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trawberries.》EEEcstasy

2、Chapter 02 你是谁

　　高二的第一节体育课。
　　因为天气太热，体育老师在树荫下整了队清点完人数就让体育委员去拿了器材，大家解散开始自由活动。由于刚分班，以大熊老师的效率班委选举肯定是能拖则拖的，就由原来白殊与他们班的体育委员方晴阳暂任。男生对体育课都抱有很大的热忱，器材筐还没落地，篮球足球羽毛球就被一扫而空。方晴阳放下筐，也迅速奔向了篮球场，那边祁然白殊与他们早就占好了场子，就等他过去了。
　　林尽欢很佩服他们这么热的天还能活蹦乱跳的，为什么她就只想睡觉呢。姜含彦拉着她走到阴凉处的长椅边，准备就坐一坐聊聊天了。
　　“告诉你个秘密，我们以前班上有很多女生都站白殊与和方晴阳呢。他们俩感情是挺好，到哪儿都形影不离的。不过祁然他们几个也都很熟了，一上体育课就约着打篮球。”可能是因为他们俩长得帅比较配吧。
　　林尽欢顺着她的目光望向旁边最近的一个篮球场地，一群男生已经分好队开始打比赛了。现在奥赛班基本上是由原来大熊带的两个班上的尖子生组成的，少数几个别的班的她还不太熟，白殊与他们几个就是以前姜含彦他们班上打不散的一伙兄弟团了。
　　他们篮球都打得很好，就连祁然平时看起来挺普通的外表有了篮球加成竟然都多了几分硬朗蓬勃的感觉。虽然林尽欢不太懂这些运动方面的东西，还是能看出几人水平不相上下。方晴阳的过人行云流水，祁然的配合稳中有序，白殊与的三分一气呵成，都是赛场上很耀眼的少年。
　　自己真是太堕落。林尽欢不由地想。
　　“林妹妹，在思考人生啊？”郑悉知戏谑地说着从她们面前经过，手里还拿着套卷子，直接向教学楼走去了。
　　林尽欢早就习惯了他这种没事儿在她面前说两句刷刷存在感的行为了，也懒得回应。而他也只是撩撩，并没有要听到回答的意思。他从来就是这样，不能说是轻浮的态度吧，只是对学习以外的东西并没有那么在意，不在意到随性，随性到风流。他在数学奥赛上是下了大功夫的，高一整年的体育课，他似乎都会直接回教室刷题。
　　但姜含彦显然不太满意他的行为。
　　“我不太喜欢他。”她眼神中甚至隐隐流露着反感，“他上一个女朋友就是我们班的，平时帮他打饭跑腿，但他眼里好像只有数学，几个月之后那个女生受不了就提分手了，他一点挽留的意思都没有。你说他跟数学谈恋爱谈的好好的，还找女朋友干什么？跟找了个助理似的。还非要调戏漂亮的。偏偏那么多无知的小姑娘还赶着往上送。”
　　林尽欢不置可否，他天性如此别人也无权干涉。存在即合理。她一直这么安抚自己接受一些超乎想象的人或事。
　　姜含彦又转向她，颇有些郑重地叮嘱：“欢欢，你可千万不能被他撩上了。他对待感情太不负责了，之前他女朋友还在班上说过，他和她都在一起了还撩你的事，差点儿没去找你麻烦呢。不过我看你这个智商也不是干出插足这种事儿的，总之还是别搭理这种人为好。”
　　林尽欢觉得应该感谢她的信任，可怎么想都觉得这话不算是在夸她。她智商怎么了？不就是十六年情窦都没开出来吗！就没尊严了？
　　不过她还是决定不和她计较。嗯，她全宇宙最善良。
　　“放心吧，我一年都没怎么搭理他，不差后两年了。他撩人撩习惯了，我不会当真的。”
　　“一年？你告诉我他对你不是别有用心我都不信。那你真得小心了，我之前听说过的他感兴趣的女生，都没能让他坚持半个月，他怕是在你这儿求而不得要认真了。”姜含彦开始跟她分析郑公子的心态变化和衍生剧情，甚至连林尽欢不断拒绝后激怒天才变态杀人魔最终惨死校园的结局都出现了，“天才很容易疯的”之类论调听得她是心惊胆战，总之按姜含彦的话说就是，“就怕流氓有耐心啊。”
