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trawberries.》EEEcstasy

4、Chapter 04 凡人消受不了 分班两周

　　分班两周后，第一次换座位。
　　林尽欢早就熟悉了大熊换座位的风格，定下之后就不再有什么大变动，无非是每个两星期全体往右后方移一次。原因吗，当然是因为他懒啊。不过这次可能会打乱很多，毕竟刚到班上大家都是自己选座位随便坐的，而大熊思想比较保守，男生女生是必须要分开的，至于谈恋爱，不被他发现就算了，但之前郑悉知可是被找了几次出去谈话。不过你们要誓不分离他也没办法，毕竟他怕麻烦，也不会一直对这些事死缠烂打。
　　班长尹秦把座位表贴到讲台上，顿时吸引了一大群人围观。林尽欢没动，想等到人散的差不多了再去看座位，倒是姜含彦急不可待，小小的身子一股脑钻进人堆里。
　　没多久，她从里面挤出来，兴奋地跑到林尽欢身边，在她桌子上一拍：“知道吗什么叫天赐良缘！欢欢你这辈子注定是我的人哈哈哈哈。”
　　林尽欢也难掩的激动，确实要重新分到一起几率实在太低，便也开始和她贫起来：“小女子文才浅薄，今后可能要劳烦官人了。”
　　“好说好说。”
　　两人边收拾桌子边你一句我一句地调笑，然后拖着桌子往新座位去。姜含彦说她们坐在第一排，讲台右前方那组。好吧，这两个星期她收敛点儿好好听讲就是。快到教室前方的时候，方晴阳跑过来帮忙，问过才知道他和白殊与就坐她们旁边，左前方第一排。男生的力气果然比女孩子大很多，两人的座位很快就摆放好了。坐到座位上，身边的两张桌子早就收拾好，而她旁边的位子也不见了人，可能吃晚饭去了。方晴阳完成任务也走了，大概是去食堂找白殊与他们。另一边姜含彦还在收拾东西，只有林尽欢望着两张桌子间狭窄的距离发呆。
　　这也太近了……大熊习惯把全班分成四组，这样坐着就有点挤了，为了留出两条过道，于是中间靠讲台的两组中间几乎没有距离，看起来就像四人一排一样。这不就是，和他坐同桌吗……不过她也只想到这儿，没意识到按大熊的风格接下来两年他们可能都挨着坐了。很久以后回想起来，真是谜一样的缘分。
　　姜含彦收完东西往旁边一瞥就抑不住叫起来：“你们这才是……天赐良缘吧！唉是我自作多情了，欢欢，你走吧，我姜家留不住你。”
　　说好一生一起走，你却半路掉了头。
　　林尽欢有些心痛：“姜姜我对你是真心的。我到底做了什么让你觉得我对他心怀不轨？你告诉我妾身一定改。”
　　姜含彦觉得总不能告诉她就是感觉吧，那一定会被她鄙视，只能扶额说：“为夫不是担心你离那狐狸精那么近被勾了魂吗。”白殊与应该很难过吧，明明什么都没做，就这么被针对了。
　　“姜姜不要自卑，你也很精的。”林尽欢很认真地宽慰她。
　　“……”这是夸她吗这是在夸她吧。
　　两人整理好书本就准备去食堂吃晚饭了。快到食堂门口，迎面就碰上了吃完回来的方晴阳他们。大家都很熟了，就笑着打招呼。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竟然看到白殊与也向她们点了点头。
　　之后的几天就更玄幻了，她觉得自己可能修炼出了什么特殊体质，到哪儿都能遇到白殊与。不管是在食堂超市书店走廊还是去这些地方的路上，都在不停的和他偶遇，有时候是一个，有时候是一群。很多时候他并没有留意到她，他走路的时候很专注，望着前方心无旁骛的。
　　但不知道为什么，她总是一眼就看到他，大概是被姜姜洗脑得久了，着了什么魔。
　　她摇摇脑袋，像是要把一些混乱的东西全部丢出去。然后继续咬着笔盖思考一道物理运动学大题。
　　“白殊与，问你一道题。”副班长俞晨绕过讲台到他桌前，弯下腰把数学重难点拿到他面前，用笔指给他看。
　　林尽欢循声抬头看去，还没见过他跟女生打交道，她便饶有兴趣地看着。俞晨和他之前并不是一个班的，居然就敢来触这座冰山了，林尽欢被她为学术献身的精神深深打动了。但是这么聪明一女孩子，为什么喜欢她们班郑悉知呢。
　　那边，白殊与还微皱着眉，不置一词。
　　“行不行？”俞晨有点无语。要不是和几个成绩好的讨论了挺久都没结果，她是不愿意来找他的。
　　“嗯。”示意她继续。
　　俞晨简单念了下条件，把她的思路讲了讲，问他问题出在哪儿。
