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五章 投石问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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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澜刚刚上楼开门，方泽的电话便到了。
电话那头，两个人接通了，竟然都一阵沉默。
“小澜，到家了没？”
“嗯……学长，你有女朋友了？”庄澜的声音里，充满了忐忑。
时间又仿佛静止了。
方泽定了定神，“瞎想什么，好好休息，明天上班了。”他需要时间处理手上的事情。
庄澜一直在投石问路，却仿佛碰到了一扇她打不开的门…她大概真的是喜欢上方泽了。
第二天，何墨又是准时的6点半到公司开门，烧水，整理资料。金融人不乏优秀而自律的，这个领域的敲门砖是你的学历、家庭，但是真正的顶尖人才是那些目标清晰、意志坚定而勤奋努力的。就如方泽，已经赶最早一班的飞机去深圳安抚客户了。
庄澜呢，照例在楼下抽烟区陪沈方山抽烟。
“沈总，古柏项目，几个省国资委的直投公司都有意向参与。几个产业基金和母基金更加不用说了。不过他们投资条件严苛，想让他们做金菲基金的LP还是有难度。”
“把有意向的资金方，整理好一份资料给我。我来和他们谈。”
整理资金方的资料，这等于是直接把手上的资源拱手送给沈方山。而背后的利益不可谓不诱人。一个项目投资金额倘若在2-3亿人民币，金菲基金每年的管理费都在400-500万，况且是一个空壳公司。一个项目通常先收取3年的管理费，光管理费就在1200-1800万人民币，更不要说项目退出时的超额收益carry20%了。
庄澜掐灭了烟。
“沈总，那慧盾项目……？”
“我会帮你去和投委会先打招呼。”沈方山笑了。
沈方山想让庄澜用自己联系的资源所代表的背后利益，交换一个她项目的顺利推进。在任何人看来，似乎都不是一个那么划算的选择。可是，庄澜手上的牌太少了，况且她是沈方山带出来的呢？
庄澜微微点头，“好。”
资方的所有信息都整理完毕，但是庄澜把所有的联系人信息全部隐藏起来。沈方山拿到名单却不以为意，庄澜的小心思在他看来都太过浅显。
但是沈方山依然被庄澜能联系上的资源震惊了。庄澜毕业的院校的确是首屈一指的财经高校，学长学姐遍布各大投行、投资机构，而庄澜作为学校的优秀学生，自然能够通过各类渠道认识结交这些人。
身处深圳的方泽，在处理客户问题上，可以说是滴水不漏，很快端午节闹的岔子便找到了解决方案。脑子里竟然浮现起庄澜的身影，方泽不禁嘲笑自己，难道这个小师妹让自己重温青春了么？谁知道他的眼睛里都是藏不住的笑意了。不知道她在干嘛。
方泽来电。
“小澜？”
“学长~”光是这甜甜的声音，方泽就觉得浑身舒坦。
方泽询问了庄澜现在慧盾项目的情况，庄澜把自己的困扰和难处，尤其是沈方山的情况，一股脑和方泽说了。
“他报价太高了，小澜。”不知不觉，方泽当起了庄澜的第二任老师。“你直接把资源给他，他有给你任何承诺么？如果他和你的资源谈判破裂，伤害的是你，小澜。”
“唔，学长，但是通过古柏我其实加强了和很多资金方的沟通，这算是无形的收获。”
“小澜，记住保护好自己的羽毛。信誉，是这个市场上最金贵的东西。金融交易的基础是信任。你千万不要觉得那些国资委下的投资机构或者产业基金这么容易搭理你是好事，如果最后他们发现里面有问题，那对你以后都没有好处。你能明白么？圈子太小了，太小了。”方泽分析起问题来，便思路清晰，直切重点。
“但是，我需要沈方山帮我对付公司里面的赵总。他在挖我慧盾项目的墙角。不知道陈一风怎么想？”
“噢，一风的事情我来安排。你订个票来北京，晚上和陈一风吃饭。”方泽将自己的航班改成了飞北京。
“学长，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你的师父沈方山，在欺负你。慧盾项目，我来帮你。”方泽一字一顿，他被这个什么沈方山给气到了。说什么带徒弟，这不是明抢么，而且还是抢他的小澜…澜。
“一风，智力飞行是不是两拨人找过你？除了小庄，还有一个赵总。”
