲妈模式。还有，为什么老有人说他不开心呢，自己明明这么活泼开朗啊。陆知源觉得秦肖仿佛一杯白水，还是凉到30多度的温开水，没什么不好，可是也太无趣了，他只想想赶紧结束这个话题：“来来来，正事要紧。”
“哦，米达学姐把音乐发给我了，”秦肖一本正经的打开手机连上蓝牙音箱：“这种抒情曲风我觉得可以加点古典的元素进去的。”
陆知源收敛了表情，在秦肖身边的地板上坐下，头微微低下，示意他继续讲。
“开头这边是女生的齐舞，”秦肖点了暂停后又开始播放：“我们从这里开始上场，这里是主角的初见。”
“嗯。”陆知源看着秦肖在筒灯的照射下，脸上细小的绒毛微微折射着光。
“然后这一段，”秦肖转过来面向陆知源：“就是双人舞加齐舞，也是音乐的一个小高潮，我觉得应该有一些视觉冲击力强点的编排。”
“嗯……”陆知源发现秦肖右边的嘴角下面有一颗唇下痣。
“最后这边，我觉得应该是大齐舞，所以不需要有领舞部分的编排，但是最后可以是一个散乱的ending来突出主角的毁灭。”秦肖在空气中比划了一下：“也就是所有人都躺下，我们站着，或者跪着。”
“嗯。”陆知源觉得秦肖的喉结真的是很好看的弧度。
“……”
“嗯……嗯？你怎么不说了？”秦肖已经关掉了音乐，突然的安静让陆知源来不及收回自己直勾勾的眼神。
“我说完了啊，”秦肖提起眉头：“你有在听吗……”
“有啊有啊，”陆知源挠了挠额角：“你和我想的差不多，就是一个突出古典元素的Urban Dance*。”
“这个我可能不太懂，总之大方向还是要靠你。”
“嗯，单一的风格肯定无法出彩。”陆知源起身活动活动手脚：“我们就把重点放在突出故事性上面，所有的舞蹈元素都是为了这个核心服务。我这几天在宿舍已经想好了一些，你看看。”
陆知源大致演示了一下主角初见、相知和结尾部分的重头戏，虽说是深秋，但一旦跳起舞来还是渐渐热了起来。陆知源怀疑自己的裤子放了洗衣液就忘了漂洗，身上的热气把裤子上浓浓的工业香精味蒸了出来，仿佛稍微出点汗裤子就能自己冒泡儿。他有点尴尬，舞蹈动作也意意思思的。
“先将就着看看吧，”陆知源站的离秦肖远了一些，怕他闻到自己身上这股神秘的味道：“古典舞我不懂，需要你来改善一下。”
“其实我觉得我们可以多一些互动，这个作品表达情感很重要。比如这里的镜面动作可以加一点延伸。”秦肖上前一步，背对陆知源抓住他的左手放在自己肩上，随后顺势一转又将陆知源拉向自己：“像这样。”
短短几秒钟，陆知源没来得及反应，整个身体向秦肖倒过去，下巴重重地嗑在秦肖有些瘦削的肩上。
“嘶——”秦肖吃痛的咬紧牙关，手却没有放开，人也没有后退。头发尖儿蹭在陆知源的脸上，是男孩子干干净净的味道。
陆知源窘迫地弹出半米远，呲牙咧嘴的捂着下巴 ，随后又反应过来，应该是被下巴磕过的肩膀更疼一点：“对……对不起啊……”
秦肖的嘴角抽搐着：“没事……”
“这哪是没事的样子啊，”陆知源看秦肖吃痛的样子不禁跟着皱起了眉头：“这个动作好危险啊，我看还是不要了吧。”
“嗯。”秦肖的神情缓和了一些：“那改成这样吧。”
“什么……啊？”
陆知源感到脚边的空气飘了起来，下一秒，秦肖便绕过陆知源轻轻托住了他的腰。手臂微微向上用力，陆知源不由自主地点起了脚尖，少年的呼吸打在他的脖子里，又热又痒。陆知源下意识地环住秦肖的脖子，不让自己失去重心，整个人用一种奇怪的姿势僵在了原地。
“陆知源，你……你手往后放。”秦肖的脸微微往后缩了缩：“左腿往后退一步，就能站稳了。”
陆知源还保持着尾音“啊”的口型，张着的嘴巴直接换了个圆圆的造型：“哦……”
他试试探探地将左脚往后撤了一步，感觉腰间传来稳当的力量，便放下心来将手自然垂到身后。毕竟舞蹈功底不错，陆知源甚至对照着镜子里的姿势再将腰往下压了一些，摆出一个完美的造型。
嘿，居然有点像骑士和公主。
陆知源心里想着。
等等……那谁是公主？
“这里延伸四拍。”秦肖的声音把陆知源从小剧场拉回现实。
感觉到撑在腰上的手臂开始有些微微发抖，陆知源稍微站直了一点，抬手将呆毛压平：“这个我得练练，重心我可能掌握不好。”街舞的重心都偏低，气息往下走，而古典舞这样需要向上提气的动作，对陆知源来说还是有些不习惯。
“嗯。”确认陆知源站稳了之后，秦肖也收脚站好：“你从头开始教我吧，或者从最基础的开始。”
陆知源感觉自己的头上热的冒着蒸汽，大概是好久没跳舞了？亦或是前两天醉酒伤的元气还没恢复，总之哪哪都觉得别扭。他顺势靠在落地镜上：“等等，让我喘口气。小佛陀，有吃的吗？”
秦肖虽然对这个称呼感到莫名其妙，但还是从书包里掏出一包坚果：“只有这个。”
“额……”陆知源瞥了一眼那个魔鬼包装袋：“算了，我又不想吃了。”
坚果大概是陆知源在这个世界上除了茄子和菠菜，最讨厌的食物了，食之无味，闻之，额……总之他是会作呕。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炫舞之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