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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真的不是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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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后,第六届独立开发者大赛报名阶段如期截止,不记名投票阶段正式开启。
这是一次展示计算机学院创意,和治学结果的绝妙机会。
大赛投票阶段为期两周,院学生会宣传部会在全校大肆宣传,邀请全校师生参与投票。同时默许参赛选手,用正当的方式为作品拉票。
优胜作品所得的奖励,得看学院外联部拉到多少赞助。
今年情况比较惨,外联部最后的奖励方案,是三块铜制的奖牌。但是,金钱奖励算得了什么,荣誉高于一切!
投票阶段很快接近尾声,蒋林因为学业繁忙,审核工作结束后,便把精力投入到热火朝天的学习中。
那天早上蒋林没课,依旧起了个大早上早自习。
正在教室专心看书,大赛评委老师猝不及防地,在微信上给他转发了一个链接。链接上写着“我用了7步围住贱贱狗,你做得到吗?”
老实人的心瞬间坠入冰窟,他哆哆嗦嗦了半天,打字的手微微颤抖,刚把【真的不是我想让这个游戏过审,是谢煊学长逼我的...】打完,正准备摁下发送键。
评委老师抢在前头,发了一句【不好意思,发错人了】。
蒋林望着聊天界面等了半天,见评委老师再无动静,越发觉得此事奇怪。
他赶快结束自习,收拾好书包,屁颠屁颠回了寝室。
*
回到寝室,他匆匆打开电脑登陆参赛页面后台。随即盯视票数排名,陷入沉默。
《围住贱贱狗》一骑绝尘,以高出第二名1900票的成绩,赫然屹立于榜单第一位。
蒋林难以置信地捂住嘴,想不到谢煊学长仪表堂堂貌似正派,背地里居然干起了刷票的勾当!
还有王法吗?还有法律吗?
他气愤地解析各项后台数据,排查投票页面异常,却意外地没有发现《围住贱贱狗》有投票异常的情况。
反倒是后面几位参赛者,投票ip归属地、时间等信息,有点可疑。
“难道我错怪学长了?”蒋林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呆滞了半天。不懂就问,他当即给评委老师打了个电话,表达内心的困惑。
评委老师听完他的疑惑,在电话那头笑了笑,道:“可能你不玩游戏不知道,贱贱狗在学校里已经火了。不信你翻翻朋友圈,一定能刷到好多条转发贱贱狗的内容。”
“一开始我也不理解,毕竟和其他学生的作品比起来,这款游戏看似毫无优势。不过,游戏界本来就容易出现返祖现象,简单粗暴反而更容易成为爆款。”
“咱们大赛的其他游戏作品,有一定入门难度。要么动脑解谜,要么需要操作技术,要么得有经营策略,要么得花时间看剧情。反观贱贱狗,门槛低得清丽脱俗。再加上贱贱狗有排行榜满足大家的攀比心理,有分享机制帮助游戏扩散,才导致在学校里那么风靡吧!”
消化完评委老师的专业分析,蒋林恍然大悟。
他对游戏的理解,果然如同谢煊学长批评的那样照本宣科,把书读死了!
经此一役,忌惮谢煊的同时,蒋林更多了一份敬佩之情。
难怪学长执意要威逼自己让游戏审核,大概学长和他的小伙伴,早已洞烛先机,知晓游戏一曝光必然大爆。
仰天长叹一口气,蒋林深刻地认识到了自己和前辈之间的差距。
他连忙打开《游戏设计完全教程》,在知识的海洋里深度遨游!
*
此时,坐在教室最后一排睡觉的纪迟,流下了一行深度睡眠的口水。
昨晚,他和同为网瘾少年的舍友杨可双排,约定好再赢一局就去睡觉。结果一路从大师掉到钻石又掉到白金,始终没有寻到胜利的踪影。
天蒙蒙亮,他俩终于知难而退关掉排位赛。
一面感慨只要排得够快分就追不上我,一面抱头痛哭。没哭多久,上课时间到了。
俩人只好拖着疲惫已极的身躯,饱经风霜的灵魂,前往教室各自霸占后排课桌埋头苦睡。
正睡得不省人事,有人拿着纸巾替纪迟轻轻擦了擦口水。
纪迟半梦半醒,意识涣散地睁开眼睛。见宋时任一手支颐,一手拿纸,微微笑着地瞅向自己。
讲台上,金属材料学老师一板一眼,高一声低一声地,给大家讲磁性合金的性能特点。
除了前三排求知若渴的学霸,其它学生早已东倒西歪,恹恹欲睡。没人注意到最后一排,多了个其它专业的闲杂人等。
“你怎么来了?”纪迟仍旧趴在桌子上,压低声音问他。
“好几天没见面,想你啦~”时任也躬身趴在课桌上,和纪迟手臂挨着手臂头碰头说悄悄话。
纪迟适才想起,对方抄了自己的课表。本来不怎么想见他,如遇特殊情况根本无处可躲,不禁有点心慌。
“你课表抄哪儿了,给我看看。”纪迟问,语气不咸不淡,夹带着几分朦胧的睡意。
“手机上。”宋时任不疑有他,打开课程表app,有些献宝地把手机递了过去。
纪迟瞟了一眼,没接,好声好气地说:“能不能把它删了,你一个表演系名人,老混入我们班上课,影响不好。”
道理宋时任都懂,既然纪迟提了,他不介意删掉课表。
反正宿舍电脑上有备份课表,删不删一个样,只是下次再溜到他们班上课,需要编点理由。
可时任不想那么轻易答应,显得自己千依百顺毫无底线。
伸出手指点了点自己的嘴唇,时任扬起一丝狡黠的微笑,近乎撒娇地小声说:“要迟仔亲亲,才能把课表删掉~”
他预计纪迟会摆出一副臭不可闻的傲娇嘴脸,甚至直接起身换个位置,没想到纪迟反而凑近了,说:“你蹲下去,蹲桌子底下。”
依言蹲下,纪迟也滑了下来,俩人面对面以极其别扭的姿势,在课桌下大眼瞪小眼。
纪迟特别熟练地抓住时任的胳膊,稍微用力把他带近了一点。
温热的气息扑在时任脸上,纪迟一偏头把柔软的唇瓣送了上去。
他吻得极其自然,毫不扭捏,仿佛这个动作已经重复过千千万万遍。
反倒是时任没见过那么主动的纪迟,惊得愣在了原地。
一吻结束,纪迟趴回课桌上。
隔了几分钟,时任脸上漂浮着两坨可疑的红晕,也趴回课桌上。
面面相觑,纪迟指了指手机:“可以删了吧?”
