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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
虽然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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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螣邪郎张狂嚣张,却不粗暴,更不失温柔,但不管他对玉蟾宫有多百依百顺,玉蟾宫都能察觉出,今天螣邪郎心情不佳。其实有时候,她更觉得螣邪郎的百依百顺更像是满不在乎。
她无证据,也不好指责什么。
突然一个急刹车,差点把为了面子执意不绑安全带的玉蟾宫活生生甩出敞篷跑车外。
“哎哟!螣邪你干什么呀!”
螣邪郎只是回头,望着刚才驶过已隔了老远的一家电影院,望了老半天突然回过头来说:“我们去看电影。”不是询问,而是决定。
“电影?要看什么回家看不也一样。”她就不信银鍠家的试听效果会比电影院差,何况那只是一间又小又旧的电影院。
螣邪狼愣半天突然温柔一笑,“好久没去过电影院了,陪我一次好不好?”
这一笑看在玉蟾宫眼里简直是春天的花儿都开了,哪还有不答应的道理。
于是螣邪郎找了个车位停好车,就带着玉蟾宫去买票。在售票口一问才发现一件囧事,由于今天是情人节,就算是再小再破的电影院都门庭若市,票子早就卖得差不多了,还剩最后两张,座位却是分开的。
这下玉蟾宫可不答应了,哪有让人家情侣分开坐的道理呀,死活不肯。
螣邪郎只好再展开温柔攻势哄人。
“不行!这太离谱了!你一定想看电影咱们上别家去。”
卖票的阿姨见螣邪郎一脸为难,就在一边翘边说:“小姑娘,今儿什么日子呀,别家电影院早就客满了,我们这儿就因为是分开的座儿才还剩下两张,其实离得也不远,同一排的呢。既然小帅哥想看,你就牺牲一下嘛,连这点小事都不肯,你到底爱不爱他呀?大不了,让他一会儿补偿你。”
玉蟾宫听了一席话倒也放软了态度下来。
螣邪郎心里大赞“好个卖票阿姨!”,一边也连忙接上,“是啊,一会儿补偿你。”
当玉蟾宫做在电影院的座位上,她开始后悔刚才的妥协了。她和螣邪郎的确是坐在比较靠前的同一排,却是同一排的两个头,电影院就一个放映厅,所以放映厅还是不小的,她远远望去,连螣邪郎的影子都瞧不见,便气呼呼地往椅背上一靠,“哼!看你等下怎么补偿我!”
另一边的螣邪郎倒是很满意这个座位。因为从这个视角他能清清楚楚地看到两个人影。常年习武而导致他的眼睛拥有捕捉高速运动物体的敏锐度,刚才开车的时候,他就轻易地发现两个熟悉的身影,一红一白,走进了这家电影院。那是他永远不会忘记不会错认的身影,一个是他的老爸,另一个是抢走他老爸的男人!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跟着一起进来,只是一股冲动,他想明白什么,想要印证什么。
放映厅突然一片黑暗,电影开幕了,借着荧幕的反光,螣邪郎确认了目标的两人,开始了“监视”行动,于是直到之后电影结束,他始终都没发现这场居然放了一部战争片。
当然在这样的日子里,放什么片子与情侣们的闪光度是丝毫没有关系的。于是在一片炮火和厮杀声中,大家撒娇的撒娇,拥抱的拥抱,亲吻的亲吻。
“目标”当然也不例外。螣邪郎平静地看着那个红色的脑袋偷偷摸摸地靠上白发美人的肩头,然后被像赶苍蝇一般的方式拍掉,不一会儿红色脑袋又再次靠上,乘白发美人拍上的瞬间抓住玉手拉下,一会又发现两人身体一阵莫名的震动,像是在比拼力气,又一会儿红色脑袋抬起,一手扶着白发美人的后脑,直接凑了上去……螣邪郎心里滴汗:老爸的脸皮果然够厚……
走出影院,免不了要听玉蟾宫的一顿抱怨,螣邪郎的视线却始终没有离开过那一对璧人,只见朱闻拉着箫无人的手,走进了一家看似一般的甜品店。
“我们去吃甜品。”又是和刚才同样确定的语气,打断了玉蟾宫连珠炮般的抱怨。这次没有给她啰嗦的机会,螣邪郎直接进了那家甜品店,玉蟾宫只好无奈地跟上。
“螣邪,你今天吃错药了?”被迫坐下的玉蟾宫小心地宣泄自己的不满。
螣邪郎却没有回应,盯着那桌的两人直瞧。
玉蟾宫火了,忍无可忍地大声一叫:“螣邪郎!!!”