“泽兄，我还正想和你商量呢！庄澜不是你介绍的么？”
“嗯，晚上见面聊。”
庄澜抢到了最后一张复兴号的票，立马动身去北京。
方泽安排的会面地方在一个粤菜包间，庄澜推门而入时，看到两个大男人似乎已经达成了一致。方泽依然白衬衫，看了看庄澜，眼神示意听他安排。
对于这个局，方泽不用说什么，也不用说一些明里暗里的暗示话，庄澜的出现就是他的态度。他推荐庄澜，作为陈一风的交易对手。
庄澜不知道方泽做了什么，但是她知道，这个单子他帮她已经拿下了。
回到酒店，方泽心情莫名大好，刚刚用自己家的企业接了陈一风一部分的股份。陈一风很高兴，把保荐的事情也决定给方泽，就等着股东会决议了。庄澜的事，对于他们来说，其实并不是核心问题。
方泽开了瓶奔富，看到庄澜在楼下抽烟，便喊她一起喝一杯。庄澜今天一身修身的裙子，在桌子上表现太大方得体了，一点都没有给他丢面子。
“小澜，这回放心了？”
“方老板厉害啊！”庄澜笑着恭维了一把方泽，酒精把庄澜的笑意，都变成了她眼睛里迷人的星星。
晚风袭人，情绪最容易上头。
庄澜很少喝红酒，嘴唇像酒一样娇艳。她靠在窗台上吹风，风吹拂过她的脸颊，她的脖子，她的裙子，嗬，像是熟透了的桃子。
方泽虽喜欢喝红酒，但酒量算是一杯倒。他坐在沙发上，看着庄澜，这个小师妹，唔，令人口渴。怎么回事，他更想喝，庄澜嘴上的酒，该死。
“学长，do you wanna kiss me？”
庄澜歪着头，向方泽发起了invitation，而且，是致命诱惑的邀请。
不知是这酒太美味，还是这晚风太醉人。夏天，是一个水果成熟的季节。庄澜相似熟了的桃子，杏子，多汁，美味。
Sealed with a kiss.
方泽从沙发起来，抱着庄澜，轻轻地吻。这个小澜澜，是个好吃的桃子啊。
实在太好吃了！对于美食要求极高的方泽只想攫取更多，更多………
学长的唇好柔软，庄澜仿佛陷入了温柔乡。谁愿意出来呢？
“今晚留下么？”方泽大提琴般低沉的声音，小心翼翼的问。
恋爱经验如此贫乏的庄澜，吻着吻着，没想到方泽竟然直接想……直接乱了阵脚，“啊……不了，学长。”
仿佛做了错事，看着方泽，“那个，学长晚安！”直接冲了出去。
方泽追过去，一把抱住庄澜，“小澜，澜澜，我…喜欢你的。”方泽带着酒意，劲儿有点大。庄澜小小一只，被方泽直接给圈住了。
说实话，这种喜欢、爱的字眼，大概已经好多年没有出现在他嘴里了。方泽听着，自己都觉得陌生。初恋已经是前尘往事。他世界里的女人，除了妈妈，一一，便是解决生理需求的女人。庄澜啊庄澜，他不知道自己为何突然心动了，做出的事情蠢得宛如10多年前的自己。
但是他的表现，在庄澜看来，却解读出了不同的意思。庄澜是个知道自己要什么的女孩子，对方泽早就心动了。但她还不知道方泽的情况，还有那个在日本机场的女孩子是谁…还有方泽想今晚留下她……自己喝了酒，竟然做出如此荒唐的事情。庄澜犹豫了。
方泽又吻上了庄澜。
“澜澜，”方泽抱着庄澜，“接下来的话，你仔细听。之前你问我有没有女朋友？我感情上没有，但名义上有未婚妻。”
庄澜的身子明显一怔。但是她没有说话，她想听他说完。
“我父母和她父母一辈子的交情了，副□□的女儿，我俩也从小就认识。她很有个性，不过她的男友，很有名的极限运动员，意外去世了。我们说好了配合家里的需求，上一辈的确有比较多的考量，算是联姻吧。”方泽顿了顿，不知道澜澜会怎么想。
庄澜静静听着。
“澜澜，我喜欢你的，我比你喜欢我更早的喜欢你了。”
“学长……”一下子信息太多，庄澜发现自己很难一下子抉择。
“其实退婚的事情我想了很久，周一一也是个有个性的女孩子。给我点时间，我需要契机，好么？”
庄澜听着，才发现，风光无限的学长，其实也有很多事情很为难啊。不像自己，上了大学似乎就像断线的风筝，早就没有家里的期盼。方泽太美好了，庄澜好像自己一下子有了软肋。但是她不知道，方泽说出退婚这句话，或者下这个决心，背后可能要承担多少的风险和麻烦。
投石问路，不妨问问心。金融圈的人喜欢计较利益，方泽和庄澜虽然年纪差了7岁，但两个人是否绝对恋爱的代价太大了呢？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五章 投石问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