　　林尽欢觉得她想太多，人家就只是单纯的浪而已。
　　她拿起水杯来想喝口水压压惊，那边球场上传来祁然的声音：“晴晴！”
　　“噗。”她满口的水还没来得及咽下去就又喷了出来。林尽欢疑惑地看向姜含彦，“晴晴？”
　　“嗯，他们对方晴阳的爱称。”
　　方晴阳一跃接过祁然的传球，边突破边怒吼：“别这么叫老子！”语毕，扣篮。
　　“谁叫你名字这么女性化，我忍不住啊。”祁然促狭地一笑，对他刚才的进球很是满意。
　　“噗。”谁站的白殊与方晴阳？先从祁然的尸体上踏过去再说吧。
　　这片树荫离球场很近，刚才林尽欢的反应就吸引了几人的注意，不过白殊与只是淡淡一瞥就将注意力重新放回篮球上了。方晴阳看了她们一眼，又恨恨地斜视祁然：“能不能让我给新同学留个好印象？”
　　小插曲很快过去，男孩子们又开始辗转赛场，女孩子们有的欣赏着炫丽的球技，有的迷恋着精致的容颜，倒是也不无聊。林尽欢她们当然是两者都看了，这么赏心悦目的画面想必没人会拒绝。不过，也难为她看得这么心无杂念。一旁的姜含彦都不知该欣慰她从不花痴不容易被轻易骗走，还是该着急她极其堪忧的异性敏感度了。
　　四十分钟很快过去，体育老师吹哨集合了。
　　林尽欢还算是女生中比较高的了，站在女生最后一排，后面就是男生。不巧，正后方就是郑悉知。他手里还是拿着本资料书，另一手拎起她的帽子就扣到她头上。手隔着一层布料碰到她的头时，没有人注意到她的身体轻微地一颤。
　　他总是喜欢这样逗她。她转过头去，瞪了他一眼。
　　自以为很凶的。
　　但是落在男生眼中却是另一种味道。微微鼓起的腮，泛红的脸颊，怎么看怎么像一只生气的小兔子。不少直男看的心都化了。
　　“林尽欢长得确实好看啊。”方晴阳在最后一排悄声对身边的人说。
　　“林尽欢是谁？”白殊与不解地问。
　　“不是吧，你跟别人都同班一个星期了还不知道别人是谁？”显然白殊与再一次刷新了他对男性生物的认知，“而且之前她就挺有名了，据说是级花，人称林妹妹，说是绛珠仙草化形下凡了。但是她也挺低调的，很多只听过她名字没见过真人。我们原班都有不少见过的喜欢她呢。“
　　“肤浅。”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嘛。”
　　“包括你？”
　　“……你吃醋了？”他也听说过很多站他们俩cp的。不过兄弟情么，深点儿都是这样的。
　　“滚。”
　　什么兄弟情，没有了，都没有了。
　　“行了你还不知道小白，他说不定连我们同班了一年的女生都还不认识。”祁然站在白殊与另一侧，也听到了他们的对话。
　　“也是。”方晴阳颔首，“早听说郑悉知追林尽欢一年没追到，真是高岭之花啊。”
　　“你想试试？”
　　“我哪儿敢。”方晴阳意味深长地看他，“我不都有你了吗。”说着，一手绕过他脖子搭在他肩上。
　　白殊与不想理他，倒是没来由地多看了一眼林尽欢站的方向。
　　“方晴阳你真的gay里gay气的，还不准我叫晴晴。”
　　“滚，老子喜欢谁你们心里没点儿数吗？”
　　确实，方晴阳的情史他们熟悉的都了解，那可干干净净就一人儿当宝贝供着喜欢惨了，从初中两人就同班，中考之后在一起。但人家在他们班念了半学期就出国了，这段感情也无疾而终。女生觉得异国太辛苦又没结果，干脆断了联系省得心里有挂念，反是方晴阳坚持着每周末回家都给她发一封邮件，至今都累了三十几封了。他们几个兄弟也劝过，但人家就要等着女朋友回来，也不好再说什么，那些旁敲侧击打听他消息的小姑娘他们也是帮他能挡则挡。不过他们与哥从不参与这些杂七杂八的事就是了。
　　“与哥，走了，超市。”一解散祁然就拉着两人往学校超市去买饮料，这已经成了他们的固定模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