宋时任尚处于余震之中,点点头,在对方的监督下静默地删掉了课表。
纪迟得意洋洋地把脸埋在臂弯里,嘲笑大学时期的宋影帝又纯情又弱鸡。没多久,在老师喋喋不休的讲课声中,再度陷入沉睡。
*
等纪迟睡够,早上的课程全结束了,真是一梦千年。
同班同学陆陆续续走出教室,纪迟仍坐在座位上,思考中午吃啥这种究极难题。
正烦着,手机突然连声震动,宋时任替他瞥了一眼屏幕,道:“迟仔回神啦,谢煊找你。”
自从游戏开发结束成功参赛后,纪迟和谢煊的立场似乎掉了个个儿。
纪迟把开发费用转给谢煊以后,开始像拖欠民工工资的黑心老板一样躲着他,指望时间能抹去谢煊脑海中,关于爱心早餐派送的记忆。
眼下,纪迟只想表演一个鸵鸟钻地。时任见他没反应,自作主张接了电话。
“喂~你好,迟仔上厕所去了,你找他有什么事儿吗?”
电话彼端的谢煊沉默了一下,半晌,简单说了要一起吃午饭,在青年食堂等着纪迟。
“好,等迟仔回来我转告他。”
宋时任一面笑笑挂了电话,一面观察纪迟的反应。
纪迟强自镇定,嘴上说走吧走吧,内心很想再逃避挣扎一下。要是谢煊当着时任的面,提起送早餐的事情,可怎么办!
怀着忐忑的心情,纪迟领着宋时任往青年食堂走。隔着老远的距离,便看到站在树下的发小。
说来奇怪,谢煊五官并不出挑,单拉出来看没什么,站人群里却挺醒目。
他穿着白色短袖卡其色长裤,裤脚挽起露出脚踝,低着头玩手机。直到纪迟走到跟前,才把头抬起来,垂眼看看纪迟,又暼一眼时任。
“走,先吃饭,有事儿要跟你说。”
下课在教室磨蹭了一会儿,食堂过了午饭高峰期,有一半空位置。
三人打好菜饭,找了个正对空调的连桌坐下。
谢煊没着急夹菜,开门见山地说:“两件事。一件,《围住贱贱狗》比赛票数第一,院方联系我,让我俩准备好去领奖。”
报名后没有关注过结果,没想到自己瞎鸡儿乱搞的游戏居然能拿奖,纪迟瞪大了眼睛不知作何反应。
原想等着看拿钱打水漂以后,时任痛心疾首的表情,现在期望落空不免有些错愕。
而另一头的宋时任,同样很惊讶。
纪迟有没有做游戏的才能,他不知道,反正迟仔打游戏瘾大技术差,他是晓得的。原本计划,迟仔梦想破碎后,好好安慰对方,现在纪迟梦想成真了,得重新想想怎么庆祝。
俩人各怀心思,各自有各自的计划,直到被现实一拳打在脸上。
没有计划的谢煊见二人脸色变得跟调色盘一样精彩,顿生疑惑。
他安静了几秒让俩人消化情绪,接着说:“另一件,有校外的网络公司看上了贱贱狗,想从咱俩这儿把游戏买过去。”
谢煊把PDF格式的合同在手机上打开,递给纪迟,补充到:“电子合同发过来了,卖了没坏处。但是卖不卖,最终决定权在你。”
游戏获奖就罢了,竟然还有更刺激的在后面等着自己,纪迟懵得更厉害了,恍然有种范进中举的错觉。
他连忙接过手机一看,然后又捏着鼻子把手机挪开。这什么玩意儿,字怎么这么多!
“开价多少?”纪迟懒得看合同,直接了当地问谢煊。
谢煊深知发小字多不看的毛病,收回手机说:“没有给具体的数额,游戏在微信端推广,以内植广告为赢利模式。合同上承诺的,是1%的内植广告投放收益,按月结算。”
纪迟上辈子只是个不成功的游戏策划,对微信运营和微信广告投放,具体能获得多少收益没什么概念。1%听起来不多,应该不会影响到自己烧光宋时任小金库的计划。
“卖吧卖吧。”他漫不经心地说着,夹了块肉塞进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