这一吼,不仅唤回了螣邪郎的神,也唤来了朱武和箫无人的注意。
“咦?儿子!真巧啊。”朱武……不,现在该叫朱闻苍日,乐呵呵地招呼两人过来同坐。
气氛一下变得有些怪异。
对螣邪郎来说,面前的两人算是他的老爸和……后妈???
对玉蟾宫来说,对面的两人有可能(天音:无可能啦!!!)是她未来的公公和……公公???
朱闻倒是不觉得尴尬(= =|||脸皮厚嘛),对箫无人百般体贴,千般爱护,直看得玉蟾宫心里一个劲地嫉妒,怎么螣邪郎就没能完整地遗传他老爸的这方面基因呢?(天音:= =不是没遗传到,是要看对象)箫无人也没有丝毫芥蒂,温文尔雅、大方得体,外加时不时拍打色狼爪。
一顿下午茶,在两父子的叙旧和朱箫的闪光中微妙地度过。螣邪郎看得出,老爸变了,变得比过去快乐多了,从他厚脸皮耍无赖的程度日益增加可以看出。曾经锦衣玉食、呼风唤雨的银鍠家主,如今却甘愿过成平民的生活,甚至享受着普通小市民的乐趣,螣邪郎开始意识到,他的老爸舍弃的不只是妻子和儿子,更舍弃了所有的事业家财和身份地位,舍弃了身为银鍠朱武的一切。而这所有的舍弃,只为了一个叫“箫无人”的男人。但是,老爸他,很快乐。
“无情者挂电话,伤人者留空号,我是宵,我不会挂你电话,也不会留你空号……”
“什么声音?!”螣邪郎被突如其来的有些木讷的男声吓到。
“抱歉抱歉,是我的手机铃声。”箫无人微笑着从外衣口袋摸出手机,那手机上挂着一个别致木质小吊坠,螣邪郎尖眼地发现,木头上画着一个爱心,爱心上刻着“朱箫”二字。螣邪郎不禁翻了翻白眼,这一定是老爸的杰作,一把年纪了都,这么厚脸皮的事箫无人绝对不会做的……惊讶地发现,自己什么时候开始对这个“第三者”没有了排斥感,反而越来越接受他了。
“喂,宵,我是箫中剑。”
接下来螣邪郎神奇地听到一连串他本认为是生活基本常识的话。叫宵……箫……啥?!该不会是……他老爸跟箫无人的孩子?!
刚冒出这个念头心里就抽了自己好几个耳光,男人和男人怎么可能生孩子,跟这个老爸在一起自己都变笨了。
箫无人挂了电话,有些焦急地对朱闻说:“我有点担心宵,他不太会弄那个,我们早点回去好吗?”
美人的请求朱闻自然责无旁贷,“好,我们马上回去,别担心。”朱闻紧了紧握住的美人之手,转而对螣邪郎说,“我去前台买单,儿子,你过来一下,爸有话跟你说。”
螣邪郎跟上,朱闻买完单,有些意味深长地看着儿子,轻叹一口气,说:“儿子,也许爸对不住你妈和你们,但作为男人,要记住,就算一个人一辈子会爱上很多人,真正的温柔也要留给自己最至爱的人。”
等螣邪郎和玉蟾宫到了银鍠家的别墅,天色都已经暗了下来。
黥武早早打点好了家中的一切,见螣邪郎一直没有回来,就独自在练功房锻炼那只因先天性残疾而无力的左腿。黥武的腿是他不能跟螣邪郎、赦生用同种方法修行的主要原因,而差别就在于,他必须花十倍的努力去训练各方面的身体素质,花几十倍的努力去锻炼这条腿。他本是个自卑的孩子,螣邪郎虽是堂兄却从不让着黥武,早在孩童时代,小螣邪的一句“银鍠家的孩子不需要同情”给了黥武莫大的激励,也让小小的黥武对这个自称“本大爷”的臭屁小孩和那个躲在“大爷”身后拽着哥哥衣角探出个小脑袋的小赦生倍感亲切。住在一起之后,三兄弟感情好得没话说,赦生更是“二哥二哥”地叫上了。这也让银鍠朱武感到颇为欣慰。
听到动静,黥武停止了锻炼,用白色的大毛巾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和随着乌黑长发低落的汗水,运动背心因汗水紧紧贴在身上,显露出完美的肌肉曲线。考虑到可能有女人在,黥武随手撩起一件宽大的T恤往身上一套,便走了出去。
“大哥,回来啦。”
“嗯,我女朋友小玉。”螣邪郎不忘礼仪,做了起码的介绍,“这是我二弟黥武。”
“知道,哈,学校有名的四魔将,我怎么会不认识呢。”玉蟾宫一双媚眼有些讶异地盯着黥武直瞧。在学校,他们根本没有人见过银鍠黥武流汗的样子,见得到的,只有友谊赛时那人不费力气的秒杀,她更没有想到,这个平时闷得半天都不说一句话的无聊男人,现在这样子竟有一些……魅惑?
