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海之约》迟岛

2、第二章 四季长歌 年少轻狂

　　第二章 四季长歌
　　第二日午时，趁着客栈门口人还不多，付卫奚赶紧抢了个靠前的位置。不一会儿，从老远的地方，就看到叶长林提溜着他的那个钱盒子，右手拿着个木棍，一路敲着“哐哐哐”走过来，看来这个位置，俨然已经是他的老地盘了。
　　周围的看客循着木头敲击的声音围拢过来。很快，就像昨天那样，里三层外三层又包围了一圈，这个少年已经凭借自己的绝技，集赞了一大波人气了。周围的看客都在议论，今天他会使出什么样的绝技出来。
　　看人聚集得差不多了，叶长林眼神巡视了一圈，不错，今天的人比昨天更多了，有钱的主多了不少，今天的打赏，应该会比昨天更丰厚了，那今天可要好好露一手了。
　　“感谢各位父老乡亲的捧场，今天我给大家带来一个之前肯定没有见过的—四季长歌，请各位有人的捧个人场，有钱的捧个钱场～。”
　　说完开场白，只见叶长林拿出一截别在耳后的树枝，那截说是树枝，其实已经是一段枯木了，浑身呈现出灰褐色，毫无生命的迹象。叶长林回身找了个空地，用脚松了松土，将木棍插到土里，只留出一小段露在外面。大家都在等着见证奇迹的时候，只见叶长林不慌不忙的走到旁边的客栈门口，找小二借了个壶，装了一壶清水。叶长林提着那壶水回到种枯木的地方，开始细细地浇灌，不一会儿，那灰褐色的枯木居然渐渐变绿，展现出生命的样子。很快的，那截枯木越长越大，长了枝桠，叶子一片一片的生长出来，到后面，水壶已经没有水了，但是树枝还在不断的生长，枝桠连着枝桠，叶子挨着叶子，树干越长越大，叶子越长越茂密。不一会儿，一棵参天大树屹立在刚刚种树枝的地方，渐渐停止了生长。此时，庞大的树冠压在围观的百姓头上，在熙熙攘攘的新月街上，显得格外的突兀。
　　围观的群众开始兴奋的欢呼起来，枯木变大树，闻所未闻！叶长林也乐得让他们看清楚，邀请一些围观的群众近距离查看。被邀请的看客围着大树，又是摸摸，又是敲敲拍拍，和真实的大树确实无异，趁着群众围观的时候，付卫奚也没闲着，没准是那壶水有猫腻呢？
　　付卫奚想着昨晚在客栈住宿的关系，特意跟小二打听了一下，结果小二转过身，也给付卫奚打了一壶水，一脸无辜的说，“就是普通的水，你要是能，你也变看看。”
　　付卫奚一脸“我显然不能”的表情，半天也没打算接过水壶，小二看着付卫奚的模样，接着解释说，“这个小师父，是真的能变，之前也在这表演过几次了，确实人家是真本事。这不，整条新月街上，就数他的生意最好。你看这人都被他吸引着过来了，也捎带给我们带来了不少生意。我们还得谢谢他叻。”
　　小二说完就忙去了。付卫奚堂堂一个仙家长老，居然碰了一鼻子的灰，心里倒是有些央央不快，但是转念一想，自己可多久没遇上这么新奇的事儿了，本来自诩人生也不过就如此，三界也平淡无奇，没想到还能遇上这种新鲜事，这次到凡界闲逛，也算是没白来。转身又挤进去包围圈里头。
　　看客们围着树仔细研究了一通，确认这棵树和普通的大树没啥两样。叶长林一脸满意地看着人群，享受着人们嘴里的啧啧称奇，毕竟是十四岁的孩子，对这些赞赏无比的受用。待看客们都回到自己原来的位置上，叶长林开始了重头戏。只见他轻轻一跃跳上了大树的一杈枝干，顺势便坐了下来，两条瘦长的腿在树枝上一晃一晃，嘴里吹起口哨来，清脆的口哨声中，似裹挟着风而来，树叶之间摩擦发出沙沙作响，只见树叶在微风的衬托中，慢慢的变成老叶子的暗绿色，然后再逐渐的泛黄，仿佛一瞬间进入了秋天，伴随着树叶的泛黄，有些叶子开始不断的往下掉，落叶越来越多，不断飘洒在围观的看客头上，树冠实在是太大了，以至于都有黄叶甚至飘到街头街尾。在新月街上，俨然一副深秋的场景，高大的树木上，枯黄的落叶满天风飞，那个坐在树上的少年，吹着口哨，晃荡着双脚，眉目含笑，抬头看着漫天的落叶，静谧美好。随着叶子的纷飞，大树的枝桠渐渐显现出来，不一会儿，枝桠上只剩下零落的几片叶子，巨大的枝干在空中无助地伸着，少年也停了口哨声，轻轻一跳，树上的最后一片叶子，随着叶长林的脚尖落地，也轻轻的飘落到了地上。叶长林回过身静静的仰望着好像进入冬天的大树，脸上抑制不住的自豪与骄傲。这个少年内心的膨胀此时已经无以复加，待他欣赏完自己的作品，叶长林慢悠悠转过身，背对着大树轻轻打了一个响指，霎那间，庞大的巨树枝干开始逐渐分解，连带着地面上的黄叶，从碎片到颗粒，最后变成细细的粉尘，不一会儿，刚刚巨树耸立的地方，已经毫无踪迹，原先插着枝干的泥土里，只留下刚刚插进枝干的浅坑，那一截枝干也已不知所踪。