　　白殊与没理会她的疑惑，只说：“这两个条件就能得出来圆锥曲线方程，你连左焦点和A,B点和这个三角形相似就出来了。”
　　“那我的方法错在哪儿啊？”
　　“我又没算怎么知道。”但也并没有要继续探讨的意思，低头继续去做自己的资料，一句废话都不多说。
　　“行吧。”俞晨尴尬地站起身走，腰都酸了。妈的，以后再也不问他题了。
　　林尽欢觉得俞晨真是太可怜了，他对女生为什么这么不友好呢。以后还是不要随便打扰这位了，好像惹不起。
　　谁知这种危险的事情很快就落到了她头上。
　　数学晚自习，老师把上周考的卷子发了下来，给了一节课自己改错。哦说到发卷子，数学老师和韩梅梅不一样，他不找课代表，直接顺手把要发的东西给第一排的发，刚才讲台前四个座位就林尽欢在，于是这个任务也落在她身上了。她觉得她就是个专门发卷子的。再多发几次，大概全班每个人坐哪儿她都能记下来了。
　　“欢欢，导数题你是对的吗？”姜含彦问她。
　　“我扣了三分，可能最后几步有点问题。”她突然想到，“哦，我刚发卷子看到白殊与是满分，你借他的吧。”她又突然想到，“不，你还是别找他。伤身。”
　　姜含彦看她这摇摆不定的样子有些莫名其妙，后来才反应过来她说的意思，确实分班前她问过他一次题之后都有心理阴影了。
　　“要不你去帮我要吧？”
　　“我？”林尽欢很抗拒，想到俞晨之前……她脑袋里的小人儿吓得一抖。
　　“你不是说为我出生入死吗？”
　　“你就只想我入死。”
　　“……”她只是觉得她去白殊与态度说不定温和些，“去嘛去嘛。”
　　想到自己也离他比较近，她才妥协：“好吧。”
　　“那个，白殊与。”她发现自己声音有点抖。本来她声音就小，加上对他有点莫名的畏惧，更是微弱得跟自言自语差不多。白殊与做题时又很投入，连方晴阳他们叫他有时候都是徒劳，更别说她这时的声音了。林尽欢决定用笔戳戳他。
　　手刚抬起来，他似乎是察觉了她的视线，转过头看她。
　　“呃……能借下你的数学卷子吗？”
　　他本来就没什么错改，直接做起自己的事情来，听完她的话才从一堆题集下面抽出卷子递给她。他没说话，眉头却皱得很紧，眼神也凌厉得吓人。
　　“谢，谢谢。”林尽欢口中蹦出来的字都是碎的。
　　白殊与也没理，继续做题去了。
　　她转过来把卷子给姜含彦，心有余悸地问：“姜姜，我是不是哪里得罪他了？”
　　“怎么了？”姜含彦也小声问她。
　　“他刚才看我的表情让我觉得自己就是上辈子抢了他最后一口饭害他断气的凶手。”
　　“……”她都忘记了，自己的经历也这么恐怖吗。
　　姜含彦开始看题，见林尽欢正埋头苦算，便问：“欢欢你不看的吗？”
　　“你先改吧改完我看你的。”说完又补了句，“他的卷子不是我这种凡人能消受得了的。”
　　姜含彦有点害怕，但对解答方法的好奇心还是战胜了恐惧。下课之后，趁他和方晴阳他们出去，林尽欢赶忙把卷子平平整整地放回他桌上，然后敬而远之。
　　第二节课铃响，白殊与他们才从外面进来。他走回座位，朝那张放得好好的卷子看了一眼后坐下，折好放进了抽屉。
　　数学老师开始发限时训练，一节课内做完。奥赛班的节奏大家也适应得差不多了，虽然每次还是会习惯性地抱怨一下，做起来还是一点不马虎的。
　　这种练速度的题一般不太难，除了最后一问林尽欢从来算不出来之外。
　　这次很神奇的，她居然踩着下课铃响的节点解了出来，顿时有了点小小的成就感。
　　“好了收了收了。”数学老师发话，但迟迟没有人动，他又催促，“行了，做不出来的再多给你几分钟也没用，快收了。”随后又把视线转向正前方的林尽欢：“写完了没？”他之前也是带她数学，所以比较熟了。
　　“写完了！”她像只骄傲的小鹿。这对她来说真的是个很大的惊喜了，一直以来战略性放弃了最后一题最后一问的她很久没有完成过一整张试卷了。
　　数学老师点点头：“你写完了那别人应该都写完了。”
　　“……”她好气。
　　一早写完卷子的白殊与刚从教室角落的饮水机接了水回来，喝了一口还没咽下去，差点就喷了出来。咳了几声调整好呼吸，眼中的笑意也逐渐敛了下去。
　　真是太过分了。她鼓起腮不服地瞪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