“你好。”黥武不太适应玉蟾宫的千里秋波,冷冷地将其挡回去。
“嗯。”螣邪郎有些漫不经心,显然没注意到玉蟾宫的眼神问题,只是偷偷地往赦生的房间看,看着看着,被黥武突如其来的一句话吓了一跳,“赦生出去了。”
螣邪郎回过神,才发现黥武一本正经地盯着他看。咦?为什么会他觉得黥武“一本正经”?这小子从来都是这张认真的脸,错觉吧……
“哦……嘿嘿……小鬼也长大了嘛。”螣邪郎勉强地笑笑,却没发现自己笑得有多苦。
“大哥,我去洗个澡,赦生去吞佛家了,短时间内不会回来,你们随意。”黥武有意无意地说完,转身向楼上浴室走去。
这下螣邪郎的脸就不只是笑得有多苦了,一个词来形容叫“乌云密布”。
“螣邪,你怎么了?”玉蟾宫见螣邪郎面色不佳。
“没什么,小弟不听话嘛。”
“诶?赦生童子和吞佛童子在一起了吗?好一对双童子,还挺般配。”玉蟾宫不知死活地长舌着。
“住口!!!”螣邪郎突如其来的暴怒让眼前的女人杏眼圆睁,交往至今她第一次见到螣邪这样吼她。
意识到方才的失态,螣邪郎有些歉意地握起对方的手,轻声说:“抱歉,我……”话还没说完,就见一具娇躯飞扑进他怀里,娇滴滴地捶打,眼泪哗哗往下掉(= =玉蟾宫您可以去拍琼瑶戏了),抽泣地声音道:“你、你居然凶我……呜呜呜……我做错什么了我……”
螣邪郎无奈,任其哭闹,才渐渐发现眼前人的眼泪全比不上一句“双童子”让自己楸心闹心,他感到心底有什么东西慢慢发芽了,而且成长得越来越快。
等她哭闹完了,螣邪郎随意安抚了一下,领着她到家里各处转转。当玉蟾宫得知这么大的房子不沾染一点灰尘竟是黥武的功劳时,更是有些惊讶有些赞许地向正在传来水声的浴室望了一眼。
两人来到螣邪郎的房间,门关上的一瞬间,玉蟾宫感到机会来了,这是他们加深进一步关系的绝好机会啊。
装模作样地四处打量,目标却只有那张舒适柔软的床,一不小心瞥见枕边有个奇奇怪怪的东西,“螣邪,那是什么?”
“嗯?”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哦,那个啊。”
“那是我啊。”螣邪郎一脸灿烂,竟笑得像个孩子。
仔细一看,那是个黏土做成的小人偶,乍一看能看到长长的头发,黏土干了后上了酒红色的颜料,歪歪斜斜有些好笑的五官摆成张牙舞爪的模样。
“你?好丑哦。”玉蟾宫嗲音尽现,走过去伸手想要摸上。
螣邪郎却紧张地快她一步,抢先拿了起来,解释道:“小时候小鬼送的生日礼物,没什么好看的。”说着便从床头柜里取了快白色丝巾垫在小人偶的下面,小心地将它放在床头柜上。
玉蟾宫见他的一举一动,心里醋意翻腾。她不断地问自己,究竟是怎么了,竟吃一个小鬼的醋,为什么螣邪郎对她就没有这么在意,为什么对一个小破玩意视如珍宝……
越想越不舒坦,干脆“哎哟”一声直接倒在床上。
“你怎么了?”
“我脚扭了。”
“我帮你看看。”螣邪郎正要替她查看伤势,却被人一把勾过脖子拉近,“你只要抱着我就不疼了。”
气氛越来越暧昧,玉蟾宫已经慢慢闭上眼,等待接下来应景的吻的到来。
而螣邪郎也慢慢靠近,就在唇与唇快要接触的时候,那个床头柜上小人偶却映在了螣邪郎的眼里。螣邪郎停下了。
一秒,两秒,三秒,五秒……过去了,该来的吻未至,玉蟾宫睁开眼,只见到螣邪郎眼神死死盯着那个小人偶,耳边响起的是朱闻临走前的话语。
就算一个人一辈子会爱上很多人,真正的温柔也要留给自己最至爱的人……
“螣邪……”
螣邪郎一回神,立即起身开了门,一把将她打横抱起就往外走,搞得玉蟾宫一头雾水,莫名非常。
这时黥武刚好洗澡完毕,走出浴室。
螣邪郎把玉蟾宫抱下楼,放在客厅的沙发上,然后对着黥武吩咐了几句:“黥武,她脚扭了,你替她看一下。我有事先出去一下。”不等黥武回应就飞奔出门。