　　人群中又爆发出一顿热烈的掌声和叫好声，不知什么时候，叶长林的木盒子早已被放了不少的钱币。叶长林抬手作揖，今天的打赏他已经很满意了，可以准备收摊了。人群也开始逐渐散开。
　　付卫奚看完了叶长林这一系列如行云流水的表演，已经震惊得说不出话来：连酒壶的酒都忘记喝了，且不论少年十三四岁就能展现据实表演，光创造这棵巨树，所消耗的灵力就难以估量，就算是西域法家来造这个幻境，刚刚的四季变换，足以消耗一个法家长老级别的人物的大半法力了。而这少年居然还面不改色，表演完还能慢条斯理的整理自己的东西，他身上的灵力足以把付卫奚震惊得下巴快掉了。这也太神奇了吧！本长老在仙家纵横了这么多年！三界也多有涉猎！这种旷世奇才，简直闻所未闻，不行，不能放他走！
　　还没等付卫奚下手，只见远远有一飒爽女子，冲着这里狂奔而来，不过十七八岁的模样，一脸的怒气，身后还跟着一大波的随从，人群迅速被她们一行人劈开一条道路来，女子一边狂奔，一边嘶吼着：“叶长林！！！！”
　　叶长林听见喊声如临大敌，非但没有停下，反而加速收拾了木盒子装进行囊，往身上一挎，就往女子追逐的方向狂奔起来，热闹的新月街顿时出现了滑稽的一景，一个少年在前面跑，一个姑娘在后面狂追，姑娘身后还跟着一群明显在表演的随从。行人开始议论纷纷起来，莫非这是小情侣打架呢。
　　这等好戏，付卫奚当然不会错过，岚云仙家的轻功在三界可是说一没人敢称第二的。付卫奚没两下就追在了叶长林的前面。
　　叶长林跑得满头大汗，姑娘和一群随从在几十米开外穷追不舍。看着叶长林一脸狼狈狂奔的模样，和刚刚骄傲得意的少年判若两样，付卫奚不禁在心里取笑了起来。
　　叶长林看到付卫奚不紧不慢的跑在自己身边，一脸疑惑，“这位大叔，你追我有什么事情？”
　　“这位小兄弟，你可能忘记我了，昨天我有和你打过招呼，在下付卫奚，还是想和你讨教一二的。”付卫奚紧跟着叶长林陪跑，不紧不慢的说。
　　“大叔，昨天我不是已经说了吗？我这属于天赋异禀，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更无从指教了，你可放过我吧。”叶长林一边狂奔，一边上气不接下气的说，心想这人可真够奇葩的，这种场合还自我介绍。
　　不知不觉已经快跑完了两条街，后面的女子一开始还会喊着“叶长林你给我站住！”，后来因为体力不支，埋头苦追也渐渐和叶长林拉开了距离。随从看起来也没有用心在追，毕竟家里的二小姐向来任性，主人早已交代过，可以陪着小姐闹，但是不能闹太过。所以随从们也就是跟着陪跑装装样子，二小姐和叶长林的距离拉开越来越远，叶长林的速度也慢了下来。付卫奚配合这叶长林的速度，等着少年有空的时候，可以好好的聊一聊。
　　看到后面的二小姐已经没有追上来了，叶长林总算停下来，呼吸得上气不接下气，付卫奚一脸没事的样子，等着他缓过劲儿来。
　　待叶长林稍微平复了一些，付卫奚开口道：“小兄弟，那个女子是你的未婚妻吗？”
　　“什么未婚妻不未婚妻，这女人真是莫名其妙，仗着自己是千岳城的二小姐，看我厉害就非要我去给她们表演。谁知道我进了她们的宅邸，还有没有机会能够出来，真是的，也不知道看中我的美貌，还是看中我的才华。”叶长林的口气了，满是埋怨。
　　付卫奚听着叶长林的一番论调，惊得差点掉了下巴，这少年未免也太自负了吧？可能是年少有为，缺少生活的敲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